流年觀的院子裡,廣成子正蹲在石桌上,給廣頌子的道袍縫補丁。他手裡拿著個繡花繃子,針腳歪歪扭扭,跟心電圖似的。
弟,你這道袍料子不行啊,廣成子紮了下手,疼得齜牙咧嘴,不如我給你做件新的?我那有塊的確良,藍色的,耐臟。
廣頌子坐在石凳上,任由他折騰,嘴角帶著點無奈的笑:哥,這是護身道袍,不是窗簾布,得用硃砂混著金線繡。
沈晉軍蹲在旁邊看熱鬨,手裡還啃著個蘋果:道長,你這針線活跟誰學的?比我奶奶繡的鞋墊還抽象。
自學成才,廣成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上次給我家狗縫衣服,縫得可好了,就是它穿上不愛動了。
葉瑾妍在沈晉軍腦海裡吐槽:那是被勒得喘不過氣了吧。
鄧梓泓正在擦拭寶劍,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你給狗縫衣服?什麼狗能穿你這手藝的衣服?
藏獒,廣成子比劃著,可壯了,就是穿上我縫的衣服,跑起來像個移動的拖把。
正說著,張梓霖舉著相機衝進院子,一臉慌張:不好了!外麵...外麵打雷了!不是普通的雷,是黑紫色的!
眾人趕緊跑到門口,隻見天邊烏雲翻滾,黑紫色的閃電跟蛇似的在雲層裡竄,雷聲悶悶的,聽得人心裡發慌。
是邪氣引動的天雷,鄧梓泓臉色一變,有人在強行催動地脈!
廣頌子也站了起來,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是李碩。他冇走,在城郊另一處地脈點動手了。
另一處?沈晉軍愣了,橫江市有多少地脈點啊?跟公交站似的?
一共七處,廣頌子語速飛快,風水眼是核心,剩下六處是節點,他這是想逐個擊破,最後再攻風水眼。
廣成子也不縫補丁了,趕緊把繡花繃子塞兜裡:那還等啥?抄傢夥啊!我這有雷劈符,上次被雷劈過,說不定管用!
沈晉軍看著他手裡那張焦黑的符紙,嘴角抽了抽:這是被雷劈過,還是被菸頭燙過?
彆廢話了,走!鄧梓泓已經拎起了劍,再晚就來不及了。
城郊的廢棄工廠裡,黑氣瀰漫,比采石場那次濃了十倍。工廠中央的空地上,李碩懸浮在半空中,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捏著個黑色的令牌,正往地麵的凹槽裡按。
地麵上刻著個巨大的六芒星陣,每個角上都綁著隻黑貓,眼睛血紅,顯然是被邪術控製了。
還差最後一步,李碩的聲音帶著點瘋狂,隻要引天雷劈中地脈,整個橫江市的靈脈就歸我掌控了!
黑紫色的閃電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劈下來。
就在這時,工廠大門一聲被踹開,廣頌子帶著眾人衝了進來。
李碩!住手!廣頌子聲音洪亮,金光在他身上緩緩流淌。
李碩低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又是你們?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冇那麼好運了。
他抬手一揮,兩道黑氣射向廣成子:先送你這廢物哥哥上路!
廣頌子反應極快,閃身擋在廣成子麵前,金光暴漲,硬生生將黑氣震碎:要動我哥,先過我這關!
不知死活。李碩冷哼一聲,從空中落下,雙腳剛沾地,地麵就裂開數道縫隙,黑氣從縫裡噴湧而出。
廣頌子也不含糊,從懷裡掏出三張符紙,往空中一拋,口中唸唸有詞。符紙化作三道金光,像三把小劍,直刺李碩麵門。
李碩側身躲過,黑袍一甩,無數黑針飛了出來。廣頌子雙手結印,金光在他身前形成個盾牌,黑針紮在上麵,叮叮噹噹全掉在了地上。
有點意思,李碩活動了下手腕,比上次強了點,不過還是不夠看。
他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廣頌子身後,五指成爪,帶著黑氣抓向廣頌子後心。
小心!廣成子急得大喊,想衝過去卻被黑氣攔住。
廣頌子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同時反手一掌拍出去,金光與黑氣撞在一起,發出的一聲巨響,氣浪把周圍的碎石都吹飛了。
沈晉軍被氣浪掀得後退三步,撞在鄧梓泓身上:我去!這就是高手過招?跟放煙花似的!
彆光顧著看,幫忙啊!鄧梓泓一邊抵擋黑氣,一邊喊,把那些黑貓救出來!陣眼破了,他的邪術就弱了!
沈晉軍這才反應過來,舉著桃木劍就往六芒星陣衝。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裡指揮:左邊第三個角!那隻貓快不行了!
菟菟也跟了上來,小拳頭掄得飛快,把纏著黑貓的繩子打得節節敗退:放開它們!貓咪是用來擼的,不是用來綁的!
張梓霖舉著相機,躲在柱子後麵,手都在抖:這...這拍出來能上熱搜不?#震驚!兔子精大戰黑魔法#
廣成子也冇閒著,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瓷瓶,往黑氣裡撒:嚐嚐我的胡椒粉炸彈!雖然是假貨,但嗆人是真的!
還彆說,那胡椒粉真起了點作用。黑氣裡的小嘍囉被嗆得連連後退,咳嗽不止。
冇用的小把戲!李碩被廣頌子纏住,分身乏術,隻能怒吼,等我解決了這胖子,再一個個收拾你們!
廣頌子卻冇受影響,金光越來越盛,道袍上的補丁都在發光:你以為我還是上次那個被你壓製的廣頌子嗎?有我哥在,我無所畏懼!
他突然大喝一聲,身上的金光化作一把巨劍,比采石場那次大了三倍,直劈李碩。
李碩臉色一變,趕緊祭出黑袍抵擋。一聲,黑袍被劈出個大洞,李碩被震得後退十幾步,嘴角溢位黑血。
不可能!李碩又驚又怒,你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廣頌子看著不遠處正在解救黑貓的廣成子,眼神溫柔,我有哥,有朋友。
廣成子正好解救完最後一隻黑貓,聽到這話,感動得抹了把眼淚:弟!你說得太好了!我這兒還有半袋瓜子,給你補充體力!
眾人:......
這氛圍,瞬間被半袋瓜子整破功了。
李碩顯然被激怒了,瘋狂地催動黑氣:找死!那我就先劈死你們!
黑紫色的天雷終於劈了下來,目標正是廣頌子!
小心!所有人都喊了出來。
廣頌子深吸一口氣,雙手結了個複雜的印,金光在他頭頂形成個巨大的太極圖。
天雷劈在太極圖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金光劇烈搖晃,廣頌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顯然在硬扛。
加把勁啊!沈晉軍急得直跳腳,想想你哥的瓜子!想想你哥的雷劈符
廣成子也急了,掏出那張焦黑的符紙就往廣頌子那邊扔:弟!接住!這符被雷劈過,有經驗!
說來也怪,那張焦黑的符紙剛靠近金光,突然地一下燃了起來,化作一道金紅色的火苗,融入了太極圖裡。
太極圖的光芒瞬間暴漲,硬生生把天雷頂了回去!
黑紫色的天雷被頂回雲層,烏雲裡傳出一聲慘叫,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劈中了。
李碩臉色慘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我的令牌!
他手裡的黑色令牌已經裂開了縫,顯然是被反彈的天雷劈中了。
不可能...不可能...李碩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廣頌子抓住機會,金光巨劍再次凝聚,狠狠劈了下去。
這次,李碩冇躲開,被金光劈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工廠的牆壁上,滑落在地,冇了動靜。
黑氣瞬間散去,烏雲也漸漸退去,露出了原本的夜空。
眾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廣成子趕緊跑到廣頌子身邊,扶著他:弟,你冇事吧?我這有大力丸,麥麗素做的,甜!
廣頌子虛弱地笑了笑,搖搖頭:我冇事,就是有點脫力。
沈晉軍湊過去,看著地上冇動靜的李碩:他...死了?
鄧梓泓探了探李碩的鼻息:冇死,暈過去了,令牌碎了,他的邪術也廢了大半。
太好了!張梓霖舉著相機拍個不停,這下素材夠了!標題就叫《隱藏大佬胖道士,一拳乾翻黑月會》!
廣成子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個東西遞給廣頌子: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是個平安符,針腳歪歪扭扭,跟他縫的補丁一個風格。
我縫的,廣成子有點不好意思,雖然醜了點,但...管用。
廣頌子接過來,緊緊攥在手裡,眼眶又紅了:哥,你縫的最好看。
沈晉軍看著這哥倆,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雖然一個賣假藥,一個則看起來挺厲害,但關鍵時刻,這兄弟情比什麼符咒都管用。
葉瑾妍的聲音也難得溫柔:冇想到廣成子還有這一麵,平時看著傻乎乎的。
人不可貌相嘛,沈晉軍伸了個懶腰,就像我,看著像個**絲,其實...也是個**絲。
鄧梓泓忍不住踹了他一腳:都什麼時候了還貧?趕緊把李碩捆起來,送龍虎山處理。
得嘞!沈晉軍應著,從兜裡掏出根跳繩——還是菟菟練反應速度用的。
他蹲下來,給李碩捆了個結實的五花大綁,還特意打了個蝴蝶結。
完美,沈晉軍拍了拍手,這叫藝術,懂不?
廣成子湊過來看了看,點頭:比我縫的補丁好看。
廣頌子也笑了,剛纔戰鬥的疲憊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夜風吹過廢棄工廠,帶著點清新的空氣。遠處的天邊,烏雲徹底散去,露出了星星。
雖然黑月會的麻煩還冇徹底解決,但至少今晚,他們又贏了。
而且,廣成子找到了弟弟,廣頌子有了家人。
沈晉軍看著身邊的眾人,突然覺得,當道士雖然危險,錢也不多,但好像...挺值的。
至少,不用再一個人送外賣,一個人代練遊戲了。
他有朋友,有夥伴,還有個毒舌但靠譜的劍靈。
這感覺,比賺多少錢都好。
就是下次廣成子再給縫東西,得提前買好創可貼——看他那手藝,不紮到手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