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地的土被翻得鬆鬆軟軟,之前埋桃木釘的地方留著幾個小土坑,邊緣還沾著點硃砂印子。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沈晉軍拎著一摞符紙站在田埂上,突然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這不就是QQ農場嗎?”他摸著下巴嘀咕,“就是咱這作物特殊點,種的是符紙,防的是黑月會。”
“快乾活,彆廢話。”青雲子從布袋裡掏出羅盤,蹲在地上測方位,“東邊艮位、震位、巽位,你們三個負責,記得把符紙用靈泉水浸濕,貼在桃木釘旁邊。”
沈晉軍接過靈泉水壺,往符紙上灑水,結果手一抖,半壺水全潑在了張梓霖鞋上。
“你乾啥!”張梓霖跳起來,“這是我新買的限量款運動鞋!”
“洗乾淨點好,”沈晉軍一本正經,“沾點靈泉水,走路都能防碰瓷。”
菟菟拿著她的小鏟子,在艮位的桃木釘旁挖了個小坑,小心翼翼地把沈晉軍畫的“胡蘿蔔符”埋進去,還在上麵插了根胡蘿蔔乾當標記。
“這樣靈氣就不會迷路啦。”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鄧梓泓和青雲子在西邊貼符,動作麻利得很。鄧梓泓畫的符方方正正,符紋筆挺,貼上桃木釘就泛出淡淡金光。對比之下,沈晉軍的符紙歪歪扭扭,有的還畫著笑臉,貼在那兒像貼了排卡通貼紙。
“你這符能聚靈嗎?”鄧梓泓忍不住吐槽,“我看著像幼兒園手工作業。”
“你懂啥,”沈晉軍不服氣,“這叫創新!現在的靈氣都喜歡可愛的東西,你畫那老古董似的符,人家靈氣說不定不愛來。”
正說著,葉瑾妍突然在桃木劍裡喊:“小心!東邊有陰氣過來了!”
沈晉軍趕緊往東邊瞅,隻見小菜地邊緣的草叢裡,鑽出個毛茸茸的東西,尖嘴圓眼,渾身是刺——居然是隻小刺蝟,跟城西老槐樹下見到的那隻一模一樣。
“是刺蝟精!”張梓霖嚇得往沈晉軍身後躲,“它咋跟到這兒來了?”
小刺蝟冇理他,叼著塊黑色的東西,一顛一顛地跑到沈晉軍腳邊,把東西往他麵前一放,吱吱叫了兩聲。
沈晉軍撿起那東西一看,是塊碎掉的陣眼石,跟鄧梓泓搶回來的那塊材質一樣,就是碎得更厲害,還沾著點濕泥。
“這是從哪兒叼來的?”青雲子走過來,拿起碎石聞了聞,“上麵有噬魂藤的邪氣,是黑月會的東西。”
小刺蝟對著北邊的圍牆吱吱叫,還用爪子扒拉地麵,像是在說那邊有情況。
“北邊是廢棄工廠的方向,”鄧梓泓皺眉,“難道他們在那邊還有埋伏?”
沈晉軍突然想起啥:“張梓霖,你手機不是能拍靈異照片嗎?快拍張照看看!”
張梓霖趕緊掏出手機,對著北邊圍牆拍照。螢幕上果然有團淡淡的黑氣,像條小蛇似的,正順著牆根往小菜地爬。
“真有邪祟!”張梓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泥裡,“晉軍,快畫符!用你那帶金光特效的!”
“慌啥,”沈晉軍摸出桃木劍,“有葉瑾妍在,來多少收拾多少。”
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警惕:“這陰氣不對勁,比老槐樹下的濃,像是被人煉化過的。”
青雲子把羅盤往地上一放,指標瘋狂打轉:“不好,是噬魂藤的根鬚!他們想用陰氣汙染主陣眼!”
話音剛落,小菜地的泥土突然開始翻動,幾根黑色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跟蛇似的纏向桃木釘,所過之處,沈晉軍貼的符紙“滋滋”冒黑煙,上麵的笑臉都被燻黑了。
“我的符!”沈晉軍心疼得直跺腳,“這可是我畫了半小時的藝術品!”
“先管陣眼!”青雲子掏出桃木劍,斬斷一根藤蔓,“鄧梓泓,用靈泉水潑!”
鄧梓泓拎起靈泉水壺,對著藤蔓猛潑。靈泉水一沾到藤蔓,就冒出白煙,藤蔓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但更多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纏向四麵八方的桃木釘,西邊鄧梓泓貼的符紙也開始晃動,金光淡了不少。
小刺蝟突然吱吱叫著衝向藤蔓,用背上的刺紮藤蔓。彆看它個頭小,刺上居然帶著點金光,紮得藤蔓“啪”地斷成兩截。
“這刺蝟精有點東西啊!”沈晉軍看得眼睛一亮,“菟菟,快給它扔胡蘿蔔乾!補充能量!”
菟菟趕緊掏出胡蘿蔔乾,往刺蝟精旁邊扔。小刺蝟叼起一塊塞進嘴裡,又衝上去紮藤蔓,勁頭更足了。
張梓霖急得團團轉:“我能做點啥?要不我給你們喊加油?”
“把你手機閃光燈開啟!”沈晉軍喊道,“照那些藤蔓!說不定能晃瞎它們!”
張梓霖還真照做了,舉著手機對著藤蔓猛晃。彆說,那閃光燈忽閃忽閃的,藤蔓還真停頓了一下,像是被晃得暈頭轉向。
“有用!”張梓霖來了勁,邊晃邊喊,“嘿!嘿!看這裡!給你拍張照!”
沈晉軍趁機往藤蔓上貼符紙,雖然他畫的符歪歪扭扭,但沾了靈泉水,貼上藤蔓居然也冒起白煙。有張畫著笑臉的符紙貼上去,藤蔓居然抖了兩下,像是在笑,然後“啪”地斷了。
“我就說吧!”沈晉軍得意地拍巴掌,“可愛的符紙就是管用!”
青雲子和鄧梓泓在西邊清理藤蔓,抽空瞪了他一眼。都啥時候了,這貨還在這兒得意。
折騰了快半小時,土裡的藤蔓終於不再冒出來,斷在地上的藤蔓慢慢化成黑煙,被晚風吹散了。小刺蝟趴在地上喘氣,肚皮一鼓一鼓的,背上的刺都有點蔫了。
菟菟趕緊跑過去,把剩下的胡蘿蔔乾全倒在它麵前:“快吃,吃飽了有力氣。”
小刺蝟叼起一塊胡蘿蔔乾,突然往北邊圍牆跑,跑兩步又回頭看沈晉軍,像是在叫他們跟上。
“它想帶咱們去北邊?”沈晉軍摸了摸下巴,“難道廢棄工廠的陣眼就在那邊?”
“有可能,”青雲子收起桃木劍,“黑月會肯定在附近藏了東西,不然藤蔓不會突然冒出來。”
他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沉下去了,天邊隻剩點橘紅色的餘暉:“今晚先到這兒,結界暫時穩住了。明天一早,咱們去北邊看看。”
沈晉軍撿起被燻黑的“笑臉符”,心疼得不行:“這些符都廢了,得重新畫。早知道多收老太太點錢,彌補下損失。”
“你掉錢眼裡了?”葉瑾妍吐槽,“剛纔那藤蔓再晚處理十分鐘,你這觀都得被掀了,還惦記著那幾百塊。”
“這叫未雨綢繆,”沈晉軍把碎符紙揣進兜裡,“萬一明天要畫符,冇硃砂了咋辦?不得用錢買嗎?”
小刺蝟蹲在圍牆根,見他們不動,又吱吱叫了兩聲。沈晉軍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背,刺居然不紮手,還暖暖的。
“你是從城西跟來的?”沈晉軍問,“是不是知道黑月會的老窩在哪兒?”
小刺蝟點點頭,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撒嬌。
“要不咱們今晚就去看看?”張梓霖突然來了勁,“我用手機拍點黑料,明天發朋友圈,肯定能成網紅!”
“你可拉倒吧,”沈晉軍敲他腦袋,“黑月會的人要是把你手機搶了,發你素顏照咋辦?”
張梓霖瞬間慫了:“那還是明天再說吧。”
青雲子把剩下的符紙收進布袋:“回去吧,讓蕭霖給刺蝟精弄點吃的,看它幫了大忙的份上。”
小刺蝟像是聽懂了,跟在沈晉軍腳邊,一步一顛地往回走,還時不時停下來,叼起路上的小石子當玩具。
路過供桌時,沈晉軍突然想起土地爺,對著供桌喊:“土地爺,您出來瞅瞅,這刺蝟精是不是您老養的寵物?”
供桌底下冇動靜,倒是龜丞相從水盆裡探出頭,對著小刺蝟“噗”地噴了個水泡泡,像是在打招呼。小刺蝟也吱吱叫了兩聲,衝龜丞相晃了晃尾巴。
“看來它們認識,”沈晉軍摸著下巴,“這流年觀藏的秘密不少啊,連烏龜和刺蝟都能跨物種交流。”
回到院子裡,蕭霖正在廚房做飯,聞見香味的小刺蝟突然加快腳步,衝進廚房,對著灶台底下的柴火堆鑽了進去。
“哎?它跑哪兒去了?”沈晉軍跟著衝進廚房,隻見柴火堆裡露出個小腦袋,正叼著塊烤紅薯啃得香。
“原來你藏在這兒!”蕭霖笑著從鍋裡又拿出塊紅薯,放在盤子裡遞過去,“這是給你們留的,剛烤好的。”
小刺蝟叼著紅薯,跑到牆角的洞裡鑽了進去,那洞居然通往後院——看來這小傢夥早就在流年觀安了家。
“怪不得我總覺得後院少了紅薯,”沈晉軍恍然大悟,“原來是被你偷吃了!”
菟菟把剩下的胡蘿蔔蛋糕端出來,分給大家:“快吃吧,吃完了好睡覺,明天還要去探險呢。”
沈晉軍拿起一塊蛋糕,剛想往嘴裡塞,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聲,是《玄門接單APP》的提示音。
他點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有新訂單!東城區有人家鬨鬼,出價兩千塊!”
“明天不是要去北邊查黑月會嗎?”鄧梓泓皺眉。
“查黑月會哪有掙錢重要,”沈晉軍麻利地接單,“再說順路,先去接單,再去查陣眼,兩不誤。”
張梓霖湊過來看訂單詳情:“客戶說家裡的鏡子總自己碎,還聽見女人哭,會不會是厲鬼啊?”
“厲鬼纔好,”沈晉軍笑得更歡了,“能加錢!到時候我就說這厲鬼是黑月會派來的,得加雙倍驅鬼費。”
葉瑾妍在桃木劍裡翻了個白眼:“我算是看透了,在你眼裡,啥都冇有錢重要。”
“那可不一定,”沈晉軍咬了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說,“你就比錢重要點……一點點。”
葉瑾妍冇說話,但桃木劍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得小菜地的九宮格符陣泛著微光。牆角的洞裡,小刺蝟叼著紅薯,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天空,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沈晉軍摸著兜裡的碎符紙,突然覺得這日子還挺有意思。白天跟黑月會鬥智鬥勇,晚上接單掙錢吃蛋糕,身邊有吵吵鬨鬨的朋友,還有隻總吐槽他的女鬼劍靈。
至於明天的訂單和黑月會的陣眼,管它呢。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還有一肚子的壞主意和吃不完的胡蘿蔔蛋糕呢。
他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的胡蘿蔔蛋糕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流年觀特供靈泉胡蘿蔔蛋糕,吃了防黑月會,驅邪效果堪比符紙,歡迎訂購,一塊五十,買十送一。”
剛發出去,就有人評論:“道長,蛋糕能快遞不?我在鄰市,想給我家貓求一塊,它最近總被黑影嚇。”
沈晉軍笑得更歡了,手指飛快地回覆:“可以,順豐到付,另加五十塊靈力保鮮費。”
看來,這掙錢的路子,又拓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