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故安再次醒來,所在地卻不是晦明司辦公室樓上的臨時員工宿舍。
而是舉行七冠議會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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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參加過第一次加冕罪冠之後,他每次入睡都可以讓意識回到這裡。
直到在現實中甦醒。
所以對此早已習慣。
陸故安冇有大驚小怪,隻是淡淡地掃了眼四周。
這算應該算是罪冠的特權。
在下次罪冕戰爭開始前,自己都能以這種方式回到此處。
無源天光打下,古樸幽邃的封閉室內,七張空蕩蕩的座椅圍著會議長桌。
每個座椅正對的桌麵上,代表各罪冠的王冕安然靜置著。
而在會議桌麵正中央,千島源和上一隻「金絲雀」的屍體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下次罪冕戰爭的加權物品們——
純金色的鳥籠中,那個名為「弦月彌」的少女被困鎖其間。
身著鎏金晚禮服,雙目輕闔,毫無戒備地躺著。
正處於沉睡之中。
在她的身邊,【指骨】、【硬幣】、【頑石】依次環繞排列。
它們就這麼被大大方方地擺在桌麵上,猶如櫥台上的展品。
以待下次罪冕戰爭開始時,供諸位罪冠們挑選。
是的,這也是罪冠的特權。
按照累計分數高低排名先後,每位罪冠依次挑選其中一樣加權物品。
其餘挑剩下的,隨機分發給其餘參選者。
「她就是那老東西的孫女麼?確實漂亮。」
陸故安仔細打量著籠中的金絲雀,由衷讚嘆。
少女的美不同於尋常胭脂俗粉,而是容貌與氣質的全方位碾壓。
當然更令人心動的,是其背後所標碼的「價值」——
弦月集團老總的孫女,企業繼承者,尋常人終生都可望不可即的豪門大小姐。
高貴得讓人忍不住想去蹂躪、去褻瀆。
那種僭越與肉慾地雙重刺激所帶來的快感,堪稱至福。
用舍友的話說就是。
比下雨天溜螺螄粉還要爽一百萬倍。
「但感覺吧,不如頑石……耐造。」
陸故安將視線轉向少女身畔的【頑石】,輕笑搖頭。
他又不是冇選過金絲雀,知道這玩意有多難伺候。
雖然能隨便玩,但搞出人命的話會非常麻煩。
委實不如選頑石,往兜裡一揣就完事。
就算是被其他參選者追殺,也方便跑路。
看完加權物品,百無聊賴的陸故安又等了會兒,直到感覺睏乏感湧上。
片刻功夫兒,他的意識便回到了現實世界。
次日,晌午。
睜眼一看,陸故安就發現張剛正半裸著身體,坐在自己床邊。
硬漢穿著休閒短褲,抽著煙,身上肌肉汗淋淋的。
「你醒了?」
看見陸故安醒來,老哥吐了口煙,微笑地打招呼。
而前者看見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衣服和身體狀況。
看見衣裝完好,區域性也傳來冇有疼痛感。
這纔是放心。
「小子你什麼意思?我像是那種人嗎?!」
張剛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指著地上的槓鈴和啞鈴:
「信不信我待會拿它們砸你?」
陸故安這才明白自己冤枉人了,表情有點尷尬:
「對不起啊,張組長。」
倒也不能怪他亂想,主要還是此情此景實在是具有太強的誘導性。
以及同樣愛好擼鐵者的舍友,時常發表逆天言論,所帶來的刻板印象——
要是說適度健身,或許是為了吸引異性。
那過度健身,恐怕就有企圖雷普同性的嫌疑了。
「你小子……算了。」
張剛也冇有跟後輩計較,起身換衣服,順便說道:
「叫我剛子哥就行,組長什麼的太見外了。」
「肘,帶你出去吃個飯搓個澡,晚點再到機巧司測資料。」
吃完飯搓完澡之後,張剛又帶著陸故安遊了會兒上洛,領略帝都風土人情。
什麼雞肉卷滋豆汁,在地壇坐輪椅踢足球。
以及,逢人就被罵是臭外地臭要飯的。
嘿,那叫一個地道。
隻能說,上洛的爺,就是爺!
是夜,二人來到機巧司。
經過簡單的搜身和身份檢查後,張剛和陸故安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專門測試超凡者能力的房間。
「好了,陸故安同學,你可以展示你的超凡力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剛把陸故安【怠惰】罪冠的身份報上去的緣故。
現場來了很多穿著特殊製服的人,個個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有什麼危險人物呢。
「咳咳,那些都是夜巡司的人。」
「別太在意,這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旁邊的張剛輕輕咳嗽了聲,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不出意外的話,你當他們是擺設就行。」
那出意外呢?
陸故安視線掃過那夥穿著特殊製服的人,心想道。
當然,他也就心裡想想,冇有蠢到直接開口去問。
「……」
沉默中,陸故安保持不動。
下一個瞬間,就閃現到了幾米開外的位置。
眾人皆是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啊?就這?
「嗯,就這。」
似是猜到眾人心中所想,陸故安點點頭:
「這就是我的超凡力量,能在極短時間內移動一段距離。」
「當然,如果是在樂園世界,閃現的距離可以更遠些。」
圍觀眾人,特別是那些原本緊張兮兮的夜巡司組員。
在看到陸故安的超凡能力展示後,都是鬆了口氣,而後紛紛露出失望之色。
那表情彷彿是在說:
喂喂喂,我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大夥兒看這個?
負責測資料的工作人員問道:
「能再展示幾次嗎?陸故安同學。」
「可以,不過有冷卻,得等下。」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陸故安再次施展超凡力量。
「閃現!」
「閃現!」
「閃現!」
……
在反覆幾次之後,工作人員也是叫停測試,開始對其評估。
而夜巡司來的人,在看了半天之後,也是失望地走了。
最終,陸故安的超凡者等級評估結果出來了。
是B 級。
看到結果的張剛,醞釀了下語言,扭頭問道:
「冒昧問一下,靠那種能力,你是做到怎麼奪冠的?」
對於有人請教成功經驗,我們怠惰冕下自然也是不吝賜教:
「苟著不就行了,反正也冇人抓得到我。」
張剛沉默了。
如果陸故安冇有作保留的話,那這怠惰罪冠的含水量,似乎有點高。
能奪冠,大概隻是單純的運氣好吧。
「話說B 級超凡者,是個什麼強度?」
陸故安瞥了眼報告,問道。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張剛回答,同時解釋道:
「根據破壞力和精準度控製,我們秩司六組把超凡者劃分爲S、A、B、C、D、E、F七個級別。」
「就比如我本人,就是A 級超凡者。」
「大部分超凡者的話都是B~C之間。」
「至於D、E和F嘛……在現界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點。」
「我們通常招來當文職。」
說到這裡,張剛頓了頓,望向閒前巡夜司等人所站的位置:
「S級的話,在我們大夏目前隻有一位。」
陸故安「哦」了聲,很懂事地順著他的話茬問道:
「誰啊?」
「夜巡司組長,虞斬曦。」
張剛收回目光,壓低嗓門:
「代號,【大夏龍雀】。」
……
另一邊,夜巡司。
組長辦公室內。
電腦的顯示屏上,一遍又一遍播放著陸故安施展超凡能力時的畫麵。
「閃現!」
「閃現!」
「閃……抱歉啊,冷卻還差點。」
「好了,我閃!」
……
螢幕外的辦公椅上,坐著一個烏青色長髮、豎著高馬尾、約莫二十來歲的少女。
身著夜巡司製服,身姿曲線妙曼。
但其周身散發的淩厲肅殺感,卻讓人看了不敢起任何邪念。
好似霜淬刀劍,寒光迸射便可奪魂。
而她,正是虞斬曦。
隻見其神色淡漠,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陸故安的舉動。
「倘若這已經是你全部實力,那所謂怠惰罪冠,也不過如此。」
虞斬曦輕撫那把枕在腿上的鈍劍,輕聲說道:
「跟我先前斬殺的那位暴食罪冠,差遠了。」
「她能接我五劍,不知你陸故安,能接我幾劍?」
負責把錄影送過來的夜巡司組員,偷偷地瞄了眼自家組長,低聲說道:
「機巧司已經將陸故安的超凡等級評定為B ,冇有達到A級及以上。」
「還需要將他招入我們巡夜司嗎?」
「……」
少女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是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陸故安。
黑玉色的瞳眸如鏡,將其身影倒映。
良久,她才緩緩說道:
「通知張剛,讓他安排個時間。」
「我要親自見見這個,自詡是怠惰罪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