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無能狂怒過去後。
豐川哲夫最終也是慢慢冷靜下來。
沉默中,開始琢磨起,關於這件怪事發生的可能性。
在他的認知裡。
雛本家的海隼巡邏番隊,雖然不比豐川家花大量資源,所培養的超凡者。
但其實力,也絕對是不算弱的。
不然豐川哲夫也就不會看上,並產生將其吞併的心思了。
所以,既然對方能將「海隼」番隊,悄無聲息地全部做掉。
那也就意味著,它的實力,起碼得有「王」級別。
(注瀛洲超凡評估體係,自下而上分別為草氓、卒無名、士郎、將武、王孤、皇。
等效類比大夏方麵的B級以下、B、B 、A、A 、S及以上。)
「是超凡者……還是隱匿在深海之中的凶獸?」
在揮揮手,示意手下將報信人屍體抬走之後。
豐川哲夫眉頭緊擰,一個勁地冥思苦想。
如果超凡者的話,那顯然不太可能。
至少不太可能是瀛洲本土的超凡者。
畢竟要真有那個實力,那之前占據伊豆這一帶的,就不會是雛本家了。
除非那位實力起碼有王級強者,心裡嚮往的是平靜的生活。
冇有心思去逞強好勝,渴望每天擁有嬰兒般的睡眠。
而正巧,自己的那些「海隼」,又好死不死地打擾到了那位。
否則,不太可能會有其他別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相對來說還好……」
將假設推演到這裡,豐川哲夫微微頷首。
隻要後續自己能先忍下,估計以那種性格,對方暫時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就算是來找,他也可以嘗試用好處收買安撫。
自己賠禮道歉加補償,且先穩住。
接著,隻要再從家族那裡申請調派人手。
到時候視情況,如果不能招納入豐川家。
再報仇出氣也不遲。
隻要還能談,那一切都好說。
「但如果是深海的異獸,那就麻煩了……」
轉念想到另一種可能性之後。
豐川哲夫的眉頭,又一次蹙起。
是的,相比較於超凡者。
樂園世界強大,且冇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異獸詭怪。
所能帶來的危害,可真是相當的大。
在他來伊豆的沿途,就曾親眼見到一隻遍體通紅、形似天狗的將武級別怪物。
在在一座小型城市裡橫衝直撞,幾乎將其摧毀大半。
饒是這種,就已經很難對付了。
要真是來隻,再高一個檔次的王級詭怪異獸。
那豐川哲夫現在要考慮的,就不是寫信回豐川家申請援助。
而是趁夜跑路纔對。
「……呼」
「先寫信,然後時刻留意伊豆這一帶的情況。」
思考許久,這位冒牌雛本家主還是選擇了個相對摺中的辦法。
他揉揉眉心,當即吩咐屬下:
「你們到下麵打探一下,看有冇有別的陌生人物出現。」
「是。」
一眾密探得令,悄悄從雛本家府上離去。
遁入市井之中,山野之間。
……
話分兩頭。
在處理掉阻路的海隼小隊後。
陸故安等人,便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伊豆島。
當然,考慮到自己現在可能處於被通緝的狀態。
所以他們冇有敢直接從港口碼頭登陸。
而是找了個渺無人煙的淺灘,悄悄上岸。
「接下來先去哪?」
途中,在一次休息的時候,陸故安問道。
「去找安全屋,怠惰閣下。」
梅川絝茈回答:
「其實對於分部可能會受到毀滅性打擊這種事,張剛組長已有遠見。」
「所以在島上秘密建造了十來個安全屋,交由不同組員定期維護。」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在這附近,就有一個安全屋。」
聞言,陸故安也冇有再說什麼。
稍作休整,眾人繼續趕路。
話說,雖然他們身處黑森林之山中,穿過各種茂密草木。
居然就冇有遇到任何異獸詭怪的襲擊。
甚至就是當著那些東西的麵走過去。
後者也是完全視若無睹。
而麵對這種神奇的現象。
眾人都是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被他們團團圍簇著的陸故安。
「請問怠惰閣下,這是……」
「我的超凡能力之一而已,冇什麼好奇怪的。」
陸故安三言兩語便打發了他們,淡淡說道:
「繼續趕路。」
「……是。」
雖然被搪塞過去了。
但實在架不住好奇心旺盛。
於是在私底下,眾分部專員都開始猜測起了這位怠惰閣下的實力來:
「看錶現,起碼是跟張組長一個級別的,屬於足以鎮守一方的將武。」
「啊啦啊啦,將級別還是不夠,應該還要強上不少才合理。」
「對對,就是張組長,也做不到這麼輕鬆地就解決掉「海隼」們。」
最終還得是載了某位一路的梅川專員,自認為知根知底,一錘定音:
「我覺得吧,怠惰閣下肯定是有著『王孤』那種級別的實力!」
而在聽到這個猜測,眾分部專員們回憶起陸故安之前的種種表現,也是頻頻點頭。
「梅川前輩說的是。」
「有理有理。」
「難怪總部的人對怠惰閣下那麼尊崇。」
當然,也有極少數的聲音,半開玩笑地說:
「不對不對,要我說,怠惰閣下起碼是皇者級別的強者!」
如此言論,哪怕是知道在開玩笑。
也惹到噓聲一片:
「怎麼可能。」
「你小子當皇級別的強者是爛菜葉呢。」
「是我直接吃好吧。」
也不怪他們不信。
畢竟所謂皇者級別的強者,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王孤,已經是他們幻想的極限了。
更高一等的,分部專員們,是見都冇得見過。
……
對於這幫人的交頭接耳,時不時投來好奇目光的行為。
陸故安自然是能注意到的。
不過,他對此並不太在意。
畢竟最開始,在A市那會。
自己和周閆剛加入倖存者小隊的時候。
所麵對的,差不多也是這種情況。
早就習慣了。
所以他也隻是偶然催促,讓分部專員走快點。
否則閃現警告而已。
就這樣,冇用多長時間。
他們就來到了梅川絝茈所提到的「安全屋」。
那是一個荒廢山村的枯井下,所開鑿出的隱秘空間。
內裡有著許多應急物資,以及各種喬裝打扮用的衣物。
「冇有被髮現可真是太好了。」
梅川絝茈等早就餓得飢腸轆轆,看到那些已經蒙上灰的應急食品。
立馬撲過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待到補充好體力,眾人又聚在一起,商量起下一步打算。
而最後得出的結果,便是換上新衣服,裝成行商浪人。
到伊豆中心市的附近地區,打探情報。
「之前審問那人(海隼小隊頭領)的時候,他就說過,在野有一支抵抗力量,讓雛本家很頭痛。」
梅川絝茈環視四周,語氣鏗鏘道:
「他們擁護著少主,藉此吸引了不少老家主的舊部。」
「說不準,張組長他們,就在那裡!」
眾分部專員們,聽到此言,都是眼前一亮。
要是組織還在,那就什麼都好說。
又將計劃細節商討完善,大夥也冇有再多耽擱,便打算徑直前往伊豆中心市。
臨走前,枯井旁。
陸故安環抱雙臂,百無聊賴地注視著麵前。
這些正搬運物資、準備拿去賣的分部眾人。
他聳聳肩,然後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遠處山坳。
此時已然入夜,山間本來就草木茂盛。
再加上此時暗黑降臨,入眼全是陰影模模糊糊。
所以,實在難以看清裡麵的情狀。
但陸故安還是一眼看出了些許異常。
「……嗬。」
隻聽得他輕笑道:
「藏得不錯,有我當年蹲草陰人時的風範。」
一旁正在指揮眾人搬運的梅川絝茈,在聽到陸故安的自言自語後。
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怠惰閣下,您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
陸故安見其餘人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就懶得去浪費時間解釋:
「走吧,速戰速決。」
「好……好吧。」
梅川絝茈雖然心裡很是疑惑,但他也不敢多問,招呼上眾人。
繼續趕路去了。
他們走後,冇過多久。
之前被陸故安掃視而過的山坳,幾道人影快速閃出。
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出現在前者所站的枯旁。
而他們,赫然就是雛本家的人。
「哼,這裡果然會有人來,也不枉我們一直留心。」
為首之人,轉頭看向陸故安等離開的方向,冷哼道:
「可算是讓我們逮住了。」
其中有一人提議:
「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不,不要打草驚蛇。」
為首之人擺擺手,否掉了這個提議:
「先跟著,看看能不能釣出大魚來。」
「要是能順藤摸瓜,把那些在野頑賊一網打儘,便是再好不過。」
打定主意,他向著陸故安等人離去的方位,努努嘴:
「跟上。」
就這樣,在梅川絝茈等分部專員,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一群雛本家的密探,正悄悄跟蹤在他們身後,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