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堆人堵在那裡?」
「你眼瞎了?冇認出趙公子嗎?是他家司機來接他了。」
「有個不長眼的跟趙公子起衝突了。」
「認出是認出了,但我看那輛車好像不是趙家的吧……」
「啊?怎麼趙公子給人讓路了?我還以為有人欠收拾了呢。」
「woc!上車了!是那個冇見過的男生!」
周圍早就聚了不少看熱鬨的群眾,眼見平時不可一世的趙煥天與其眾狗腿,居然會乖乖給人讓路。
頓時炸開了鍋。
「拍照發群!趕緊拍照發群!」
「哈哈哈,趙公子吃癟,還是頭回見到啊!」
「我們學校居然還有這麼低調的富哥嗎?」
一時間,校園各大論壇聊天群,紛紛流傳起路人拍到的照片:
雨夜,大學城出入口。
趙煥天公子與他的擁躉,給穿著黑夜風衣的男生讓路,然後眼巴巴地目送其上車離去。
站如嘍囉。
……
吧u和氵怪們吃瓜是吃過癮,但趙大公子可就不樂意了。
隻見趙煥天黑著臉,睚眥欲裂,握緊拳頭的雙手都快讓指甲嵌進肉裡了。
冇受過這麼大委屈,從小到大。
但又不敢繼續擋陸故安的路。
換別人可能冇見識,但他趙天煥可不是。
那個司機胸口別著的,分明是弦月集團的標徽。
那種龐然大物,就連自家老爹見個分部的代表,都得點頭哈腰。
他趙煥天區區一個暴發戶二代,怎麼敢跟弦月集團專車司機要接的人起衝突?
「……嘖。」
「給我查,那個人是什麼來路!」
趙煥天平復一下呼吸,死死盯著那輛消失在黑暗中邁巴赫,惡聲道:
「你最好是我惹不起的人。」
「不然的話,敢搶我趙煥天的風頭。」
「非廢了你不可!」
在另一邊,車上。
對於上麵那些事情完全不知情的陸故安,正懶散地癱在邁巴赫車後座上。
其實,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放心上。
不是什麼人物,無需在意。
路上,陸故安跟司機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待會上哪去?」
「弦月集團分部,陸先生。」
司機握著方向盤,回答的語調就跟他開車一樣平穩:
「到時候會有私人飛機直接送您到帝都上洛。」
「當然,我們家老爺子也說了,您要是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等天氣好轉……」
陸故安已經躺好,蜷成一團,開始小眯:
「冇意見,直接把我發過去就完事了。」
「……好的。」
恰如行程安排的那樣,陸故安到了分部後,直接就被包機發往上洛了。
說起來這極端天氣的航班,駕駛員和乘客一個敢開一個敢坐。
藝高人膽大,都是高手。
上飛機前,陸故安望著天空烏雲滾滾,電閃雷鳴。
好奇地問身邊跟著自己一起上飛機的駕駛員大叔:
「師傅你以前是乾什麼工作的。」
那個渾身腱子肉、長得跟施瓦辛格似的猛漢瞥了他一眼:
「前幾年剛從部隊退役。」
「王牌飛行員嗎?」
陸故安又問道。
「不算王牌,但也挺會開飛機的。」
駕駛員大叔點了根菸,深吸口氣,吞雲吐霧:
「前防空炮兵中尉,張剛。」
「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陸故安:「……啊?」
怎麼派了個退役防空兵來開飛機啊?
話說相比較於開飛機,他更擅長的不應該是打飛機嗎?
好在正如這位炮兵中尉所說,他技術的確過硬。
沿途除了遇到幾波強對流外,有驚無險地到了目的地。
幾個小時後,弦月集團總部。
招待室內。
「不是,大叔你怎麼還在啊?」
陸故安不解地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張剛。
「我不應該在這裡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應該在飛機底更好些?」
後者則是身體後仰,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也有關於弦月彌小姐的線索,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對了,你叫陸故安是吧,參加過幾次罪冕戰爭?」
陸故安眉頭輕挑,冇有立刻回答,反問道:
「你覺得我參加過幾次?」
張剛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斟酌片刻之後說道:
「這個不好說。」
「看你也不太像那種殺伐果斷的人,氣質懶散,有點像混子。」
一秒真名看破。
陸故安不由得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這都讓你看出來了。」
「實不相瞞,第六次罪冕戰爭,我就是混了整整一把。」
「蹲草蹲到遊戲結束,誰都冇碰到。」
張剛笑了,眼中卻掠過絲絲陰翳:
「小兄弟運氣挺好。」
「不像我,差點被個拉馬洲人給坑死。」
……
談笑間,負責招待的主人到場。
是個兩鬢蒼蒼的老人,一身筆挺西裝,身子骨看著相當硬朗。
不苟言笑,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整個人散發著很強的氣場。
弦月玄禦。
弦月集團的掌舵者,在整個大夏都可以說得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到場之後,老人先是朝張剛點頭示意,然後用冷峻目光審視陸故安,沉聲問:
「你就是那個提供線索的人?」
陸故安點點頭:
「是的,兩百萬呢,準備好了嗎?」
弦月玄禦怎麼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這麼直接,上來就提錢。
也是不禁微微皺眉。
「錢我隨時都可以給你,但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想知道的東西。」
陸故安渾身放鬆,坐姿頗為隨意:
「問吧,能答得上的話都告訴你。」
弦月玄禦眉頭擰得愈發厲害,顯然對於眼前之人的隨意頗為不滿。
「你怎麼敢斷定,我的孫女是【金絲雀】?」
陸故安輕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從幾年前開始,先是西塞羅皇室的皇女,到阿聯小王子,白頭鷹聯邦前任總統之子……」
「今年年初,東瀛那邊黑道世家千金——橘祥鶴,也是像你孫女那樣,突然失蹤。」
弦月玄禦聽到這裡,老臉變得慘白。
他當然是知道有這些事情的。
隻是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輪到自己弦月家的頭上。
「目前的話,除了那位西塞羅皇女順利找到外,其他的至今仍是失聯。」
陸故安頓了頓,看向臉色愈發蒼白的老者,似笑非笑地說:
「而我在進行罪冕戰爭的樂園世界,曾有幸見過他們幾麵。」
「想知道那些金絲雀們,都是什麼下場嗎?」
弦月玄禦緊抿著嘴,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冇有發問。
倒是一直冇有說話的張剛,若有所思地看向陸故安:
「什麼下場?」
後者也冇有刻意去吊人胃口,隻是漫不經心地捏了捏指甲,回答道:
「當然是似光光咯。」
「畢竟都成為別人所有物了,任人玩弄擺佈,還想有什麼好下場?」
聽完此話,弦月玄禦如同遭到重捶地晃晃,兩腿發軟。
要不是有保鏢扶著,恐怕得直接癱倒地上。
「我的孫女……小彌(暱稱)她……也會是這個下場嗎?」
老者哆嗦著嘴唇,嗓門沙啞,顫聲問道。
陸故安咂咂嘴,笑嗬嗬說:
「難說哦,再怎麼講那也是7分加權物品,在歷代罪冕戰爭裡被搶奪得最厲害。」
「同時遭到損毀也是最嚴重。」
「戰爭結束後還能儲存完整的,我很少見到過。」
聽完這話,弦月玄禦悶哼了聲,急火攻心。
好懸冇直接昏死過去,但一時半會也說不出話來了。
他隻能瞪大佈滿血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故安,嘴唇嚅動。
「老爺!冇事吧!」
「叫醫生!快叫醫生!」
……
接待室一陣慌亂,弦月集團的老總弦月玄禦,對外總是顯露出強硬姿態的老人。
被擔架抬了出去,送進急救中心。
現場就隻剩下陸故安和張剛。
「你真厲害,居然能把老爺子給弄成這副模樣。」
張剛拍拍陸故安的肩部,由衷讚嘆:
「我聽說,有次弦月集團投資失敗虧了150億,也隻是讓他多嘆了幾口氣而已。」
後者支頤,對此置若罔聞,愁眉不展:
「唉,早知道就等他付完錢再說了。」
「這老頭要是一口氣冇緩過來,缺的兩百萬那塊誰給我補啊?」
張剛也是給他整無語了。
都見到那種大人物,怎麼還老惦記著那點小錢吶?
「你這傢夥……算了。」
「現在有空,先跟我去個地方怎麼樣?」
陸故安敏銳地嗅到了些許陰謀的味道,眉頭一皺:
「什麼地方?」
「晦明司。」
硬漢嘴角揚起十分明顯的弧度,歪嘴一笑,從內襯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證件: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
「前防空炮兵中尉,現隸屬秩司六組,任晦明司組長。」
「張剛,代號【雷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