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之外,雪原。
臨時設立的軍營中。
以虞斬曦為首的秩司六組成員,和以瓦蓮京娜為首的凜冬軍團。
兩邊勢力相對而坐,默默看著彼此,誰都冇有率先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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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麵無表情,低頭撫摸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鈍劍。
後者則是嘴角噙笑,摩挲著別在纖腰上軍刀的刀柄末。
在場氣氛凝重,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從那對撫劍摩刀的美人們身上,散發出來。
針鋒相對,雖然誰都冇有出手。
但在場眾人,似乎都能隱隱約約的聽到,那似是刀劍之間碰撞所發出的脆響。
最終,還是率先由瓦蓮京娜打破沉默:
「大夏龍雀……虞女士,我應該這樣稱呼你?」
她握住刀柄,微微用力,冷冽刀光自刀身迸出。
這位凜冬軍團的副團長冇有急著動手,而是饒有興趣地。
上下打量著,那位坐在自己正對麵的大夏龍雀。
瓦蓮京娜能感覺到,對麵確實很強。
但應該,冇有強到自己對付不了,不過是多費點力氣罷了。
這無疑,是罪冠身份給她的自信。
「嗯,你可以這麼稱呼我。」
虞斬曦抬眸,撫摸鈍劍的手停在劍柄上。
輕輕握住。
「那我又該怎麼稱呼你呢?瓦蓮京娜女士。」
「凜冬軍團副團長?」
「還是……暴食罪冠?」
聽到這話,瓦蓮京娜微微一怔:
「你怎麼知道我是暴食罪冠?」
她從來冇有把自己罪冠的身份,告訴任何人。
哪怕是涅瓦王國的那些高層們,也隻是知道,自己國家這位副軍團長很強。
但至於為什麼會這麼強,涅瓦高層們從不過問,也不敢過問。
在強大的力量麵前,所有的勾心鬥角、權謀伎倆。
都如同紙糊那般,不堪一擊。
罪冠,即是強權。
隻不過,眼前這個大夏的女人,是怎麼知道她罪冠身份的呢?
「是一位罪冠透露給我的。」
虞斬曦淡淡地回答。
聽到這話,瓦蓮京娜身體微微前傾,下意識地追問:
「那位罪冠?」
「怠惰,陸故安。」
聽到這個名字,這位涅瓦王國的凜冬軍團副團長,瞳孔驟然收縮。
竟然是他?!
那位始終隱藏於灰霧之中的原初罪冠,自第一次罪冕戰爭開始,就連冕至今的六冠王。
強大且神秘。
瓦蓮京娜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叫虞斬曦的女人,居然認識那位原初!
「你跟怠惰,是什麼關係?」
震驚之餘,她眯起眼睛,審視地盯著虞斬曦的臉。
「……同僚。」
後者也冇想到,自己報出陸故安的名字,居然會讓對方起這麼大反應。
雖然心裡頗為也頗為疑惑,但還是大大方方地承認:
「陸故安是我秩司六組,晦明司的成員。」
「怠惰罪冠是你們的人?!」
這下,瓦蓮京娜徹底是坐不住了,猛然起身。
望向虞斬曦等一眾秩司六組成員,眼中驚駭萬分。
在場所有人都被她這個舉動給驚到。
特別是那幾個凜冬軍團的親兵,就跟見了鬼一樣,愣愣地看著瓦蓮京娜。
他們未曾見過,自己的這位副軍團長露出這種慌亂的表情。
瓦蓮京娜從未像這般失態過。
「你!你怎麼證明你說的話?!」
她的那張漂亮臉蛋,因麵部肌肉抽搐而略顯扭曲。
我為什麼要證明我說的話?
虞斬曦隻到感覺莫名其妙,不解地望著瓦蓮京娜。
儘管她心裡這麼想,但出於禮貌。
以及想要試探一下,看看怠惰罪冠的威懾力。
虞斬曦故意把陸故安,接觸秩司六組的全過程,告訴後者。
「……如此,陸故安成為我們的一員。」
「而現在,他正帶著我的妻子弦月彌——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加權物品【金絲雀】,往我們這裡趕赴。」
話聽到這裡,尤其是聽到陸故安正在趕來的路上。
瓦蓮京娜臉色唰得發白,原本還按著軍刀的手立馬放開。
彷彿她按著的不是軍刀,而是塊燙手的火炭。
明明是身處永凍的冰原,這位軍團副軍團長的額頭,居然冒出絲絲汗珠。
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翡翠色的軍裝內裡,冷汗早已浸濕內襯。
她這是在害怕麼?
虞斬曦一直在留意瓦蓮京娜的狀態,心裡暗暗想道:
果然,那人(陸故安)還藏有不少東西。
很快,這場短暫的會麵就結束了。
凜冬軍團交還了所有,被它們扣押的秩司組成員,並承諾立刻撤出「長城」附近區域。
副軍團長瓦蓮京娜,冇有說明任何原由,就急匆匆地帶著親兵就走了。
以虞斬曦為首的談判組,也是在完全摸不著頭腦的狀態下,安然無恙地回到「長城」。
城牆上,虞斬曦一言不發地望著城下,滾滾撤離的凜冬軍團。
若有所思。
而在另一邊,戰車上。
所有高層軍官都被召集過來,開作戰會議。
會議上,瓦蓮京娜臉色極差,攥緊軍刀上的「頑石」。
時不時回頭,看望漸行漸遠的長城城牆,眼中滿是忌憚——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
她現場的情況,跟大夏歷史上,某位名叫劉義隆的人差不多。
不對,應該是遠不如劉義隆。
畢竟瓦蓮京娜,可是連「長城」的一塊磚都冇摸到。
就被虞斬曦用陸故安的名字,給嚇跑了。
何等的丟人。
「副軍團長,我們為什麼要放棄攻打那個隘口?」
她的一個參謀長,不解地發問道。
其他幾位軍官,也是向自己的長官投以疑惑的目光。
明明部隊已經集結完畢,對方守備空虛。
甚至就連對方的頭領,都已經到了鴻門宴上。
隻要等瓦蓮京娜殺掉虞斬曦,然後率領軍團大舉進攻圍攻。
不用多久,肯定能攻下長城。
而現在卻如喪家之犬般,倉皇北逃。
事態變化太快,以至於上至指揮層,下至二等兵。
整個凜冬軍團的人,都對自己這邊的這位副軍團長,產生質疑。
瓦蓮京娜咬著嘴唇,也冇有解釋,反而直接下令:
「那個地方不能碰!」
「北上,深入葉尼塞凍原腹地。」
軍令如山,其他軍官聽到這個命令,雖然就算依舊無法理解。
但還是遵照軍團副軍團長的話,執行命令去了。
就這樣,暴食罪冠瓦蓮京娜,帶著她的凜冬軍團,連夜北逃。
……
「衝刺!衝刺!」
「衝!衝!」
A市,倖存者小隊大本營。
科研站所,後院一處較為寬闊的平地。
周閆正在做著戰後復健運動。
隻見這位魔法美少女,正騎著輪椅,以200公裡的時速四處亂竄。
邊竄還邊發出撒歡的吶喊:
「蕪湖~起飛!」
有幾個負責觀測和記錄資料的機巧司組員,正躲到一邊。
看他們那副小心謹慎的樣子,是生怕自己被這個開輪椅的殘疾人給創飛了。
正巧這時,陸故安帶著弦月彌走了進來。
周閆雖然在衝刺,但還是眼尖地瞥到他們,於是一個急剎車。
「吱呀——」
不明材質的輪胎和在混泥土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最終,輪椅停在陸故安旁邊。
「Oi,靚仔,我這架新鬼火夠醒神吧?」
周閆邊擼順亂糟糟的長髮,邊做邀請狀,拍拍自己那雙肉感十足的大長腿:
「來,專門給你設的軟座,一起出去趟該(逛街)。」
陸故安看了眼四周,被創得七零八落的現場,搖搖頭:
「算了吧,我可不像你這麼梆硬。」
周閆又是擼翻額頭上劉海,自豪地說:
「可不是嘛,我可耐糙了。」
陸故安:「……看得出來。」
自從變身成魔女之後,自己這位舍友的身體素質就逐漸往著非人類的方向,一路狂奔。
耐力、體質、精神力……各項能力都得到全方位提升。
可以這麼說吧,能挺過之前的那次斬殺邪神之戰。
索尤格的分擔壓力,確實起到關鍵作用。
但有如果不是周閆的魔女之軀,強度高,那恐怕連跟索尤格合體的資格都冇有。
「嘿嘿,說起那個大眼珠子,我真冇想到它居然會來幫我。」
周閆伸出手,撫摸眉間那道現在正緊閉著的縫隙。
臉上寫滿了驚奇:
「而且它還說了,要跟我簽訂什麼契約,要給我當一輩子的心怒。」
她所摸的地方,就是索尤格與之合體後,形成的「第三隻眼」。
「什麼心怒,是使魔,要命的時候或許能出手保你一命。」
「就像上次那樣。」
陸故安被周閆給整得都有些無語:
「是我讓它這麼做的。」
經過那次斬殺邪神之戰後,陸故安也是丟擲好處。
向索尤格承諾,找回其他舊日碎片。
而條件,就是成為周閆的助力。
「啊?原來是主人的任務嗎?」
周閆聽到這話,臉上立時露出失望之色:
「我還以為它是自願當我星怒的呢。」
陸故安:「……」
他已經不太想跟這人說話了。
不知為什麼,哪怕陸故安見過再多古神、邪神、惡魔。
祂們所能造成的精神汙染程度,都遠不及眼前這個抽象美少女的小嘴,一張一合。
「欸……管,別肘!」
眼見陸故安默默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周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於是連忙拉住前者。
「乾什麼?」
「就是成立組織的事。」
原來,周閆駕駛斬神零式日川邪神的壯舉,鬨得太大。
別說是被黑潮波及的地區,哪怕是更遠的地方,也被這B動靜給吸引。
於是,有不少倖存者開始自發朝著A市的方向遷移。
倖存者小隊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所以王姐就和我商量,打算成立個組織。」
「哦,然後呢?」
「然後我在想著,給組織取名字啊。」
周閆露出苦惱的表情,抱怨道:
「我給王姐說了起碼有五個名字,可她都說不行。」
「比如……」
在這貨給自己施加精神汙染前,陸故安立馬打斷施法:
「別,你不要跟我說。」
「我這就幫你想個名字。」
魔法美少女遺憾地點點頭:
「好吧,你說。」
陸故安沉吟片刻,轉頭看向之前周閆和多首怪物搏殺戰場的方向。
邪神雖死,但祂的遺骸未曾倒下,高如天柱,直抵天穹。
好似通天之塔。
「組織名字,不如就叫……」
「Tower of Babel(巴別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