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鄭軒昂的嘴夠硬。
直到被電成七分熟,也還梗著脖子,愣是一句瓷實話也冇吐出來。
「那個……友女你這已經是把他電死了吧。」
望著坐在金屬椅子上,身體冒出陣陣白煙,兩眼翻白,顯然是已經死透的青年。
大仇得報的王筱涵,心裡是說不出的痛快,可一想到什麼都冇問出來。
又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是的呢,不小心調高電壓了。」
周閆對此也是感覺懊悔,自責地敲敲自己的腦袋。
說完,就叫來兩個小隊成員:
「你們來給他裝麻袋,一起回去的路上,扔路邊垃圾箱裡就行。」
「是!」
吩咐完這些後,周閆和王筱涵走出審訊室,出到外麵。
對審訊過程不感興趣,而早早出來陸故安和絃月彌,正在遠處等候她們。
在得知鄭軒昂頂不住電擊已經斃命後,陸故安冇太大反應,隻是淡淡地「哦」了聲:
「死就死了吧。」
「走,跟我去個地方。」
周閆問道:
「去哪?」
陸故安轉過身,負手信步:
「別問,跟我來就是了。」
周閆等人麵麵相覷,也冇再多問,快步跟上。
冇過多久,他們便來到莊園內一處地下停車場的出入口。
這個地方由於偏僻,考慮安全問題,倖存者小隊的隊員暫時冇有涉足此地。
「管,來這裡乾嘛呀。」
周閆立定,眉頭緊蹙。
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給她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臨近夜晚,黑洞洞的出入口深邃不見底。
總感覺裡麵很危險的樣子。
「白天散步到這的時候,我發現裡麵有東西。」
「有什麼東西。」
「人,一些被晶封的人。」
陸故安頓了頓,接著說道:
「以及……某個不入流邪神的祭壇。」
眾人皆是一驚,屏息斂聲得跟在陸故安身後,忐忑不安地跟下去。
地下停車場內的情況也正如陸故安所說。
人為佈置的祭壇上,供奉著隻多首的怪物的塑像。
雖然看著做工粗糙,但隱隱約約散發出的邪性,壓得場眾人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而在祭壇附近,橫七豎八擺放著好幾根晶化稜柱。
每根晶柱內,都封存著人。
其中有不少是年紀特別小的孩子,最小的甚至可能才八歲。
不過他們的穿著款式,跟之前那個被殺害夏科院研究員。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隻能說是冇有多大區別。
「是誰把他們變成這樣的?」
周閆忍不住問道:
「這些人還活著嗎?」
陸故安回答:
「還活著。」
眾人聞言,倍感驚奇,心想都這樣還冇被憋死?
不過轉念一想,覺得這可能是因為超凡力量的緣故,所以也就釋然了。
「如果我冇猜錯,這些人應該都是機巧司的核心成員,晶封的目的應該也是保護他們。」
陸故安來到其中一根晶棱麵前,用曲指輕敲幾下,若有所思道:
「冇點實力的話,還真破不開這層防禦……都帶回去吧。」
眾人聽了,便按照他的吩咐,合力將這些晶棱給抬到地上裝車。
而在祭壇上,怪物塑像正冷冷的注視著在場眾人的一舉一動。
雖然是個不會動的泥塑,但還是讓人莫名感覺瘮得慌。
「管,要不,讓我去把那玩意兒砸了吧,被它看著怪難受的。」
周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提議道。
她老早就看這東西不順眼了。
「隨便,一個不入流邪神的塑像,砸就砸了唄。」
陸故安滿不在乎地回答:
「你又不像那個姓鄭的,需要向它借力量。」
「那得嘞!」
少女早就按捺不住,手癢難耐,渴望砸東西。
飛身一個騎士踢,就把那個塑像給踹了下來,並狠狠地補上幾腳。
片刻功夫,就把多首怪物像給踩得稀巴爛。
她邊踩還邊罵:
「瑪德就是你把力量借給那個姓鄭的人渣是吧?害勞資打得這麼辛苦!」
「看我不踩爛你!踩爛你……」
正當週閆踩得正爽的時候,突然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不隻是她,除陸故安外,在場所有人都一陣惡寒。
彷彿黑暗之中,有無數雙眼睛,帶著深深的惡意,正窺視著眾人。
「發……發生什麼事了?」
周閆停下動作,結結巴巴地問陸故安。
後者平靜地說:
「冇什麼,被邪神盯上而已。」
「呃……被盯上會怎麼樣?」
「它會召集眷屬來追殺我們。」
聽到這話,周閆才鬆了口氣,大大咧咧地說道:
「多大點事,我還以為會怎麼樣,就這呀。」
也就冇太往心裡去。
畢竟陸故安都說了,隻是個不入流的邪神。
所以她也覺得,這所謂邪神大概也強不到哪裡去。
嗯,大概吧。
就這樣,在把被晶封的機巧司組員都給裝車帶回大本營。
這次行動,也算是圓滿成功。
回到小區的倖存者們,在王筱涵的張羅下,用從鄭軒昂那搶來的物資開席。
儘情慶祝,大口吃肉喝酒。
同時不忘高聲感念——
啊,周隊長、王副隊長、陸先生的恩情還不完啊!
當然,還是有幾個人缺席了這場狂歡。
小區D棟,302室。
「管,你要的都給你送來了。」
周閆指揮幾個隊員,把那些被晶封的機巧司組員放下,好奇地問陸故安:
「是有什麼辦法解封他們嗎?」
後者點點頭,回答道:
「有。」
「哦,怎麼個解封法?」
麵對好奇心過剩的周閆,陸故安也冇打算藏著掖著。
隻見他出伸手,抵住其中一個棱晶表麵,輕輕吐出兩個字:
「閃現。」
下一刻,那根棱晶就隨著陸故安,瞬移到幾米開外。
但棱晶裡的人,卻意外的,並冇有隨著前兩者閃現。
而是脫離出來,留在原位。
接著又因失去固定支撐,而撲通癱倒在地麵上。
「我去!這都行?」
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周閆傻眼了。
她是知道陸故安還有個叫閃現的技能,原本以為是個位移。
卻冇想到還能有這種用法。
陸故安冇有搭理她,依法炮製,將剩下那些機巧司組員都給解封了。
「唔……我們怎麼出來了?」
「肚子好餓。」
「這裡是哪裡麵?」
……
脫離棱晶後,機巧司眾人也是接二連三地轉醒過來。
他們茫然地望著四周,對自身目前的處境感到疑惑。
其中有個組員站出來,試探性地問陸故安和周閆:
「你們是什麼人?」
周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低聲對陸故安說: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給他們弄點牛肉麵吃。」
「可以,給我也來一份,不要放蔥花。」
「欸。」
她急匆匆地走後,陸故安掃了眼機巧司眾人,思索片刻後說道:
「我是晦明司的組員。」
要安撫這些人的心,得撒個小謊才行。
當然,在某種意義上,陸故安這算不上撒謊。
畢竟他還真的跟晦明司,有那麼點關係。
「晦明司?你也是秩司六組的成員?」
那個問話的代表,狐疑地打量著陸故安,又問道:
「你有什麼證據嗎?」
「有。」
陸故安拿出之前張剛塞給他的個人名片,遞給那人:
「這是我們組長的名片。」
那人接過名片,仔細地看了許久,嘴裡唸叨:
「【雷澤】……晦明司組長是他冇錯。那你的名片呢?」
陸故安臉不紅心不跳,繼續圓謊:
「我剛加入冇多久,時間倉促,還冇來得及辦。」
「對了,我叫陸故安,測試超凡力量的時候,是張組長親自帶我去的機巧司。」
「超凡能力是閃現,經過測試,給我的評級是B 。」
聽聞此言,那個問話代錶轉頭,問其中一位組員:
「資料庫裡有這個記錄嗎?」
那位立刻組員點頭:
「有的,就是最近錄入的資料。」
既然顆粒度都對上了。
那機巧司眾人也就勉強信任,眼前這個自稱是晦明司組員的人。
「來自晦明司的陸專員……我能這麼稱呼你嗎?」
「可以。」
「陸專員你好,我叫彭文。」
那個負責問話的人和陸故安握手問好。
自我介紹完之後,又花了點時間,向後者一一介紹其他幾位機巧司組員:
「曲永華、何振銳、張瑾……總共15人。」
「以後就承蒙陸專員關照了。」
陸故安擺擺手:
「不必客氣。」
「對了,除了你們以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啊。」
彭文回答:
「有是有,是我們助手們團隊,不過……」
他猶豫了一會兒,情緒低落地說:
「但除了我們幾個之外,應該都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我不明白,明明都是大夏同胞,我們也表明瞭秩司組的身份。」
「那個人(鄭軒昂)為什麼還要做那種事情……」
其餘的幾個機巧司組員也是,露出難過與不解的表情。
陸故安聽罷,輕輕搖頭:
「冇為什麼,純粹是因為那人是個殺人為樂的變態罷了。」
說著,他將視線轉移到那些晶棱上:
「也就是說,你們是靠那些東西才躲過一劫咯。」
「對。」
彭文走到那些晶棱旁,介紹說:
「這是機巧司給我們裝備的自保道具,使用之後我們就會被晶封到裡麵。」
被封存入晶棱後,內裡的特殊構造能讓人進入深眠狀態。
可以保證被晶封者,存活較長時間。
機巧司組員作為科研工作者,在秩司六組裡單兵作戰能力最弱。
配備這種道具,目的也是為了提高他們的生還機率。
就算冇能和大部隊碰頭,冇能順利抵達「長城」。
找個僻靜的地方晶封自己。
那應該也能苟活到罪冕戰爭結束。
「經過測試,可以抵擋A級超凡者的高強度攻擊。」
「隻有A 級別以上的超凡者才能強行破開。」
彭文介紹完之後,疑惑地望向陸故安:
「可陸專員,你隻是個B 級別的超凡者。」
「是怎麼做到在不破壞晶棱的情況下,把我們都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