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終臨。
白天的時候日月同輝,入夜後的戶外卻暗得幾乎看不到任何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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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死寂,彷彿連頭頂上那片天空,都是虛假的。
小區的某棟樓房,陸故安等人暫時的棲身之所。
大家都是暫住在小區樓房空屋內,大部分是捱得比較近,方便在出現突發情況時預警和通知。
有人選擇單獨居住,有的則是兩兩以上合居。
隊伍裡有不少年輕男女,本來就血氣方剛,荷爾蒙旺盛。
現在又處於這種朝不保夕的境地中,精神壓力不可謂不大。
所以為緩解壓力,組排上分什麼的,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了。
當然咯,這就苦了那些冇物件的單身狗了。
「哦,這就是你跑過來跟,我吐槽的理由嗎?」
臥室裡,陸故安邊聽周閆對自己訴苦,邊漫不經心地玩起手指。
後者抱著鋪蓋,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可不是嘛,那些對情侶叫得賊大聲,去提醒了好幾遍都知道不收斂。」
她原本睡得好好的,還夢到自己正在玩戰地,炮火連天玩得正酣。
就立馬被現實中,隔壁傳來的炮火聲給吵醒了。
不隻是隔壁,幾乎四麵八方都是那種聲音,甚至一個喊得比一個起勁。
豈止是不收斂,簡直是變本加厲。
必養的合著他們是在搞軍備競賽呢。
愣是讓周閆聽得七星魚了。
可惜自己身上的魔法少女戰根本衣脫不掉,隔甲亂撓無異於隔靴搔癢。
最後差點給她整紅溫。
「冇辦法,我隻好搬離那裡,去找個環境安靜點的房間。」
陸故安挑選的房間確實很偏僻,距離其他人的房間都很遠,不在同個樓層。
周閆也正是看中這點,才跑過來避難的,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個房間。
當然,如果能直接和陸故安一起住同間房,那就更好不過了。
「話說,那個弦月彌呢?」
魔法美少女周閆四處張望,尋找弦月彌的身影。
「裡麵洗澡。」
陸故安豎起拇指朝向身後,努努嘴示意方位。
隱隱約約的,淋浴室內傳出淅瀝瀝的水聲。
遠遠望去,毛玻璃門窗上水霧彌矇,看不清內裡的人影。
但不難猜出,裡麵正在洗澡的人就是弦月彌。
大概是小區自備獨立水電的緣故,目前還是能正常使用。
就是不知道哪天會消耗光,或者管路被怪物等給破壞,導致再也無法使用。
「洗澡啊……」
周閆順著房間主人的指向望去,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眉頭一皺:
「你們倆不會是住一起的吧?」
陸故安反問:
「不然呢?」
前者臉色微變,猛然想起,自己這個哥們和那位弦月家小姐的關係,有點不一般。
這兩人整天黏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
就連住的房間,也是同一個,現在又洗澡什麼的。
這很難不讓周閆往那方麵去腦補了。
「你倆待會兒不會也要組排吧?」
捫心自問,跟個這麼漂亮的姑娘同居。
隻要是個正常男的,根本就冇法忍!
此情此景,作為混跡某吧的老銀模,她必須立刻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進行奇思妙想。
漂亮的臉蛋上,也浮現出頗為池沼猥瑣笑容。
沃日,真蝦頭。
看到她那副神態,陸故安已經能猜出這貨在想什麼了。
後者扶額,實在是不想再和她進行言語交流,無奈說道:
「如果我回答是的,能讓你另尋他所嗎?」
「啊?」
聽到這個回答,周閆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的這位好友:
「不是哥們!你真跟她組排過啊?」
「啊對的對的對的(敷衍)。」
「本來我還想能不能搬來和你一起住呢……抱歉,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是的,你來得的確不是時候。」
「……好吧,那我走了。」
周閆想到弦月彌的身份,前者心裡五味雜陳,臉上現出歡喜和淒涼的神色。
正應了那句話——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邁巴赫。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隔了可悲的厚壁障了。
臨走前,她似乎還有有很多話想要說,最終也還是咽回去大半,衷心祝福:
「那哥們兒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加油吧。」
「早日搞出人命,到時候來染個黃毛,騎著鬼火去弦月家當上門女婿,車停他們家樓下就行。」
陸故安嘆了口氣,起身相送:
「當上門女婿就算了,高攀不起啊。對了,你又準備去哪呀?」
站在門口的周閆身姿高挑,卻因為精神不佳而顯得背影頹然。
像極了敗犬。
隻聽她懨懨不振地回答:
「我打算去找王姐(王筱涵),讓她看在同是桂南老鄉的份上,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美少女。」
說完,內心莫名失落的周閆勉強挺直腰肢,故作灑脫地揮揮手,她走了。
不忘把門帶上,並且順走一雙拖鞋。
送走好兄弟之後,又過了十來分鐘,弦月彌也從浴室裡出來。
隻見她披著件毛白色浴袍,**的黑髮,大部分披散在瑩潤如玉的後背。
明晰精緻的鎖骨上,修長白皙的脖頸泛著幾分緋色。
身姿窈窕,貼緊著浴袍勾勒出的曲線,美好如冬結時細雪覆蓋的山巒。
天生麗質,女孩整個人看上去好似清水芙蓉。
「陸先生,我已經洗完了。」
弦月彌來到陸故安身邊,低聲說道。
後者則是瞥了她一眼:
「這種事情冇必要特地告訴我吧?」
弦月彌輕咬嘴唇,放在背腰上的手緊緊揪著浴袍:
「是我冒昧了,請陸先生原諒。」
陸故安起身,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說:
「冇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計較,我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
淋浴室的門關上,淅瀝瀝地灑水聲再次響起。
弦月彌低低應了聲「是」,而後轉身向臥室走去。
回到床上,她先是吹乾頭髮,換上先前蒐集物資時得到的新衣服。
女孩呆坐許久,最後躺下。
闔上雙眼,靜靜等待著。
冇多久,臥室外的水聲停息,不徐不疾的腳步聲響起。
弦月彌側耳聽著門外的動靜,隨著腳步聲漸近,愈發蜷緊,心跳加速。
腦海中,淨是些亂糟糟的想法。
漸漸的,她感覺腦袋變得暈乎乎,就跟漿糊似的。
弦月彌雖然冇經歷過,但都現代社會了,她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些許內容的。
咿呀——
虛掩著的房門被推開,陸故安地走了進來,徑直朝床的方向走近。
弦月彌閉上眼睛,呼吸與心跳同樣急促。
終於要來了嗎?
那就過來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
害怕的同時,又隱隱約約地有那麼點點小小的期待。
她感覺到床微微晃動一下,來者已然躺在旁邊。
弦月彌的心立馬提到嗓子眼,身體微微顫抖。
「喂,你睡覺不會打呼嚕吧?」
陸故安微微偏頭,問身畔這位側身而臥、雙眸緊闔,眼瞼下的眼珠卻在亂動的女孩。
「啊?不……不會。」
弦月彌驚訝睜眼,俏臉微紅,拚命搖頭。
「不會就好。」
陸故安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語氣寡淡:
「剛纔周閆來找我,說是想過來擠擠。」
「但她睡覺打呼嚕賊大聲,我真的不想睡到半夜聽古神低語。」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拿來你當擋箭牌。」
說完,整個臥室內除了平緩的呼吸聲外,再無其它動靜。
唯有黑暗,與長久的沉默。
弦月彌呆呆地望著這個背對自己的男人,在確定自己被怎麼樣的時候。
濃濃的挫敗感襲來——
難道在他看來,我就那麼冇有魅力嗎?
自小到大,她都冇有被別人如此冷遇過。
除了眼前這位。
「你在期待什麼呢。」
冷不丁的,陸故安彷彿是看穿弦月彌心思那般,突然開口,著實把後者給嚇得心頭一緊。
「我……我……冇……」
後者囁嚅著,還想解釋點什麼,卻被陸故安一句「冇有就早點睡」給堵了回去。
如此一夜,就要這麼相安無事地過去了……
……嗎?
怎麼可能。
要知道,夜晚的樂園世界,纔是神魔詭異們真正的樂園——
諸神娛戲,百詭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