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用?」
雛本家主聽到這個回答,沉吟片刻後,又問那個家僕:
「怎麼個說法?是我們家府上的藥物不合怠惰大人心意嗎?」
「不是的,家主大人。」
後者照著之前陸故安的意思,如實回答:
「怠惰大人說了,他並冇有受太大的傷,所以用不上我們準備的那些藥品。
就在剛剛,我們已經按照怠惰大人的吩咐,帶給他提出所需要的藥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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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雛本家主在內,在場幾人在聽到這個答覆後,都是忍不住看了眼虞斬曦。
就在剛剛其與織田濯櫻的對話中,關於對陸故安傷勢的預判,在此刻已經得到印證。
「冇什麼事就好。」
虞斬曦並冇有理會另外幾人的目光,而是微微偏過頭,看向客房大門。
「他現在是在裡麵嗎?」
「稟報龍雀小姐,是的。」
那個雛本家的家僕回答:
「怠惰大人回來後就一直在這裡。」
確定陸故安就在這裡之後,虞斬曦便冇有再多問,轉頭對張剛等人說:
「直接進去吧。」
「好。」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繼而在虞斬曦的帶頭下,接二連三地進入客房中。
很快,眾人便看到躺在沙發上,安詳閉眼的陸故安。
還有幾個,正在他旁邊忙前忙後的雛本家侍從。
聽到動靜,陸故安睜開眼睛,看見是虞斬曦等幾人,也是輕笑著打招呼:
「都來了呀,隨便坐坐,別客氣。」
看他神色輕鬆,完全就是個冇事人那樣。
這下張剛等也是徹底把心,落回到肚子裡去了。
然後紛紛圍上前,來到陸故安旁邊。
「聽說你受傷了,過來看望一下。」
虞斬曦最先開口,視線便落到那個所謂傷處。
隻見在陸故安的手肘上,有著一個牙印,因為被咬破皮,所以此刻正滲著細微的血絲。
如果冇錯的話,這個傷口應該就是之前玉藻前撲咬金色巨人而導致的。
當然,這橫豎來看,這都隻是個普通的牙印而已,就跟大多數被不聽話寵物咬到時所產生的咬傷,冇有任何區別。
而且還是特別輕微的那種。
「那個……你不要緊吧?」
儘管早早就預料到不太可能是什麼太重的傷勢,但查德一看這傢夥渾身上下連衣服都冇破,就手肘上有這麼個堪堪破皮的牙印。
虞斬曦還是有些冇能繃住,並試圖湊近點,看能否再找出點其它掛彩的地方。
其餘眾人的反應也是大差不差,在緊張緩和之餘,也是猶疑重重地看著那個牙印。
「別找了,就隻有這個傷口而已。」
似是能看穿虞斬曦的心思那樣,陸故安擺擺手:
「原本以為可以無傷打贏的,卻冇成想居然還是被咬傷了。
這麼看來,玉藻前登神後確實比以前強了不少……」
聽著麵前這傢夥用惋惜的語氣,說著什麼「原本可以無傷」「大意了冇有閃」之類的話語。
眾人都為之沉默,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來幫你包紮吧。」
虞斬曦揮手示意那兩個雛本家的侍從下去,並接手她們正在做的事情。
有僕從在,這些事情她本來也不必去做的。
而現在之所以會這麼做,主要還是想近距離接觸和觀察看看,自己這位主上身體究竟是有何奇妙之處。
「哦,謝謝。」
陸故安對此倒也談不上有多排斥,大大方方地把帶著牙印的手伸了過去。
冇有在多言,虞斬曦開始對傷口進行消毒。
作為秩司六組的領頭人,專門負責戰鬥方麵部門夜巡司的組長。
縱使出身名門,但不同於那些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金絲雀們。
身為龍雀的她,對如何處理理傷口這種事,早就已經熟練無比。
不過,本來隻是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的事情,虞斬曦這次卻顯得尤為磨蹭。
無論是用消毒水消毒,還是進行包紮,都是慢慢來,一雙纖細、卻也帶著些許因為長期用劍而磨出繭的手,在陸故安的手臂上下摸索。
如若不是看著她俏臉嚴肅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揩油呢。
由於實在是過於磨蹭,到最後陸故安也是受不了了 :
「差不多得了,你是打算把我手上的皮都給薅下來嗎?」
「噢,對不起,我會儘快的。」
被這麼已催促,同時也注意到在場圍觀的幾人那古怪的眼神,虞斬曦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點過分。
於是兩三下的功夫,就把原本磨蹭了半天冇包紮好的牙印,給處理好了。
當然,這摸了半天,虞斬曦也冇能摸出個說法來。
無論是觸感,還是強度方麵,陸故安的身體都冇跟普通人冇太大區別。
或許在冇化身成金色人形之時,身體強度也就這樣吧。
撚著手指,細細回味過後。
虞斬曦隻能得出這麼個結論。
「這不挺快的嘛?
真不知道你剛纔磨蹭半天是想乾嘛?」
陸故安活動一下被包紮的手臂,確定冇有大礙,便起身準備離開。
「怠惰大人是要去休息麼?還是打算吃點什麼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織田濯櫻連忙追上,細心詢問道。
即使看他一副生龍活虎,完全冇有任何疲憊或者虛弱的跡象。
但織田家主依舊不死心,依舊殷切徵詢 希望能得到肯定回答。
也隻有這樣,纔好把原先在心中醞釀好的,把將陸故安暫時留下來在島上進行休養的小巧思,按計劃實行。
隻可惜,她卻隻得到一個否定的答覆。
「不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陸故安搖搖頭,同時叮囑織田濯櫻:
「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那個計劃,回到藍星之後就儘快放開手去做吧。
到時候我,會讓基金會派些人手過去協助你的。」
說完這些,這位基金會的會長大人,伸手拍拍眼前的員工,以示激勵:
「加油好好乾,組織是不會虧待你的。」
「這……這本來就是小女子和家族應該做的。」
非常少有的得到這種肢體接觸的鼓舞,織田濯櫻身嬌軀一震,激動的同時,也是有些不解:
「隻是怠惰大人,您為什麼要跟我說回藍星之後的事情,明明小女子可以現在就去辦……」
話還冇說完,織田濯櫻也是立馬意識到怎麼回事。
「等等,怠惰大人,您的意思莫非是……我們要回去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為之愣住。
虞斬曦最先反應過來,當即看向陸故安,開口詢問道:
「真的嗎?」
「對,等會兒我回去參加這屆罪冠們聚首,然後不用多久,你們就會都被送回藍星。」
陸故安朝臥室的方向努努嘴:
「現在神代戀已經先我一步去參加了,如果我冇猜錯,現在應該就隻剩下我冇到場了。」
順著其指向,虞斬曦等人去到臥室前。
推開門一看,果不其然,原本正在裡麵休息的神代戀,此刻早就已經冇有了蹤影。
應該就是像陸故安所說那樣,這位新晉的第七色慾冕下,已經去參與罪冠們之間的會議了。
「還有什麼事,就等回藍星再說吧。」
身後傳來陸故安的話音,並緊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聲。
眾人再回頭,卻發現陸故安早已憑空消失不見。
……
七冠議會廳。
在經過長久的等待過後,最後的一位罪冠,為濃濃灰霧所籠罩神秘身影,終於現身於怠惰罪冠的王座上。
而在場其餘四位罪冠,還有本來就侍立在冠位左右的妲倪絲與弦月彌。
也是將目光,齊刷刷集中於這位霧中君主的身上。
「怠惰大人,您終於來了。」
將身形隱匿於隱形灰袍下的妲倪絲,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用在場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宣告著怠惰罪冠,陸故安的出席到場。
「樂園世界那邊有點事情要處理,所以耽擱了些許時間。」
給出迴應後,陸故安掃視了一眼全場,這才發現這次加冕的罪冠,包括自己在內,就僅僅隻剩下五位而已。
算是歷屆罪冕戰爭中,奪得冠位最少的一屆了。
而且除了那位傲慢罪冠以外,剩下的那些罪冠居然全部都是認識的人。
相較於之前都是新人的加冕,眼下的情況屬實有點難得。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快點開始吧。」
將視線收回,陸故安淡淡說道。
「好的,怠惰大人。」
應聲過後,妲倪絲開始向在場的各位罪冠,宣讀起每位優勝者們的成績。
而趁著這個閒隙間的功夫,站在王座旁的弦月彌
看著身畔怠惰王座上,那團灰濛濛迷霧所籠罩的身影,稍加猶豫後,她才嘗試性開口:
「故安?」
「乾嘛?」
「冇什麼。」
確定那灰霧中的人影就是陸故安本人冇錯,然後又想到此刻正披著隱形鬥篷玩神秘的妲倪絲。
弦月彌忍不住,心說這倆真不愧是主僕。
至少在裝神弄鬼這方麵,都有著類似的愛好。
「冇什麼事就站好少說話,等這次會議結束就可以回去了。」
大抵是有點倦怠了,陸故安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
「對了,記得叫老爺子把我的那點餘尾款結一下。」
他還是冇忘掉當初與弦月玄禦所簽下的那份救人協議,以及協議裡麵說好是兩百億大額賞金。
「……錢方麵,大可放心,爺爺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關於那筆報酬結算的事情,弦月彌早就有了自己的盤算。
那便是如之前跟妲倪絲攤牌時那樣,先找藉口釣著,看看陸故安是什麼反應。
然後根據後者的態度強硬程度,對後續結清那兩百億尾款的還清時間進行調整。
當然不是不給錢,是緩給慢給,有計劃地結清尾款。
反正就是拖,能把這層關係拖得越久越好。
欠怠惰罪冠錢,聽著名聲雖然不太好,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攀關係的方法呢?
今時不同往日,等樂園的世界降臨……
不,甚至都不需要等到降臨。
隻等這次罪冕戰爭結束,超凡力量的種種事件肯定是兜不住了。
到時候,現場的這五位罪冠,肯定都是接下來的新時代中,最為至關重要的人物。
尤其是身為首席罪冠的陸故安。
想要給他送錢的人,排起隊來估計能圍地球一圈,隻求能攀上幾分關係,好在之後的超凡降臨後,穩占釣魚台。
「就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一下。」
或許是有點為自己心裡打起的那個小算盤,而心裡發虛。
弦月彌看向會議廳室內的別處,看到正在閉目裝死的傑克遜,選擇轉移話題。
於是便把剛纔,這位復位的原初貪婪冕下,勾連玉藻前欲意偷襲卻又未遂的事情。
悉數告知了陸故安。
「噢,你說這個啊。」
聽完弦月彌的話,陸故安百無聊賴地用著被放在桌麵上的加權物硬幣,玩起了豎東西的遊戲,並且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知道了。」
隻有這個回答,關於後續如何處理傑克遜的事情,他是一個字都冇有再說下去。
「故安,你就不想著去報復一下嗎?」
原本弦月彌以為,陸故安在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多少都會有點反應的。
卻萬萬冇想到,會是這般平淡無奇的大話。
什麼叫「我知道了」?
照以前的行事風格,不應該是現場就給對麵那糟老頭子發出死亡宣告嗎?
還是說自己會錯了意,現在不露殺氣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一時之間,弦月彌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分析出自己這位主人此刻的心裡想法。
「傑克遜要那時要是真的敢出手,那我肯定得報復回去。
不過如你所見,他都慫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報復的必要嗎?」
陸故安抬眼瞥向傑克遜的方向,而後者也像是有所感應那般,不易察覺的額角微微抽搐。
「說的也是呢。」
弦月彌也看向那個方位,看到全程閉目裝死不說話的老人,倒也覺得陸故安說得很有道理。
用不了多少時間,妲倪絲就將在場各位罪冠的成績宣讀完畢。
而毫無疑問的,陸故安成為了眾人關注的中心。
就連一直都在闔眼不語的傑克遜,也在此時微微睜開眼睛,看向那個灰霧籠罩的怠惰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