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內。
已經到場的四位罪冠,除了在熟睡之中的神代戀之外。
持有兩件原初級別加權物,而得以迴歸七冠議會廳的貪婪罪冠,傑克遜冕下。
也正在閉目養神中,並冇有太多去留意現場其他人的情況。
如若不是其搭在座子上的手,正有些不安分地輕輕點觸著桌麵。
否則的話,看他那副殘缺不全,用儘數義體進行修補、毫無生氣的蒼老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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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貪婪罪冠冕下,是已經走了有段時間了呢。
而由於還有一位罪冠冇有到場,所以這次議會並冇有如期召開。
在場眾罪冠,都在等待著那位遲到者的赴會。
隻可惜,又過了些許時間,那最後一位罪冠,依舊是遲遲冇有到場。
終於,還是有人耐不住了。
「咳咳。」
新晉的傲慢罪冠,身著傳統格蘭王國貴族服裝的溫妮莎,輕輕咳嗽一聲後,嘗試性開口:
「各位罪冠冕下,貴安。」
由於有人打破沉默的氣氛,不約而同,在場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這位年輕的格蘭女子身上。
當然,仍舊在睡夢中的神代戀除外。
「有什麼疑問嗎,傲慢冕下?」
見有人要說話,作為這場罪冠聚會主持人的妲倪絲,也適時地給予迴應。
由於身披陸故安曾經穿過的兜帽鬥篷,此刻的妲倪絲身影完全隱匿,無人能觀察到這位主持人的存在。
所以溫妮莎在聽到這個,找不到源頭聲音的之時。
不免為之驚訝,並左右觀察,試圖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
而在嘗試無果後,她也隻得放棄這個打算,並再次詢問道:
「不知我該如何稱呼您?」
溫妮莎詢問的物件,自然是剛纔迴應她妲倪絲。
「無須去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傲慢冕下。」
妲倪絲自然不會把真實身份說出來,而是一如既往裝得高深莫測,神秘感十足。
「請將你的疑問提出,我可以視情況為你作答。
如果冇有疑問,就請保持肅靜,等待最後一位罪冠到場。」
不得不說,作為自原初之戰後,就一直負責主持七冠議會的主持人。
會議上有任何情況發生,妲倪絲都能從容不迫地應對。
「閣下適才所說,正是我要問的事情。」
溫妮莎將目光,投向那個與灰色冠冕相對的王座。
「為什麼那位罪冠冕下,遲遲冇有到場?」
她所說的這話,無疑是把另外一位不知情的罪冠,暴怒罪冠金素妍的疑問,也給問了出來。
當然,正在閉目養神的傑克遜,在聽到這個提問,也是終於睜開眼睛,不自覺地望向那位發問的新人罪冠。
不同於傲慢與暴怒罪冠,對於這最後一位罪冠,為何遲遲冇有到場。
其原因,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將視線從溫妮莎身上移開,餘光瞥了眼暫時空落的怠惰王座。
這位好不容易重回王座的老牌罪冠,重新閉上眼睛,心有餘悸。
不得不說,逃避雖然可恥,但確實有用。
得虧是跑得快,冇有被髮現。
否則的話,自己現在怕是同樣要缺席這次會議了。
不,不對,應該不單單是缺席那麼簡單。
極有可能是像另外兩位罪冠席位那樣,連位子都要被撤掉。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金色巨人痛毆九尾大妖的畫麵之後,傑克遜打定主意接下來的時間都裝死算了,就當什麼都冇聽見。
不過,傑克遜能裝死,不代表妲倪絲這個議會主持人也能。
麵對來自溫妮莎,就陸故安為何遲遲冇有到場的提問。
在稍加思索後,妲倪絲回答道:
「怠惰大人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不過想必很快就會到場,還請傲慢冕下稍安勿躁。」
「這樣啊……那好吧。」
溫妮莎皺起眉,麵色似乎帶著幾分不悅。
似乎對於某位稱呼為怠惰的罪冠冕下,其遲到的失禮行為,心生些許不滿的情緒。
而見到另外三位罪冠,都對此事保持沉默,似乎是默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自己這個新晉罪冠,也不好繼續再問下去。
隻得老老實實地等待,那位怠惰罪冠的到場。
……
與此同時,茫茫淵海之上,尚未跟隨著瀛洲島沉海的伊豆島。
島上,雛本府內,某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遠觀高台。
虞斬曦,織田濯櫻,以及把組織撤離工作完成的張剛以及雛本家主。
還有眾多在旁的參謀,以及各家族勢力人士。
看著遙遠處那道下,手極其殘忍的巨大金色人形,一個個都呆若木雞,噤若寒蟬。
特別是虞斬曦,這位主動提出追隨陸故安,視其為主上與激勵自己前進榜樣的龍雀。
看著那明顯是由陸故安所變化而成的,正在用著平A穿插普攻這種高難度連招,把曾盤桓於高天上的九尾大妖,摁在地上爆捶的場麵。
更是目光呆滯,那張清冷俏麗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尤其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看著莫名滑稽。
她也不是冇跟陸故安交手過,自然是知道二者之間實力的差距。
卻不成想,差距居然能大到這種程度。
就這個金色輝光巨人形態的招數,在之前二人過招的時候,陸故安是一次都冇拿出來過。
哪怕是放水成這樣,虞斬曦依舊不是其對手。
真不敢相信,要是對上這種形態的陸故安。
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恐怕是隨便一拳砸下來,分分鐘去世吧。
「乖乖,故安那小子藏得可真深啊,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在旁的張剛,在此時也是忍不住咂咂嘴。
還記得當初來參加這次罪冕戰爭之前,是他帶著陸故安去秩司六組中的機巧司那裡,測試超凡能力評級。
在測的結果是B的時候,自己就忍不住去質疑,陸故安其怠惰罪冠身份的真實性與含金量—
如此垃圾的超凡能力,怎麼能做到奪得罪冠席位資格的?
現在看來,張剛還是覺得那時的自己太年輕,太簡單了。
隻能說六冠王不愧是六冠王,當初說打不過就跑,隻是逗逗你的呀。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那邊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似乎是兩位原初之間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隨著大地震感慢慢消失,九尾大妖被打沉入深不見底的淵海之後。
金色的巨大人形漸漸消散,不見蹤影。
又過了一會兒,正當在場眾人忍不住開始議論,方纔那場曠世大戰的激烈之時。
雛本家的一個侍從,氣喘籲籲地跑上高台,對雛本家主耳語幾句。
後者聽完,也是急忙催促:
「那你倒是快點去準備啊!記得把最好的藥給送去!」
「是!是!」
在得到家主的回覆後,那個家臣忙不迭應聲,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見到這等情景,張剛忍不住問道:
「雛本老弟,發生什麼事情了?」
雛本家主並冇立刻回答,而是先將其無關緊要的人員遣散後,才滿臉緊張地回答:
「怠惰大人回來。」
「回來了就回來了唄,你這麼緊張乾什麼?」
張剛看著雛本家主緊張兮兮的樣子,也是不免納悶。
「怠惰大人他,似乎因為剛纔的那一戰,受傷了。」
後者愁眉不展,把剛纔從家僕那聽到的事情,告訴在場剩下的張剛與虞斬曦等人。
「你說什麼?故安受傷了?!」
張剛聞言,不禁大吃一驚。
陸故安會受傷,這種事情還是他還是頭回聽說。
「怠惰大人傷得怎麼樣?不要緊吧?」
織田濯櫻走上前來,急切地追問道。
作為把自己與家族的一切都押注在基金會,準確來說應該是押注在陸故安身上的她。
可以說是在場數人中最急的人,冇有之一。
虞斬曦冇有發話,而是握著下巴,美眸微閃,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來他也會受傷啊……
她倒也不是在幸災樂禍自己這位主上受傷,主要還是感到驚奇,以及稍稍釋然。
畢竟剛纔那種級別的戰鬥,麵對那種光看著就讓人絕望的敵人。
就算是陸故安再強,也不太應該無傷戰勝。
受傷的話,倒也挺合理的。
就是不知道是傷到什麼程度,是內傷還是外傷……
「在這裡談論這些都冇有意義。」
在走神片刻之後,虞斬曦將思緒收回,抬手示意在場幾人稍安勿躁。
「直接去看看,他那邊情況怎麼樣就行。」
有她這一發話,原本就已經想行動的眾人自然不會提出來異議。
當即前往當下陸故安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眾人都是走得腳下生風,片刻不停息地趕路。
「龍雀小姐,你說怠惰大人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距離虞斬曦最近的織田濯櫻,也是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低聲問道。
「應該不會。」
虞斬曦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的路途,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果真是什麼嚴重的傷勢,他就不會這麼輕鬆地就拿下玉藻前……而你也看到了,剛纔他們之間的戰鬥,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局勢。
最多也就是些小傷而已,不必太過擔心。」
有了這話,織田濯櫻這才放心不少。
這話確實在理,雖然距離很遠,但由於這兩位原初罪冠冕下的體型都變得巨大。
整個戰鬥的過程,他們這些人都有在臨時搭築起來的觀望台上,全程觀看現場直播的。
完全就如虞斬曦所說的那樣,從頭到尾完全是一邊倒的局勢。
登神後的玉藻前被全程壓著打,唯一的反抗也就是在最開始之時,撲咬到了金色巨人的手。
然後直接把對方激怒成恐怖直立猿,痛下狠手,現在的它已經在淵海底下享受甜美睡眠了。
「不過……」
虞斬曦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一下,接著說道:
「我覺得相比較與傷勢,故安他的身體消耗,應該會故更厲害吧。
畢竟剛纔所施展出來的手段,應該是他的必殺招式了吧……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壓箱底這麼久,直到麵對同是原初級別的玉藻前,才使用出來。」
對於這個觀點,織田濯櫻也是深以為然,點頭稱是:
「龍雀小姐說的是呢。」
附和虞斬曦的同時,這位織田家主心思也漸漸活泛起來。
如果不是受重傷,隻是消耗過大,倒也不是太大問題。
「如果能夠以修養為藉口,把怠惰大人留在島上暫時居住一段時間……」
靈光乍現,織田濯櫻頓時發現這還真是個好機會。
要是等其餘人撤離之後,能再把陸故安在島上更多時間。
那可操縱的空間就大了。
想到這裡,織田濯櫻如同福至心靈,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
虞斬曦側目而視,眯起眼睛看著跟隨在自己旁邊這位兩頰粉潤,雙眼中帶著幾分嫵媚的織田家主。
剛纔織田濯櫻的自言自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種距離,外加上覺醒超凡後各項身體機能得到大幅提升。
虞斬曦自然是能夠聽到,那番關於要將陸故安暫時留在島上的盤算話語的。
說實話,這個想法的確不錯,如果因為這一戰而身體消耗太大。
直接留在當地休養,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過看這位風韻十足的織田家主,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陸故安留在島上,怕是很難把身體養好,隻會越養越萎靡吧……
「咳咳,龍雀小姐,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感受著來自虞斬曦的凝視,織田濯櫻不免有些心虛,輕輕咳嗽一聲作為掩飾,生怕對方把自己心裡的那點小心思給看出來了。
「冇什麼。」
虞斬曦將目光收回,輕描淡寫回答道。
雖然一眼就看穿了這位織田家主心裡打的如意算盤,但關於這類事情,她並不太願意去多管閒事。
如果織田濯櫻真有那能耐,能做到那種程度。
虞斬曦甚至都還要都要高看其一眼。
「繼續趕路吧,就快要到了。」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陸故安所在的位置。
依舊是那套專門用於接待尊貴客人的客房,門外守候的雛本家僕,攏共有十幾位,正守在門前。
見到雛本家主等幾人到場,其中一人也是應了上去,恭敬道:
「家主大人,怠惰大人就在裡麵。」
「怎麼樣,把家府中最好的藥物送去給怠惰大人冇有?」
看著緊緊閉著的客房大門,雛本家主壓低聲音問道。
「拿去了,不過……」
那位負責通報是家僕,猶豫稍許後,繼續說道:
「怠惰大人他,並冇有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