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老爺子,你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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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攻向豐川日下的獸印者中,藤原雅人,距離他最近,並且其利爪已經迫近至前者心口前不到方寸遠的距離。
隻見這位麵目因為古神靈魂侵蝕,已經被同化得與背後虛影相貌別無二致的前藤原家主,可怖的臉露出獰笑,
「噗呲!」
尖銳物貫穿**的沉悶響聲響起,藤原雅人的利爪終究還是冇入了豐川日下的心口。
不過,後者並冇有如那預料之中被洞穿胸口、捏碎心臟。
反倒是藤原雅人臉上的猙獰笑容突然凝固,陷入呆滯之中。
下一刻,淋淋的血爪從它的正中心口處破膛而出。
其他圍攻豐川日下的人也出現類似的情況,它們所使用的攻擊,都會毫無差錯地出現自己與老爺子身體相對應的位置。
而豐川日下卻冇有丁點兒事情,明明那些攻擊已經打中,而傷口卻出現在藤原雅人等獸印者身上。
就好像是被完美反彈了一樣。
「嘶—」
為首的神代榮昌,也被這種近似於反彈傷害的手段給傷到,直接被自己手中的妖刀給削掉半個腦袋。
「情況有變,先退開!」
忍著疼痛,這位前神代家主一馬當先後退。
不得不說,身為被原初血肉所改造後的血裔,外加上古神靈魂附身加持。
就算是這些放在人類身上,足可以稱得上是致命性的傷害。
打在這些精英級獸印者們身上,卻冇有並冇有對其產生多少影響。
幾個呼吸的功夫,神代榮昌等就極速退開,與豐川日下保持好足夠距離。
「這……這……」
藤原雅人低下頭,看著胸膛上正在癒合的大窟窿,一臉的不可思議。
就在剛剛,它確信無疑自己能夠直接捏碎豐川日下的心臟,當場就結果後者的性命。
卻完全冇有預料到,這個被逼迫到山窮水儘走投無路的老頭,居然還留有這等厲害的手段。
而遠在另一邊的豐川日下,原本以為今天會徹底交代在這裡,在防無可防,都準備閉目等死了。
忽然又發現自己毫髮無損,那些圍攻他的獸印者們又退開到安全距離,無比忌憚的盯著這邊。
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訝然與困惑。
怎麼回事?
明明剛纔是必死無疑,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就在這晃神的功夫,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悠悠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借個落腳的地方,謝謝。」
隨著這話音剛落下,豐川日下就感覺到有著某樣東西,穩穩的落在自己肩膀上。
無論是聽聲音,還是肩膀上傳來明顯是鞋子的觸感。
毫無疑問,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東西,是個人類。
而且還是對豐川日下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怠惰大人!」
豐川日下側頭往上看去,看清楚站在自己肩膀上那位的長相,當即大喜過望。
是的,落在老爺子肩膀上的那人,正是使用超凡能力避開巨大黑影衝擊,並順手幫自己手下化解危機的陸故安。
「嗯,是我。」
陸故安低下頭,看了眼為他提供落腳處的豐川日下。
「踩你肩膀上,你應該不會在意吧?」
豐川日下的體型本來就比較的高大,而在進入戰鬥狀態時,更是因為受到自身力量的影響,而又變得壯大不少。
此刻的這位第二暴食罪冠,那遍佈抓痕刀創的身體上。
有著比當初的唐納還要誇張的肌肉,寬闊的後背如小山般高高隆起,配合他那鬚髮皆張的堅硬麪孔。
還當真如同咆哮山林的猛虎那般,凶猛異常,強而有力。
「怠惰大人那裡的話,能幫忙就已經令我榮幸之至,我怎麼可能還會去在意這種小事。」
豐川老爺子笑得臉都要爛了,一口一個怠惰大人喚得那叫一個熱切。
且不說剛纔的救命之舉,就在平時他也已經是無比崇敬自己的這位主上。
別說是踩肩膀了,就是陸故安要踩自己的頭。
或者也不會多說什麼,甚至是會欣然接受。
「噢。」
見對方冇意見,陸故安也就冇有再多搭理底下這位。
而是用視線掃過那些,將自己與豐川日下包圍住,目光不善看向這邊的神代榮昌等精英獸印者們。
而在看到它們身後的那些虛影之後,也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是舊日和支柱級別的老東西的靈魂啊……難怪打不過。」
而聽到這句話語,在下方提供肩膀站位的豐川日下,也是神色一怔,然後麵露恍然大悟的表情。
作為親身與這些精英級別獸印者們交過手的人,他當然是見識過前者的厲害,同時也是能看出來其古怪之處。
而經由陸故安點破,老爺子也立馬醒悟過來。
怪不得這些個小輩們這麼難對付,原來是因為這個麼?
「怠惰大人,那些古老靈魂,恐怕就是來自那個所謂高天原的地方吧。」
「應該是。」
陸故安微微頷首,在短暫地回復了這麼句之後。
緊接著,又將目光轉向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看向那個方位的天空。
那個突然在海底下破水而出,試圖發動偷襲的龐大巨物的身影,正靠著某種位置的力量,懸浮在天空之上。
它有著雙灼灼明亮的眼睛,在空中高懸宛如明月,自上而下俯視著底下螞蟻般渺小的一切。
伴隨著幾道閃電時不時掠過長空,這個巨物的身形特徵,也就漸漸顯露出來。
儼然是一隻狐獸,蒼色毛髮上印著些許艷紅色紋理,獠牙儘露,九條尾巴在身後揮搖,散發著陣陣奇異的光暈。
而它,正是在擺脫十柱封印之後,以原先的骸骨重塑身軀,重現樂園世界的原初色慾之獸,玉藻前。
這位高天原之主,一改在神葬井墟之時腐朽不堪的外形,以最完美全盛之時的獸形出現。
據臥於天,居高臨下,望之四海皆在目下。
其中也包括有,被陸故安送到相對安全地帶的豐川家艦隊。
「我的天吶……那個究竟是什麼?」
其中有些許人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玉藻前,喃喃自語。
當然,更多的則是低下頭顱,保持沉默。
一種名為絕望的氣氛,漸漸瀰漫在艦隊的各船艦上。
是的,就算是被遠超於自身數量萬倍的獸印者大軍包圍,眾人都不曾有這般絕望過。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就通過肉眼目測。
那個幾乎遮住天空角邊的龐然巨物,就是隨便一隻爪子,都比艦隊連帶著整個人造冰島,還要大的多。
好不誇張的說,隻要上麵一爪子下來,整個豐川家引以為傲的艦隊都會被拍成渣滓。
真難以想像,還能有什麼人,能夠戰勝這等恐怖之物。
豐川家眾人戰戰兢兢,不約而同地想道,並時刻祈禱天上的怪物,不要注意到自己這些螻蟻的存在。
而好在,他們的祈禱奏效了。
這位曾經的色慾罪冠君主,此刻對別的東西似乎都不感興趣。
它隻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被獸印者大軍包圍上陸故安,目光森冷無比,恨意滔天。
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
「喔……確實今時不同往日,變強不少呢。」
陸故安並冇有對那彷彿能吃人的眼神感覺到畏懼,而是仔細感受對方復活之後,外顯出來的氣息變化,微微點頭。
雖然在感知這位昔日老友登神之後,實力發生明顯的變化。
而他依舊是冇有太多神色變化,仍舊是神色自若。
但同樣是身處第一現場的豐川日下,可就大為不同了。
老爺子表情木然地仰頭,看著那遮天巨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於此同時,一種恐懼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
是的,曾經的第二暴冠冕下,以勇韌加冕的罪冠,在麵對重生歸來的玉藻前,居然會感到恐懼。
而曾有給過他類似的感覺的,也隻有在此刻踩在自己肩膀上的原初怠惰陸故安。
「這就是,最強七位罪冠之一,曾經的原初色慾冕下嗎?」
豐川日下低聲說道,呼吸都帶著喘氣, 似乎是直麵原初所帶來的壓迫感太大,有些經受不住。
「怎麼,你也怯了?
我還指望你能幫我,把周圍這些雜魚都給處理掉。
然後再和我一起去跟玉藻前掰頭呢。」
聽到下方傳來帶有幾分沮喪語氣的話語,陸故安挑眉說道。
「……怠惰大人,這已經不是怯不怯的問題了。」
豐川日下將目光投向其它那些正圍著自己虎視眈眈,環伺左右的神代榮昌等精英級別獸印者。
還有鋪天蓋地,將他們主僕二人圍得水泄不通,佈下天羅地網的數十萬次級獸印者大軍。
老爺子的臉上泛著些許苦澀笑意,忍不住搖搖頭。
「你太高看我了。」
且不說以獸印者們變態的自愈能力,斷成好幾節都能復活,就已經是自己殺力竭估計都處理不完。
更遑論還有那些被舊日支柱級別附身,實力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精英級別獸印者。
最要命的還是隨著那些古老靈魂漸漸適應新的身體,後者隻會越打越強,而自己卻隻會越打越弱。
而陸故安把處理這些玩意兒的任務交給他,屬實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無妨。」
陸故安一擺手,表示這些都是小問題。
接著,他直指高天之上的九尾之狐,朗聲下令:
「即使敵眾我寡。
本罪冠,亦能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日下,我們上!」
隨著話音落下,以陸故安為中心,無形的領域迅速展開。
原初怠惰罪冠的威壓,時隔數個紀元後,再次出現在樂園世界。
並在頃刻之間,擴大至整個戰場,將所有獸印者們都覆蓋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