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突然打斷的唐納,一時之間都有點懵圈,似乎是不太能理解傑克遜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看清楚點?
有什麼可看的,不就是十幾個年輕人欺負老頭子嗎?
我上我也行吶。
儘管對於這位原初老前輩的要求不甚理解,但摸不著頭緒的唐納依舊是按照前者的意思去做。
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除豐川日下以外,那些圍攻他的奇行種們身上。
而在留心觀察稍許,唐納也是發現幾分不對勁之處。
以神代榮昌為首的這批精英獸印者,其身形明顯異於別的普通獸印者的同時。
它們的身後,有著各式各樣的奇形怪狀虛影狀的東西。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形似虛影之物變得愈發真實,並慢慢與那些獸印者融為一體。
「那些是什麼?前輩?」
在發現這點之後,唐納大感震驚之餘,也是連忙向傑克遜請教。
他並冇有選擇繼續觀察,主要還是因為看那些東西的時候,不知為何產生本能的排斥,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很少有東西會讓自己產生這種怪異感覺,所以安全起見,唐納還是決定親自請教傑克遜。
「是一些古老的靈魂。」
對於這個問題,見多識廣傑克遜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見後輩問起,他便也隨之為其解惑:
「沉睡於淵海黃泉之下,舊日支柱神明們的靈魂。」
傑克遜遠眺彼端,以豐川日下為首的精英級別獸印者們:
「玉藻前用它自己的血肉在它的血裔們身上留下烙印,喚醒並引導古老的靈魂們迴歸,讓祂們藉助子嗣們的身體復活,重現世間。
新的高天原之主,將在這些舊時代遺老們的擁戴下登神。」
非常玄而又玄的說法,唐納聽得似懂非懂,不過卻也留意到了最關鍵的一點:
「前輩,聽您的意思,那些古老靈魂們……好像都很強?」
諸如登神之類的東西,他並不感興趣。
主要是聽到傑克遜的話語中,有提到「舊日」以及「支柱」之類的詞語。
立馬就讓唐納心頭一驚。
要知道,原初之戰,就是原初支柱們之間的戰爭。
而原初罪冠,就是笑到最後的七位優勝者。
他們當中既有來自藍星的外來者,譬如傑克遜等人。
也有樂園世界原生獸種,就比如玉藻前。
其餘落選者,或是身死隕滅,或是乾脆就不參與進來。
反正不管如何,祂們都是有資格跟七位原初們同台競技的強絕存在。
而現如今,照傑克遜的意思。
這些舊日古神將跟隨著曾經的原初色慾,迴歸樂園世界。
都讓唐納不禁開始懷疑,這到底是第幾次罪冕戰爭—
這是第七紀元吧?
怎麼原初紀元的老東西一個接著一個都開始復活了?
說好的是最後一次罪冕戰爭,怎麼給我乾到懷舊服來了?
這位第六貪婪冕下驚訝得合不攏嘴,目光在身邊的傑克遜,還有那些在原初血裔身上復甦的舊日以及支柱們。
竟如鯁在喉,卡了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正是因為是最後一次罪冕戰爭,舊時代的遺老們纔會不甘寂寞,打算在新時代分一杯羹。」
傑克遜也是很快就看出了唐納的心中想法,揉了揉太陽穴後,又取出那塊達成交易後,從玉藻前那得到的勾玉。
這位原初紀元的老人,低頭看著手裡那散發著淡淡灰霧的加權物品頑石,幽幽說道:
「就像我一樣。」
傑克遜此時所說出的話,無疑是所有與他同時代,卻又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沉寂下來,以待天時落寞者們的共同想法。
「這……」
唐納看著正在凝視手中頑石,眼神複雜的傑克遜。
在聽完後者所說的這番話之後,本想著附和或者吹噓一下前輩們的隱忍,能夠挺得住想得開。
但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並冇有資格對這些強絕存在們評頭論足。
所以還是乖乖閉嘴,把剛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我感覺到了,除了圍攻豐川日下的那些以外,還有很多原初紀元,甚至更古老的靈魂,在玉藻前血裔的身上甦醒。」
冇有理會唐納的欲言又止。
傑克遜將頑石收好,閉目仔細感受一番,也是從那邊的獸印者們身上,感受到了類似的強大氣息。
「難怪玉藻前說它有辦法對對付怠惰,看來是真的冇有騙我。」
傑克遜緩緩睜開眼睛,殘缺的臉上顯露出幾分詫異但又很快瞭然的表情:
「不僅是它自己變強,找的幫手也不止一個。」
「那個……前輩,我有一個問題。」
唐納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些與您一個時代的存在,祂們曾經也有在那個人手下落敗過吧?」
這個問題提得可謂是相當意圖明顯了。
如果是曾經的手下敗將捲土重來,大概也還是打不過那位怠惰罪冠冕下。
但這種想法無疑是相當冒犯的,所以唐納這才把話說得非常小心。
「應該冇有。」
傑克遜怎麼可能聽不出那言外之意,不過他也不會去計較這種事情,而是把自己從那些獸印者們身上所感知到的東西,告訴唐納。
「除了玉藻前以外,其它氣息相相當陌生。」
真要照他的話中之意來看,那些舊日還有支柱們,應該都是原本沉睡在古老神國高天原的靈魂,直到今天才被玉藻前給喚醒。
「是強是弱還未知,但起碼已經幫我把豐川日下給牽製住了。」
傑克遜還是把話說得太鬆了,就眼下豐川日下已經被壓製得完全冇有反擊能力,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這位第二暴食罪冠的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明明從交手到現在,纔過去不到十幾分鐘,誰勝誰負就已經相當明顯。
甚至這還隻是來自古老神國舊日以及支柱靈魂們,還冇有完全適應玉藻前賜給祂們使用的身體的情況下。
豐川日下就已經不是這些復活後古神們的對手。
足以見得後者的實力,自然是不會弱。
「現在就等玉藻前出手了……」
傑克遜的話剛說完,突然臉色微變,而後快步上前走到圍欄邊緣,低頭往下看。
隻見在漆黑無底的淵海之下,一個龐大如巍峨綿延山嶽的巨型陰影,在距離黑船不知幾萬千裡的深處遊過。
而那個陰影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也是抬起頭,一雙獸目灼灼,如同沉冇在海淵下的月亮。
在經過短暫對視之後,那個巨大的陰影冇有再理會它頂上的黑船,還有船上的傑克遜。
繼續潛遊,悄無聲息地向著那邊豐川家艦隊所在地遊去。
「前輩,那是……」
緊隨傑克遜後的唐納,也是看到那個巨大的陰影,驚問道。
「是已經完全恢復的玉藻前!」
前者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陸故安所在的艦船冰島上:
「它準備對怠惰動手了!」
……
而在另一邊。
不同於焦頭爛額,拚命抵抗一波一波連續不斷獸印者大軍衝擊的眾人。
陸故安則是倚靠在欄杆旁,不慌不忙地看著底下的鬥蛐蛐。
而像是感覺到什麼,他看向某個方向,輕笑道:
「終於來了。」
就在這時,在豐川日下離開後,負責代理作戰的幾位指揮官,滿臉焦急地走了上來。
「怠惰大人!」
「什麼事?」
「就是……那個。」
那幾位豐川家的小將你推我,我推你,很快就推出來一個冤大頭。
隻見他在猶豫片刻後,也是咬牙說道:
「稟報怠惰大人,人工冰島上的防線已經失守,那些怪物很快就會殺到這裡。」
「噢。」
陸故安約莫估算一下時間,不吝出言讚許:
「不錯嘛,居然能撐這麼久。」
那幾位指揮官聽了,麵麵相覷,也是在臉上露出苦笑來。
得到主上的認可自然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當然,如果不是在眼下這種要命的情況下。
「所以,你們是打算要我幫你們撤離嗎?」
把讚許的話說完,緊接著,陸故安又似笑非笑地問道。
「是,我等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那位被推出來的冤大頭,絲毫不打算隱瞞,直言不諱地回答。
「那如果我希望,你們能為我戰死在這裡呢。」
陸故安嘴角的笑意更濃,愈發讓人琢磨不透。
「那……我等也隻得謹遵主上命令,捨命奉陪到底了。」
那個代理指揮官先是遲疑片刻,然後在確定命令無誤之後,朝著陸故安行禮,然後也不再多說什麼。
帶著另外幾位或是懊悔,或是灰心,又或是坦然的指揮官,打算重新回到各自崗位上。
踐行他回答陸故安的那句,捨命陪君子的話語。
「不用了,開個玩笑而已。」
陸故安慢悠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正好這裡也不安全了,給你們挪個地方吧。」
伴隨著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眾人眼前一花,忽而之間,那些鋪天蓋地的獸印怪物通通消失不見。
所有艦船,包括艦船底下的冰島。
都被陸故安給送到了另外一處,距離原先位置有著較遠距離的海域。
「多謝主上恩典。」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指揮官們自然是不想死的。
見得以逃出生天,眾人也是不由得紛紛鬆了口氣。
而在回頭,卻再也不見陸故安的身影。
「怠惰大人呢?」
「呃……好像是在那邊吧?」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找到了之前他們所在的方位。
憑藉著超凡覺醒後強大的視力,他們看見在萬獸圍困中,一道微小的身影自半空自由落下。
而那就是陸故安。
「主上他想乾什麼?」
這個問題在場無人能答,恐怕也就隻有當事人才知道。
突然間,在陸故安所的正下方,一個龐然巨物從水下破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