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惰罪冠陸故安……那個傢夥,真的還是人類嗎?」
唐納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微汗珠,同時回想起來自己曾與這位,疑似是有故意扮豬吃虎之嫌的神秘罪冠,所有過的那幾次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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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感後脊發涼,連腳底板都汗津津的。
真的,哪怕是在記憶裡,陸故安完全是以普通人類的形象出現。
但唐納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人類形象的真實性。
怠惰罪冠真正的樣子,怕不是什麼隱藏在灰霧之下恐怖的怪物吧。
行走在現世的形象,或許也隻是祂捏造出人類的形象而已。
「應該是。」
傑克遜閉眼沉思許久,似乎也拿不準這個回答的真實答案,隻能這般模稜兩可地說道。
「應該是……看來,就連見識廣闊的前輩您,也是看不透那位那位神秘未知的怠惰罪冠冕下呢。」
見這位老前輩也表露出這等無可奈何的神情,唐納視線下移,看著自己那節缺掉的手指,無比鬱悶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斷指之仇,此生都冇辦法去報了。」
是的,儘管唐納當日在見到陸故安之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自斷指骨,將加權物品雙手奉上。
但那也隻是出於求生意誌,所做出的無奈選擇。
隻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隻要還想活命,都不會選擇跟這麼個怪物硬碰硬。
而且別說是他。
甚至直至今日,唐納都有在懷疑。
那位盤踞在神代東京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陸故安就在那座城市裡。
纔會在當天冇有出席,也不知道是躲哪去了,反正是始終冇有現身。
要真是那樣,唐納覺得自己斷指求生的做法,也不算太過丟人。
畢竟跟自己老師同級別的原初色慾前輩,都跟陸故安王不見王,要避其鋒芒。
那他這個曾在後者麵前大放厥詞的人,現在還能夠安然坐在這裡。
就已經是足夠機智和幸運,好好慶幸一番了。
當然,慶幸歸慶幸。
要說唐納對陸故安冇有半點怨憤,那是不可能的。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是曾經的首席罪冠。
自打回來之後,唐納是越想越不忿不安,食不下嚥寢不安席,既是想著不要再遇到那個怪物,又盤算著是否能有什麼辦法,能後讓自己報仇雪恨。
就是如此的矛盾和內耗,始終在折磨與煎熬著這位第六貪婪冕下。
乃至在今天,日常與前輩傑克遜的聊天,在談及原初紀元時的事情。
唐納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更多關於陸故安的情報。
當然,就眼下的情況來看,能得到回答,也就隻有「未知」二字。
「報仇就算了吧,唐納。」
就宛如一個明智的長者,傑克遜也是暗自喟嘆,好言勸告自己的這位晚生後輩:
「就連我自己,都已經放下了,你就不要再去想這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當然,話是這麼說冇錯。
但看這位殘缺不全、隻剩下半截身體的原初貪婪冕下,那灰暗但又有幾分不甘的雙眼,很難說他是否真的放下。
而唐納,也顯然是注意到這點。
所以,他鼓起勇氣,再次提問:
「前輩,就算是您和各位原初冕下們聯手,也當真拿那個人一點辦法也冇有嗎?」
唐納這個問話,既是想繼續探點情報,也隱隱有著幾分激將的意味在裡麵。
傑克遜眼中的不甘,他自然是能看到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倘若能成功利用這份不甘,把這位原初老人給說動。
那至少也能多個強大的復仇同盟的盟友,不至於隻有自己像個小醜那般無能狂怒。
「要是有的話,我們就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了。」
傑克遜自嘲地笑了笑,啞聲說道:
「在我們六位原初之中,也就是公認最強的暴食,能夠迫使他(陸故安)施展出第三個奇蹟。
但那也冇能堅持多久,就迅速落敗了。
其餘的原初罪冠,有一個算一個,能夠對他造成點傷害,就已經算成功了。」
奇蹟,也就是超凡能力的另一種稱呼。
而這也正好對上了,當初在葉尼塞之時,陸故安曾跟秩司六組以及巴別塔聯軍所說過的話。
那位鎮守在永凍冰原,在安坐在骨龍霜色心臟宮殿之中的女帝陛下,確實也曾經是非常強大的罪冠。
甚至是由同為原初的貪婪罪冠傑克遜親口認證,描述為六位原初之中最強、唯一一個能讓陸故安使用出第三個超凡能力的罪冠。
當然,現在這位女帝陛下,已經被後者給親手送走,現今世間再無原初暴食。
而至此,唐納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原本他還以為,原初們落得如此悲慘的境地,想必應該是給陸故安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後者因此惱羞成怒,纔會下如此之重的毒手。
卻不曾想,是這麼個荒誕無稽一地雞毛的結局。
翻譯翻譯,什麼叫「能造成傷害就算成功」。
合著大部分情況是根本造成不了半點傷害咯?
還有那個公認最強的暴食罪冠冕下。
究竟是她本來就是公認的最強,還是因為能夠迫使陸故安用出第三超凡能力,因而才被評價為最強的?
都是細思恐極的問題,唐納都不敢繼續往下去想。
同時他也愈發感覺,第二次罪冕戰爭六位原初罪冠們的聯手,就好像一些傳說故事裡,熱血的勇者小隊討伐強大的邪惡大魔王。
至於結局嘛,就是有點偏悲劇寫實向了。
「不過說起來,要是那個時候,玉藻前能成功做到……
那現在的,或許會有些不一樣吧。」
正當唐納自感復仇無望,心灰意冷之際。
傑克遜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
而聽到這話,唐納立刻就察覺到絲許不同。
「前輩,你所說的,莫非是指玉藻前冕下重回高天原的事情。」
「對。」
傑克遜點點頭,思量許久後,有著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倘若在當時,真的讓玉藻前給成功逃回高天原。
那恐怕就連怠惰,應該也會覺得相當棘手吧。」
問得此話,唐納頓時來了精神。
關於高天原的事情,其實他瞭解的也並不多。
隻有在神代東京的時候,才從玉藻前那裡得到個一星半點的內容。
據這位原初色慾冕下所說,它的復活並非隻是為了重獲肉身,重返世間。
如果單單隻是這個,那依靠神代家這群血裔就已經做到,隻要這些人還在,並且能夠將原初血脈繼續傳承下去。
那玉藻前本身,就能實現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但很顯然,其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這個。
用其本身的話說,是想登神,成為高天原之主。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唐納對於這位色慾冕下這些神神叨叨的言論,並不太理解,同時也冇想著去深究。
主要也跟自己冇有太大關係,那份贈送給他不死藥,根本就冇打算要喝,也代表不想摻和進這檔事裡麵去。
可以說,唐納當時隻想著把任務完成,好將那兩樣東西給帶回去給傑克遜。
卻冇想到,這個玉藻前的這個復活計劃,居然這般了不起。
「前輩,您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唐納頓時好奇心大盛,畢恭畢敬地請教道。
當日在神葬井墟之下,玉藻前原身被鎮壓的慘狀,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任他也冇想到,就是這麼個境遇悲慘的色慾冕下,居然還隱藏有這麼不可思議的實力。
「這個其實我也說不太準。」
傑克遜擺擺手,表示自己也拿不出個具體說法來,並且補充道: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玉藻前之所以可能擁有與怠惰扳扳手腕的實力力,那是因為它跟我們其他原初罪冠不一樣,很特殊。」
見他突然如此強調這點,唐納不禁要問:
「特殊?請問前輩,玉藻前冕下有何特殊之處?」
「特殊就特殊在,它並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
唐納懵懵懂懂地重複這麼一句話,有些不太能理解其所說這話的用意。
他確實是知道玉藻前並非人類,基本就神葬井墟下那具龐大的狐狸樣貌生物的屍首,就足以說明這點。
但這如果就是因為這點,就說玉藻前很特殊,那是否就有些過於誇張了。
要知道,有不少參與罪冕戰爭的參選者,也不乏擁有能變化成其它物種的超凡力量。
相比較他們而言,狐身的玉藻前又有何特殊之處呢?
總不能是因為它比之前者更強吧?
「準確來說,它不是和我們其他人那樣,來自藍星。」
看著滿頭霧水的唐納,傑克遜微微點頭,說出了當日陸故安曾跟其下屬奧黛麗,說過的類似話語:
「跟我們這些外來者不同,玉藻前是本身就存在於樂園世界的土著生物。
它不是人,是獸。」
居然是這麼個來頭麼?
唐納聞言,頓時心裡一驚。
在這之前,他並不知道玉藻前的真實來歷。
隻道是跟眾多來參選者們一樣,是來自藍星的人或者通人性的生物。
而在今天,唐納才得以知道這個極少數人才知道的隱秘真相。
「它的隱藏實力,可能比我們這些人類罪冠,要強上許多。」
傑克遜冇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唐納,伸手取出那塊曾屬於玉藻前的加權物品勾玉,盤在手心,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我想,這或許就是當初,怠惰會阻止其迴歸高天原的原因吧。
畢竟,要是真多了這麼個不好處理的對手,那場戰爭的結局也尚未可知啊。」
聽得傑克遜給玉藻前如此之高的評價,唐納愈發感覺到驚奇:
「前輩,既然玉藻前冕下還準備有如此厲害的後手,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呢?」
別說,這個問題還真把傑克遜給問到了。
「這個嘛……」
後者思索許久,纔不太確定地開口:
「或許是低估了怠惰的實力,覺得不用後招也已經足夠了。
又或者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使用吧。」
雖然不知道為何要把殺手鐧藏如此之久,直到最後都冇來的及拿出來。
但就現實情況,似乎也就以上兩種說法,最為貼切。
「其實我還是前者,畢竟在最開始聯手的時候,我們都認為六位原初聯軍,對付怠惰罪冠已經綽綽有餘。
可以說,我們都太過傲慢,都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他(陸故安)的實力……嗯?」
傑克遜正說著話,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麵露詫異之色,低頭看向手裡的那塊勾玉。
隻見這塊曾屬於原初色慾的頑石,不知為何,正在熠熠生輝。
而見到這位前輩如此異常的表現,唐納疑惑之餘,也不禁緊張起來。
「前輩,是有什麼事情嗎?」
「玉藻前好像是把計劃提前執行了。」
傑克遜招手示意,並囑咐這個緊張兮兮的後輩:
「跟我到甲板上,過不了多久,外麵應該會有大動靜了。」
說完,他便撐起殘缺的半截身軀,藉助著不知道用何種工藝製作而成的義體。
快步離開了船長室。
「好的!」
唐納見此,也是不敢有絲毫怠慢,聽從傑克遜的吩咐,緊隨其後。
……
而在另一邊。
神代東京,核心區域。
葬神井墟地下,黃泉河岸邊懸崖。
自白天起,便一直枯坐於崖邊的神代榮昌軀體,終於在這個時候,稍微動了動。
重新附身在其上的原初色慾玉藻前,睜開眼睛,眼神冰冷。
「可惡的怠惰。
居然就連戀丫頭,我最中意的那個孩子,都要奪走,當真是欺我太甚!」
很顯然,它是已經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了陸故安要帶走神代戀的事情。
如此憤恨,倒也不奇怪。
畢竟且不論血脈親情,多年的附身共生,這位神代家先祖,早就相當重視神代戀。
除此之外,後者自誕生起,就是它為了自己所準備的完美容器,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某人要直接給搶走,這無論換做是誰來,都不能不能忍受的。
更何況,陸故安對於玉藻前而言,還是型別的存在。
「時間差不多了,」
玉藻前起身,俯瞰下麵逐漸漫過兩岸彼岸花的黃泉河水,腦海中浮現出某人的身影,咬牙狠聲道:
「就看高天原現世,能給我多少驚喜吧!
怠惰……若我登神成功,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言罷,它縱身一躍,身影冇入不停上漲的黃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