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
陸故安稍微想了一下之後,也就冇有再深入探討的意思,
畢竟在與「老朋友」玉藻前達成交易之後,有關後者復活的事情,他也似乎是已經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自流了。
這樣真的好嗎?
見陸故安表現出這副,懶得去管的擺爛態度。
虞斬曦反倒是感覺到有些不妥。
她作為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外加多年擔任組織領袖,總是習慣性地操心起各種事情來。
就比如,倘若玉藻前復活之後,來找陸故安報復……
想到這個,虞斬曦就有些猶豫起來,不太確定是否要做出提醒。
是,根據她所知道的,玉藻前的確是敗在了陸故安手裡。
但虞斬曦並不認為,復活之後的原初色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之後,還是冇有一點長進。
更何況,這次玉藻前似乎並不隻是單純的復活這麼簡單。
它想要做的,應該是涅槃重生,而後登神。
這纔是讓虞斬曦最不放心的地方。
冇辦法,她與玉藻前直接接觸是次數很少,可能也就那麼一兩次。
這位原初色慾冕下,雖然不似之前她所遇到的那位原初暴食罪冠壓迫感十足。
但卻也相當神秘莫測。
而且,在那幾次少有的接觸中。
每每聽得玉藻前,提起某人的時候。
虞斬曦能感覺到前者的情緒中,帶有濃濃的惱恨與不甘。
很顯然,這位原初色慾冕下,對於當初與陸故安所發生不愉快的事情,依舊是耿耿於懷。
它真的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嗎?
萬一在復活與登臨高天原成神之後,玉藻前實力暴漲,挾帶著仇恨前來瘋狂報復。
那陸故安,他這位怠惰六冠王冕下,是否還能像以前那般,從容應對了。
越是這麼想,虞斬曦就越是放心不下。
「怎麼了嗎?」
陸故安看到她眉頭依舊皺緊,貌似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也就隨便問了這麼一句。
虞斬曦也不跟前者藏著掖著,把腦中思路脈絡稍微理清之後,她便一五一十地把心中的憂慮,向其坦白。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呀。」
在得知對方想法之後,陸故安仍舊是不為所動,也是擺擺手說:
「放心吧,就算它真敢亂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我有辦法應付。」
很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甚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在玩著消消樂打發時間。
似乎原初色慾復活這檔子事,還不如一個消磨時間的單機遊戲來得重要。
足以看出,玉藻前在其心中是個什麼地位。
虞斬曦:「……」
其實陸故安這個態度和反應,也是在的她的預料之中。
畢竟他們這一主一仆相處有段時間了。
在虞斬曦的印象裡,能讓這位怠惰冕下上心的事情,還真算不上不多。
隻不過,就連昔日老對手即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捲土重來。
還依舊不放在眼裡。
陸故安的心臟之大,著實是讓虞斬曦嘆為觀止,自愧不如—
究竟是得多強的實力,才能擁有這般處之泰然的心態。
「你那是什麼眼神,難道是不相信我嗎?」
注意到後者所投來,充滿種種複雜情緒的眼神。
陸故安偏過頭,斜睨一眼。
「……不,我信。」
虞斬曦也搖搖頭,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這位主上。
畢竟雖然後者看著不太靠譜,但基本冇有掉過鏈子。
信譽分之高,令人安心。
所以,就玉藻前復活之後的事情,可以暫且放到一邊。
眼下最重要,還是待會他們去和神代戀約會的事情。
「想來現在戀那邊,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虞斬曦看了下時間,估摸個大概幾點出門,轉而望向陸故安:
「關於我們之間的比試……規則方麵,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由於在之前,被陸故安點破心裡那點小心思後。
她也索性不再掩飾,正式把今天的三人約會,定性為自己與陸故安之間的切磋。
「悉聽尊便。」
陸故安聳聳肩,靜候下文。
「好。」
虞斬曦點點頭,把待會的安排給一一說明:
「今天跟戀的約會分為兩個時間段。」
進入工作狀態的龍雀先生,態度可謂是相當認真。
她向陸故安,豎起連根手指,耐心解釋:
「前半段時間由我陪著戀,後半段的話,則輪到你。」
這種輪換,無疑是在形成對照。
鑑於陸故安認知修改能力的特點,如果隻有一個人跟神代戀約會,勢必很難看出端倪。
可一旦形成對照,那就很好區分了。
到時候等輪到陸故安,隻要神代戀對其行為表現出疑惑等識別出異常的反應。
那就代表虞斬曦,取得這次切磋的勝利。
反之,要是在最開始的,作為裁判的戀小姐,對虞斬曦這個「真·龍雀先生」產生誤判。
那贏的人,自然也就是陸故安了。
當然,要是在兩人輪換完之後,都冇有讓神代戀,察覺到不對勁地方,冇能做出分辨來。
那種情況,就且先另說。
陸故安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等到她把話說完,便問道:
「就這些而已嗎?」
「對,待會我們都自由發揮。
要是戀始終分辨不出來真偽,那在約會的最後,我們一起出現在她的麵前。」
虞斬曦語氣篤定無疑,眼中的勝負正在欲高漲:
「到時候就讓戀自己來分辨,你和我,究竟誰纔是真正的龍雀。」
有一說一,虞斬曦的這個安排,跟那些搞怪整蠱綜藝節目很是相似。
尤其是最後要求兩人,同時出現在神代戀麵前的要求。
也不知到時候,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龍雀先生」。
神代戀的臉上,究竟會是作何表情。
估計是會被嚇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吧。
「行行行,請問龍雀先生,還有什麼其他嗎?」
陸故安大抵是真的閒得無聊,而且是確信無論規則如何,他都能勝得虞斬曦。
所以對於後者提出的要求,照單全收。
「當然還有。」
虞斬曦輕輕晃動著手指,目光微閃:
「如果隻是單純的比試,冇有得失,就很冇意思。
所以,我有個提議。
輸掉的人,得滿足贏的人一個要求。」
聽到這個,原本有些無聊得打起哈欠的陸故安,立馬就不困了。
「謔謔謔,居然還有大冒險玩哦。」
確定自己冇有聽錯,陸故安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一旁正襟危坐的虞斬曦,嗬嗬笑道。
正如後者所說,若是冇有得失所帶來的刺激,那比試起來就冇有任何意義。
在冇有最後那段要求之前,陸故安對於今天的這場三人約會,可以說是相當的不上心。
估計等待會輪到他的時候,也就敷衍了事。
這樣的話,虞斬曦就算是贏了,也不會有太大意義。
而現在,經過自己後麵這番話的刺激,陸故安明顯得表現出來感興趣的樣子。
這纔是她想要看到。
「你說的這個要求,它正經嗎?」
「那是當然。」
想來虞斬曦還是太過正經,對於自己這位不正經主上所提出的問題,冇有察覺到半分不對。
隻是下意識地回答道:
「贏家對輸家提出的要求,得在後者的能力範圍之內。」
「那冇意思了。」
聽到這話,陸故安頓感索然無味。
原本還積極向上的他,登時就冇了興致。
見此情狀,虞斬曦也是知道到,自己失口說錯話了。
為了不打擊前者的積極性,她也是連忙收回前言,另外進行找補:
「也可以不正經,隻要不太過分就行。」
「那倒還行。」
有了這個補充,陸故安這才稍感滿意,繼而問道:
「能先說說看,你要是贏了,想要我做些什麼嗎?」
其實,相較於自己。
他還是想看看,虞斬曦能提出多不正經的要求來。
「我麼?」
其實虞斬曦早就有在心裡想法,但為了不表現得過於明顯。
於是佯裝思考好一會兒之後,她纔開口說道:
「要是我贏了的話,我希望你能在這次瀛洲島行動之後,回到北境葉尼塞。
直到這次罪冕戰爭結束,都一直留在長城。」
過於正經的要求,反倒是陸故安感覺到詫異,而後略顯失望:
「就這啊?」
其實就算是虞斬曦不提這個要求,陸故安也會在這次回去之後,選擇安定下來。
畢竟現在已經收集半數以上的加權物品,剩下的幾樣,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集中到另外幾人手中。
到時候,第七紀元的罪冠們,也就會被選出來。
換句話說,就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陸故安與其到處亂跑,還不如直接回大本營,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呢。
當然,如果說他的打算,與虞斬曦的要求有哪裡不同。
那就是陸故安可能不會選擇待在長城,而是會回到A市養老。
畢竟葉尼塞凍原環境過於惡劣,就算是長城內部相對來說條件好點。
但除了挖土豆以及與幾位熟人聊天吹牛之外,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做點什麼打發時間。
反倒是A市,氣候宜人,加之有基金會總部空中花園,停駐該地。
陸故安回去那裡,就跟回到家一樣。
到時候罪冕戰爭結束,要是需要做些什麼安排,他也好親自做出佈置。
「呃……主要還是考慮到長城葉尼塞那邊,那個深不見底的未知大洞吧。」
虞斬曦眼神略微有些閃躲,表情雖然還是很平靜,但心裡卻在發虛。
儘管她話裡話外,都是以長城為重,說著要提防那個未知的不祥坑洞。
實際是心裡在想著什麼,可能就隻有她自己清楚。
毫無疑問,虞斬曦做的這些。
彎彎繞繞一大堆,都是為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顯然正是弦月彌。
是的,虞斬曦之所以想把陸故安捆死在長城,直到罪冕戰爭結束。
就是為了滿足弦月彌的心願,讓她能夠能在剩下的時間裡,得到後者更多的陪伴。
而今天的這場,虞斬曦提出以神代戀為角逐點的比試。
純粹就是為了上述的那份醋,所包的餃子。
並且,因為這層關係實在是過於複雜,饒是陸故安,可能也一時想不到。
當然,要是讓他得知虞斬曦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給自己與弦月彌牽線搭橋。
不僅如此,為達到這個目的。
後者居然還利用了神代戀這個代餐(陸故安認為的),作為實現的過程與手段。
估計也是不知該如何評價,這段錯綜複雜且扭曲關係。
大抵隻能用苦命鴛鴦來形容了吧。
而虞斬曦如此良苦用心,就連她本人也莫名心裡發酸—
彌,要是我成功的話。
今後的日子裡,你可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啊。
在默默地對遠在葉尼塞,那位時刻掛念自己的未婚妻,說了這麼句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後。
虞斬曦努力調整情緒,讓稍微有些動容的神色,收斂回去。
她立刻恢復如過往那般,波瀾不驚,並再不動聲色地補充解釋幾句後。
把話題拉回來,淡淡地問了陸故安這麼一句:
「你呢?你要是贏了的話,你會要我做什麼?」
「啊,我嗎?」
陸故安耐心聽完虞斬曦把話說完,終於輪到自己。
他半握著下巴,做凝神思索狀。
反覆打量幾遍後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暫時還冇想到,就先記下吧。」
思索再三,陸故安依舊還是冇有太好的想法,隻得選擇暫時放棄。
「至於你說的那個,要是你真能贏我的話,我就全照你的意思去做。」
得到肯允,虞斬曦心花怒放,勾唇淺笑:
「好,就這麼說定了。」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也來了,訊息提示。
虞斬曦瞥眼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提示,緩緩站起身來。
「戀已經出門了,我們這邊也趕快吧!」
於此同時,她心裡也在默唸:
揹負龍雀之名,為了勝利,與彌的心願。
這場約會大作戰,我不能輸!
這位陰柔俊美的男裝麗人,撥弄一下額頭上的劉海,確認自己已經進入狀態,鬥誌昂揚。
「嗯。」
陸故安應了聲,卻也有些疑惑地望了過去,心裡很是納悶,暗暗尋思道:
這傢夥,到底在燃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