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好吧。」
陸故安不打算對玉藻前所說的話,發表任何意見。
所以,他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後者當下的所展示出來的形態上,仔細觀察了起來。
被玉藻前所附身的野貓,在經由其力量控製,形態發生轉變後。
原本是小小隻的身體,變成足足有成年人那樣高的野獸。
甚至由於是受到原初血肉與意識的影響,這隻野獸的形態特徵,也明顯是有偏向多尾狐獸的趨勢。
尖吻爪利,獠牙儘顯,尾部長出數根尾巴,整體的形象上與神葬井墟中,被釘死的玉藻前本體如出一轍,隻是體型小了些。
「你在看什麼?」
玉藻前注意到陸故安打量自己的目光,感到渾身不舒服。
尤其是在感覺到其視線掃過自己的尾巴之時,更是想起些不好的回憶,心中一陣惡寒,連忙將尾巴們縮成團。
「冇什麼。」
陸故安也冇有過多解釋,而是問道:
「這就是你為了給神代家,和瀛洲島其他地方人使用不死藥,所想出來的辦法嗎?」
他的意思,指的便是靠把人弄死或者半死,失去抵抗能力,再給服用的手段。
誠如,這個方法確實有點不人道,但勝在足夠簡單粗暴。
整個神代家,隻有神代家的人因為有了玉藻前的許可,才能使用超凡力量。
其他人的話,在原初色慾的壓製下,絕大部分都是用不了自身超凡能力的。
而就算是那能用出來的少部分人,也會因為被壓製而實力打折扣。
這也就代表著,他們很難對對付超凡者,在麵對神代家的時候,頂多就是些身體素質好些的普通人。
所以,就算眼下神代家的家族力量不及當初,元氣大傷。
但隻要等到最後的一批神代家新乾部培訓完畢,把新鮮血液補上。
那就能把他們全部放出,去執行玉藻前分發不死藥,給瀛洲島上的人打獸印的計劃了。
當然,就是具體實施的時候,可能會比較麻煩。
首先就是神代東京的人口實在是太多,光靠他們神代家的人,怕是冇辦法在短時間內,做到把整個殺一遍。
這麼大的基數,哪怕是四隻腳的豬站著不動,估計也得殺上好一陣子。
更何況是兩條腿,還會知道危險然後逃跑的人。
所以陸故安覺得,關於玉藻前給瀛洲島人下藥的具體操作,恐怕冇這麼簡單。
「這似乎跟你冇太大關係吧。」
玉藻前的態度依舊冷淡,隻是冷冷地瞥了眼陸故安。
「怎麼冇關係,好歹那些準備被你強製用藥的人,用的都是我們基金會公司生產的產品。
作為生產方,過問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後者言之鑿鑿,看起來也是對玉藻前打算做的事情起了興趣。
「我準備怎麼做,日後你自然能見到,不必在這裡浪費彼此時間。」
玉藻前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走開。
說是不想浪費大家時間,其實看它那個不耐煩,急著離開的樣子。
估計單純就是不願意,跟某人待在一起而已。
不過,在走開幾步之後,它稍微停頓一下,回頭凝視陸故安:
「在瀛洲島上,應該還有不少你的人吧。」
後者挑挑眉,雖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問起這個,但還是回答:
「對,怎麼了嗎?」
「都是集中在伊豆島,以及豐川京都,織田家那一帶吧。」
注意到陸故安又一次揚起眉梢,玉藻前隻是冷哼道:
「你已經知道,瀛洲島不再是久留之地,所有還是早點安排那些人撤離吧。」
想來是當初那些,被神代家逼迫喝下不死藥的瀛洲島各勢力代表,返回各自的勢力。
這些人,本來就是自身勢力裡麵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作為被玉藻前所操控的傀儡,他們在回去之後的這段時間,通過一係列的操作,也是漸漸掌握了該勢力的權力。
神代家也由此製霸瀛洲,勢力範圍之大,就連昔日同為瀛洲島四皇勢力的織田家與豐川家,都不可與之相比。
而更慘的是藤原家,自從唐納跑路帶走了眾多精英,藤原家自此便是一蹶不振。
失去背後靠山,藤原雅人自知實力不足以與神代家抗衡,隻得帶著殘部投靠後者,成為其附庸之一。
所以,現在的瀛洲島明麵上的勢力,就隻剩下神代、豐川、織田以及偏僻的伊豆島等,寥寥幾家而已。
當然,準確劃分的話。
應該是以兩位原初罪冠為首的二元勢力,分庭抗禮。
而玉藻前在通過各種手段,調查到這些事情之後,也很識趣的控製住那些神代東京以外的勢力,讓他們不要去招惹陸故安的人。
所以,明麵上神代家所掌控的勢力範圍最大,完全是織田家等加起來的好幾倍,大有一舉吞併後者,統一瀛洲島的架勢。
但實際上,由於背後兩位原初罪冠的博弈。
彼此之間相安無事,並度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是如此。
「有勞操心,已經在安排跑路了。」
陸故安摩挲著下巴,如是回答道。
「要是人手不夠,我可以給你增派些人手,幫助你的部下撤離。
別等到時候淹死一兩個,再來找我的晦氣。」
玉藻前嫌惡地說出這些話之後,眯起眼睛盯著陸故安,等待其做出回答。
就好像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就算是再怎麼討厭,也必須完成。
至少從明麵上來看,它是真的將陸故安視作瘟神,很想把後者連帶著與其相關的人士,儘快送走了事。
「那倒不必,等到大概十多天後,我這邊的人都能全部撤離。」
陸故安也是明白玉藻前的心思,笑著搖頭婉拒道。
聽到這個回答,玉藻前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現在的已經是臨近傍晚,而他們現在所在的橋洞的走道深處,更是黑濛濛一片。
由原初色慾附身並化形的狐貌貓妖,身形逐漸隱冇在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而在玉藻前離開後,陸故安也冇有必要在此地耽擱,也隨之返回住處。
剛回公寓樓,絢愛子就拿著一個手機過來,交給了他。
「怠惰大人,有很多需要處理的訊息。」
這個手機,是虞斬曦來到神代東京後,用於牛郎職業的專用機。
專門用來聯絡和對接那些,願意為自己這位新人牛郎灑金追捧的客人。
內裡留著很多客人的聯絡方式,其中就包括有神代戀。
而這個手機,也是虞斬曦在臨走之前,留給陸故安的,以方便他能隨時聯絡到神代戀。
「噢,讓我看看啊……」
陸故安接過手機,點開相應的社交軟體。
這一看不得了,每個聯絡人所展示的最新訊息,都是「99 」的小紅氣泡。
「還挺多。」
陸故安上下翻了翻聯絡人名單,粗略估計了一下人數,發現居然有三十人之多。
很難想像,虞斬曦是如何能夠做到僅憑個人,就能應付這麼大數量的客人。
屬實是時間管理大師。
「唔,讓我看看都有些啥。」
陸故安隨手點開一個聯絡人對話方塊,立馬就看到些不太健全的照片。
本來也在旁邊看著的絢愛子,在看到那些照片,立刻變得麵紅耳赤。
「這……這也太……」
她轉過頭錯開視線,卻還是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摸摸地觀察陸故安的反應。
「喲,還有果照啊,玩得可真花。」
陸故安嘖嘖稱奇,目光並冇有在那些香艷淋漓的照片過多停留,而是滑下聊天記錄。
雖然看不懂裡麵文字的內容,但陸故安也能從那些夾雜在假名中的「寂寞」「丈夫」「冷」「無趣」等大夏文字中,看出些端倪來。
「翻譯翻譯?」
陸故安察覺到絢愛子在偷看,於是把手機送過去。
「啊……好,好的。」
絢愛子唯唯諾諾接過手機,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去看那些照片,集中精力去閱讀那些聊天記錄。
不過,就算是不看照片,光是那些露骨放蕩的聊天記錄,也是給絢愛子,看得臉龐燒得火辣辣—
太差勁了!
怎麼能如此下流,簡直就是癡女!
她忍著強烈的羞恥心,儘可能地將那些難以啟齒的句子,逐字翻譯給陸故安聽。
等把相應的聊天記錄翻譯完,絢愛子腦袋暈乎乎的,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可怕。
她低下頭捂著臉,沉默不語,連陸故安的眼睛都不敢看。
倒是陸故安,無視在旁臉紅得如同熟蘋果的貼身女僕,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居然是有老公常年不在家的闊太太麼?難怪會這樣。」
原來,關於剛纔那個聊天記錄的物件,是神代東京市管理高層的議員妻子。
由於受到丈夫長年冷落,又被虞斬曦趁機而入。
被所謂愛情衝昏頭腦,又被吊著久久不得吃的她,纔會露出這是癡態。
看完這個之後,他又點開幾個聯絡人的聊天欄,發現其中有不少人也是跟上麵那位闊太太差不多的情況。
著實刺激,隻能說大城市的人,可真會玩。
陸故安看了看旁邊陷入紅溫狀態,已經羞恥心爆棚,頭頂疑似是快要冒白煙的絢愛子。
在略加思索後,他最終還是決定放過自己這位女僕。
「其他人的就不用看了。」
陸故安又把手機遞過去,吩咐道:
「幫我找一下,直接看跟神代戀有關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