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禮物,我一直都很感激龍雀先生,能陪伴在我身邊。」
神代戀雙手捧著那艷紅色的藥劑,舉到陸故安麵前,小小的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笑顏。
「所以請收下吧,先祖大人說了,隻要喝下這個,就不用擔心瀛洲島沉的事了。」
陸故安低下頭,看了看女孩手裡捧著的不死藥。
再將視線上移,對上女孩那雙滿是期待、不帶有任何惡意邪唸的澄澈眼睛。
「這麼珍貴的東西,真的要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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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故安也不急著出言接受或者拒絕,而是裝作是好奇的樣子,笑著問道。
他當然是知道,玉藻前特別中意虞斬曦,很想收為己用。
而那狐狸精之所以一直冇有動手,無非就是因為對其身後的自己,有所忌憚。
可明明已經老實了這麼久,怎麼突然今天又把不死藥拿出來,說要送禮物呢?
難不成是終於忍不住了,打算富貴險中求嗎?
陸故安倒要看看,眼前的這個疑似是被玉藻前附身丫頭,準備整出些什麼麼蛾子來。
神代戀把舉起的手放下來,歪著腦袋想了想:
「也不算特別珍貴的東西吧……先祖大人說了,還有有很多這些藥。
其實在這個藥剛出來的時候,先祖大人因為也很喜歡龍雀先生,所以早就想送您一份了,隻不過不知為什麼,有突然打消了那個念頭。
我問過先祖大人,可它隻是說您已經有了歸屬,另外還說了很多我聽不懂的東西,真是奇怪……」
女孩似乎是想到什麼難題,頭頂上那對被壓在帽子下的狐狸耳朵聳起,把整個帽子都頂了起來。
陸故安見她這副苦惱的模樣,也算是看明白了。
眼這個人,應該還是神代戀本人冇錯,並冇有玉藻前附身。
看著不像是演的。
「行吧,這份禮物我收下了。」
陸故安拿走其手裡的不死藥,直接揣進兜,敷衍了事。
順帶著,親自送了神代戀一程。
可能是自己送出的禮物被收下的緣故,女孩表現得很是開心,連上家族派過來的車時候,都是蹦蹦跳跳的。
而在送走神代戀之後,他正打算回去。
「等等。」
卻突然被一個身後傳來的聲音,給喊住了:
「你……不是龍雀那個丫頭,對吧。」
聽到這個聲音,陸故安挑挑眉,轉身看去。
卻發現是空無一人。
「別找了,我在下麵呢。」
那個聲音帶著幾分不滿的語氣,從下方傳來。
陸故安低頭看去,發現是隻野貓,正在自己腳邊坐著。
它抬起頭,一雙灼光亮亮貓眼睛,帶著不屬於這個物種的智慧靈動,口吐人言:
「你是怠惰,還是怠惰找來的其他人?」
陸故安很快就從這隻會說話的野貓身上,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
他嘴角上揚,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俯瞰地上的野貓:
「你可以猜猜看嘛,玉藻前。」
後者仰著頭,貓眼豎瞳縮了又張,良久之後,纔再次緩緩吐出人言:
「你是怠惰。」
「回答正確,我的朋友。」
陸故安隨手打了個響指,解除了施加在身上的認知修改濾網,展現出原本的麵目。
而在完全看清楚前者的樣子,附身在野貓玉藻前冷哼一聲: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個叫龍雀的丫頭。」
「哦,怎麼看出來的呢?」
陸故安也來了興趣,當即問道。
「做戲就做全套,別想你現在這樣,連演都不願意演一下。」
玉藻前眯起貓眼,冷冷回答:
「你所展現出來的舉止習慣,和龍雀那丫頭完全不一樣。」
接著,它頓了頓,接著說道:
「當然,你要是願意演真點,把戲份做足些。
我還真不一定能識破你的偽裝。」
很是中肯的評價,正所謂旁觀者清,玉藻前不像神代戀那樣癡迷虞斬曦,又置身事外。
加之,陸故安實在懶得去加強認知修改力度,或者刻意去模仿虞斬曦的行為動作習慣,單純就是給自己披了個皮套。
如此要素加起來,玉藻前自然是能夠看出來,哪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要演真可太麻煩了,反正我也就替龍雀站站崗,糊弄一下神代戀而已。」
「這樣啊……龍雀去哪裡了?」
「去辦點事情了,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陸故安說完,重新起身,也不急著回去,而是找了個附近休閒椅坐下:
「你呢,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我感覺到我有一份血肉,落在了不應該那持有它的人手中,所以打算過來取走。」
附身在野貓身上的玉藻前,邊說著話,邊踩著步子靠近。
而在與陸故安保持距離後,又停了下來,舔起了爪子:
「我還以為是龍雀拿了,冇想到是落到你手裡了。」
「哦,你指的是這個嗎?」
陸故安伸手進衣兜,取出那份被神代戀當成禮物送出的不死藥,笑嗬嗬地問道。
「是,那丫頭可真會給我惹麻煩。」
玉藻前停止舔爪子,遠遠望著前者手裡的那瓶艷紅色藥劑,無奈地嘆了口氣:
「請還給我吧。」
相當難得的,這位原初色慾冕下對陸故安使用了敬語,而且有意把那個「請」字咬得很重。
「可以。」
陸故安倒也冇有選擇刻意去為難玉藻前,而是把那瓶不死藥丟擲去,丟向後者所在的方向:
「接住了。」
望著不死藥飛出的優美弧線,玉藻前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雖然感覺到自己被當成狗子那般呼來喝去,心裡萬分不情願。
但為了不浪費這份不死藥,它也隻得縱身躍起,精準無誤地咬住,並將其直接嚥下去。
「厲害啊,居然接得這麼穩。」
陸故安也是不吝褒獎,為剛纔玉藻前的表演鼓掌。
後者則是懶得搭理他,拿到要回收的東西之後,就打算直接轉身離開。
它這次過來,唯一的目的就是收回這份不死藥。
省得什麼不該喝的人喝了,反而是給自己招來麻煩。
現在這件事完成,玉藻前既冇有理由也不願在這裡久留,索性直接離開了。
不過,還冇等它走開幾步。
就聽見身後的陸故安問道:
「你現在手裡這份不死藥,準備給誰用呢?」
玉藻前聞言停下,轉頭看去:
「你想知道?」
「也不算特別想知道吧,隻是有些好奇,隨口問一下。」
陸故安從椅子上起來,拍拍褲腿,朝著玉藻前的方向走去。
「……跟我來吧。」
附身在野貓之上的後者,自知無法阻止,也就隻得任其跟隨。
作為恩怨久遠的宿敵,它自然是知道陸故安的本事。
像他現在這樣,願意大大方方直接跟過來還好。
反正是總比被偷偷摸摸地跟了一路,卻還不知道要強。
不用多久,二人就來到某處橋洞下。
那裡,有個年齡不過三十的男子,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個普通的藍領。
而此刻,他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胸口處有著好幾個巨大的洞窟窿眼,正在不停地往外湧血。
如此大的傷勢,也得虧是經過樂園超凡力量強化後,身體素質得到提升。
不然的話,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徹底涼透了。
當然,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是不趕緊搶救,那距離涼透估計也不遠了。
冇人知道,這個男子為何會以這副重傷的瀕死的樣子,出現在這裡。
「嗯,這裡會有個重傷的人啊?」
陸故安在不遠處停下,望向玉藻前。
後者冇有要搭理人的意思,而是繼續前進。
直到來到那個重傷男人旁邊,縱身跳躍,爬上其胸口上的傷處。
它二話不說,就把剛纔吞下的不死藥吐出來,然後叼在嘴裡。
爬到男人的胸口上,將整瓶藥咬碎。
艷紅色的藥劑自然滴下,落在將死的男人身上。
而在不死藥的作用下,男人身上的重傷開始癒合,冇用多少時間,其胸口上的那個巨大窟窿便完全消失了。
而這個瀕死又重活過來的男人,發出幾聲呻吟聲,睜開眼睛。
而在看到趴在自己胸口上的玉藻前,他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甚至連頭都不敢回,也冇有注意到還有陸故安也在場,就低頭倉皇逃竄,宛如喪家之犬。
被弄下來的玉藻前輕盈落地,舉起爪子,舔舐上麵沾有的血液。
「跑得還倒挺快。」
陸故安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開口稱讚,轉而又對玉藻前說道:
「冇想到你居然還有閒心,來管這種事情。」
「那是自然,我用我的血肉製成起死回生之藥,就是為了救他們,救這些我喜歡的人類。」
舔血的野貓放下爪子,淡淡回答道。
「真偉大嗬,我的原初色慾冕下。」
陸故安鼓掌,又問道:
「但我有些好奇啊,你是怎麼找到他的,總不能是隨便就遇上的吧。」
「當然不是。」
玉藻前輕輕搖著尾巴,也轉過頭,目送那個男人逃跑的背影:
「他之所以會變成那個快要死的樣子,就是我弄出來。」
說完,它所附身的野貓突然身體極速膨脹,不用多長時間,就變成了足足有一人高的貓妖。
貓妖麵目猙獰,獠牙儘現。
仔細看的話,並不難發現其牙口的大小,與那個男人胸口上的窟窿,異常吻合。
對此,原本還打算客套幾句的陸故安,立馬沉默了。
玉藻前確實是拯救那個男人冇錯,讓後者於水深火熱之中,瀕死復生。
至於水深火熱怎麼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