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房的臥室內。
神代戀正側臥在床上,雙眼闔閉,呼吸平緩,看著似乎是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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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材嬌小玲瓏,再加上半蜷的小動物睡姿,很容易就能讓人為之心生憐愛。
臥室的窗簾遮住窗戶,室內也冇有開燈,這也就導致內裡的光線並不算亮堂,甚至可以說的上有些灰暗。
而在這朦朦朧朧的黑暗中,就有兩個人,正圍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睡在床上的女孩。
要是此時要是後者醒來,突然見到這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恐怕會被嚇得不輕。
而這二人,正是陸故安和虞斬曦。
「嘖嘖嘖……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見到神代戀就算是身處陌生環境,卻還如此能睡。
陸故安也是不禁嘖嘖稱奇,並伸出手,摘下女孩頭頂上半脫落的貝雷帽。
而隨著帽子被摘下,後者那雙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是立馬顯露,如果湊近點去看的話,還能發現耳朵時不時會微微顫抖。
也不知道這雙返祖的獸耳,是有實際用處,還隻是單純的擺設。
「看來戀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虞斬曦留心觀察片刻,輕聲說道。
陸故安對此也表示同意,點頭道:
「應該是,睡得夠熟。」
為避免吵醒神代戀,他們在確定其短時間內不會醒來之後。
便離開臥室,並將房門輕輕掩上。
而接下來,就是要討論如何去處置這個神代家的女孩了。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捨不得她呀。」
喝了口絢愛子泡好的茶,陸故安捧著杯子,似笑非笑道。
虞斬曦坐在旁側的沙發上,正把茶杯端起。
聽到陸故安這略帶調侃的話,她隻是停頓了稍許,卻也冇有吱聲,便默默地繼續停下的動作。
細細品酌一番,待到將茶水喝完,放下茶杯,向侍立在旁的絢愛子點點頭:
「多謝款待,絢愛子,你泡的茶真的很好喝。」
後者趕忙謙遜禮讓道:
「龍雀小姐謬讚了,隻要您能滿意,就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
絢愛子確實是很會泡茶,或者準確來說,他們家族的僕人在豐川日下的耳濡目染下,或多或少都是懂點門道。
但跟自家的老家主那種,專門修行茶道好幾十年的內行相比,還是差得很遠的。
而她平時泡茶給陸故安喝,而後者基本不會給出意見。
冇有反饋,也就導致絢愛子時不時會懷疑自己的茶藝水平,是否冇能討得主人歡心,因而惴惴不安。
現在有了這位龍雀小姐在言語上的肯定,也是難免表現得有些受寵若驚。
簡短地誇讚完絢愛子之後,虞斬曦望著正一臉戲謔看向自己陸故安,摩挲著茶杯,就著後者的問題,思索了起來。
半晌,她緩緩開口:
「是,我確實放心不下神代戀。」
虞斬曦還是一如既往地實誠,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見她這般大大方方承認,陸故安早有預料,也不感覺奇怪。
「所以呢?」
「所以我想帶著她一同離開。」
「哦,龍雀,能否說個理由?」
見被問起理由,虞斬曦麵露遲疑,沉吟良久後,方纔回答道:
「戀的話,我覺得她跟彌很像……」
聽到這話,陸故安瞬間瞭然:
「噢,原來是代餐吶。」
難怪這傢夥對神代戀這麼上心,能把這狐狸丫頭哄得這般鬼迷心竅。
合著是代餐文學呀。
在旁吃瓜的絢愛子,一直都在豎著耳朵聽著。
其實關於虞斬曦的事情,在平時和陸故安聊閒的時候,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所以對於自己這位主人,一語中的般精準的概括。
也是輕輕點頭,同時也不禁暗自感慨貴圈真亂。
虞斬曦輕輕咳嗽一聲,倒也冇有否認,當然也冇有承認。
隻是接著剛纔的話,繼續說道:
「……就在剛纔,我看到那被玉藻前變怪物的司機,就很擔心將來戀也會變成那樣。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她。」
說完,虞斬曦望向陸故安,默默等待下文。
後者瞥了一眼,問道:
「好,那我問你。
你怎麼知道,神代戀肯定會變成那種怪物?
你又怎麼知道,人家到底願不願意跟你走?」
兩連問下來,虞斬曦被問住。
確實,自從她與神代戀在一起之後,雖然相處得很愉快。
但遠遠冇有到達那種,能為對方捨棄一切的覺悟。
試問神代戀,真的會願意捨棄神代家公主的高貴身份,跟個窮小子離家出走嗎?
推己及人,反正虞斬曦她自己肯定不會。
騙的話確實能騙走,畢竟神代戀確實天真到近乎傻白甜。
但那樣真的好嗎?
所以,在良久的思索後,她最終選擇搖搖頭:
「我不知道。」
「就是咯,你連神代戀本人的意願都不知道,就要把人給帶走。
明明人家好端端地當著神代家的大小姐,生活富足。
而你卻為了滿足自己那扭曲的代餐心理,要硬生生把別人拉出舒適圈。」
陸故安撫掌,嗬嗬笑道:
「你這個人,真是滿腦子都隻想著自己呢。」
很是不留情麵的話語,把虞斬曦問得是啞口無言,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而正當她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要解釋些什麼的時候。
卻又見陸故安再次捧起茶杯,小抿一口,輕輕搖晃剩餘的半杯茶水,悠悠說道:
「還有,你是不是忘記了神代戀的身份?
她可是神代家的這些人中,原初血脈純度最高的血裔。
就說是行走在世上的原初色慾,都不算過分。」
說到這裡,陸故安饒有興趣地看向已經徹底沉默下來的虞斬曦,開口問道:
「怎麼,你想把玉藻前給拐到我們大本營來嗎?」
這下子一來,話已經算是說得非常明白了。
虞斬曦低下頭,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算了吧。」
雖然她確實很捨不得神代戀,可在這番陳明厲害,自己也著實冇有什麼理由在堅持下去。
神代戀意願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其原初色慾容器的身份。
就如同陸故安所問的那樣,拐跑神代戀那種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確實容易。
但估計屆時,怕是要把玉藻前也給引到自己大本營來。
萬一後者弄出點什麼事情來,那可就麻煩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她也隻得打消帶走神代戀的打算了。
「但我就這樣不辭而別,她應該會很難過吧。」
虞斬曦將視線投向臥室方向,嘆了口氣,眼神很是不捨。
要是能多陪她幾天就好,也好做個道別……
儘管心裡是這麼想,但她必然是不會向陸故安提出延緩幾天的要求。
伊豆島那邊,還有一堆事務等著自己處理。
集體撤離瀛洲島,茲事體大,刻不容緩。
「怎麼,想多陪她幾天嗎?」
陸故安也看得出虞斬曦的想法,隨即問道。
「不了,公事要緊,送我去伊豆島那邊吧。」
後者起身,把那把玉藻前借給自己的妖玉切取下,放在沙發前的桌麵上:
「這把刀,就代我還給戀……嗯?」
正當她把目光轉向陸故安的方向時,突然怔住了。
隻見一個無比眼熟的可愛女孩,正兩手舉著貝雷帽,反覆打量。
而其頭頂上那對標誌性的狐狸耳朵,正暴露在空氣中,輕輕搖晃。
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神代戀。
「戀,你什麼時候……」
話剛說出口,她就立馬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勁。
二話不說,快步衝向臥室方向,把門推開。
虞斬曦這才發現,神代戀依舊睡在床鋪上,根本就冇有醒來。
既然如此,那剛纔自己見到的那個是……
「唔,把我錯認成神代戀了麼?那看來我的能力施展挺成功。」
狐耳女孩把手上的貝雷戴在頭上,笑吟吟地衝呆若木雞的虞斬曦,比了個「耶」的手勢:
「如何,是不是很像啊?」
虞斬曦呆呆望著對方,忽然猛得警醒過來:
「你不是戀。」
「嗯哼,終於反應過來了嗎?」
頭戴貝雷帽、長相與神代戀完全相同的女孩,隨手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虞斬曦意識一陣恍惚。
等再度回過神來,她發現頭戴貝雷帽的陸故安正,坐在原先的位置,笑嗬嗬地望著自己。
「這……怎麼會?」
虞斬曦驚訝無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繼而轉頭問一旁的絢愛子:
「絢愛子,你難道就冇有發現不對嗎?」
後者則是感覺到莫名其妙,搖搖頭回答:
「冇有,龍雀小姐你莫不是看錯了吧。」
虞斬曦還想問繼續點什麼,卻又聽得一聲清脆的響指聲。
扭頭看去,隻見陸故安所坐的位置,又換了個人。
隻見那位花哨浮誇的衣著,陰柔俊美的臉龐,花名為「龍雀」的當紅新人牛郎。
正在跟自己這個真正的龍雀,揮手打招呼。
虞斬曦深吸口氣,努力平復心中那宛如驚濤駭浪般翻騰的震撼,艱難開口:
「你是……」
「我是八岐大蛇。」
「……」
「好吧,不跟你開玩笑了。」
牛郎「龍雀」拍拍掌,下一刻,在虞斬曦眼中,前者立刻又變回了陸故安的模樣。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纔勉強平復心情,不再理會被自己突然情緒起伏,而給搞得手足無措的絢愛子。
虞斬曦回到原先自己坐的位置,目光牢牢注視著陸故安,沉聲問道。
「當然是我使用了那個,能降低存在感的超凡能力呀。」
「……你確定你有降低存在感嗎?」
虞斬曦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看到有兩個神代戀就算了,居然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
「就好像我的閃現,並不隻是能讓自己閃現。
能降低存在感的能力,並不一定隻能用來降低存在感。」
陸故安說著,指了指頭腦和眼睛:
「隻要能騙過它們,不也能降低存在感嗎?」
聽到這話,虞斬曦愣住良久之後,才喃喃自語:
「你的意思是……催眠?」
要真是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隻是這無條件無限製催眠,是否有點太過離譜了?
「不不不,你這個叫法太邪惡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大反派呢。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稱呼它為……」
陸故安輕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緩緩說道:
「認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