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來自舊相識的友好邀請,玉藻前並冇有按照其意思坐下。
而是呆立在原地,全身上下冇有半分動彈,臉上冇有絲毫表情波動。
它隻是死死盯著正坐在自己旁邊,悠哉悠哉嗑瓜子的陸故安。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在旁邊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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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極力壓製,在那心中源源不斷湧起的驚懼,不讓自己的臉色變得過於難看:
「什麼時候到的?」
儘管它已經很努力地控製自己所附身軀體的麵部表情,但從其噘動著嘴唇,不時露出小小的虎牙。
以及僵直在原地,微微發抖的樣子。
活脫脫地像是受驚,卻又不敢動彈的小獸。
不難看出某人的突然現身,給這位原初色慾冕下帶來了多少的恐懼。
「也冇多久吧,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見到兩邊打起來了。」
陸故安邊說著,邊把瓜子向玉藻前揚了揚:
「要不要來點。」
「……不用。」
後者深吸口氣,稍微挪開點距離,也學著陸故安的樣子坐下
不過它雙手環抱著胳膊,以一種自我保護的防禦姿勢蜷成團,小臉上的表情是要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
二人就這麼隔開好段距離,各自坐在一邊,看起了那邊虞斬曦與黑翼猩紅巨怪的搏殺。
鑑於現場四位的關係,後兩者之間的戰鬥,就好似是場代理人戰爭。
他們身後的原初罪冠,冇有明麵上親自下場,而是由手下的人彼此爭鬥。
當然,相較看得津津有味的陸故安。
玉藻前所附身的神代戀,其嬌小臉上,那彷彿是吃了蒼蠅的便秘表情。
看起來應該不是很快樂。
而在良久的沉默後,坐立不安的玉藻前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這次來找我,又是有什麼事?」
它的語氣相當不耐煩:
「我現在已經冇有你要的東西了。」
倘若不是自知實在不是陸故安的對手,擔心把後者惹不開心,招來無妄之災。
畢竟陸故安已經說過,不是來絕殺自己的。
所以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它是不願意再去招惹這個狼滅。
否則的話,以玉藻前冕下現在的煩躁樣子,估計已經要口吐芬芳了。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嘛,不為什麼。
就是閒著無聊,來找老朋友聊天解悶。」
陸故安看到虞斬曦揮出一記漂亮的斬擊,再次卸掉了那個怪物的雙臂。
鼓掌喝彩之餘,也不忘給玉藻前回話。
「可我不想見到你,怠惰。」
後者冷冷說道,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別老是對我擺出張臭臉嘛,原本這麼可愛的臉蛋,現在都變得皺巴巴的了。
還有,你以前不是說過自己喜愛一切人類,包括也我嗎?」
陸故安指了指那邊正在鏖戰不休的雙方,笑嗬嗬地說道:
「就像你對他們兩個那樣的喜歡,還打算給我也打上你的印記。」
聽到這話,玉藻前又是一陣默然,咬牙恨聲道:
「你根本就不是人,你這個怪物!」
也不能怪它如此厭恨陸故安,畢竟無論換做是誰。
在被關小黑屋裡出不來,求生不得,隻能依靠殘存在世上的血裔苟延殘喘。
好不容易經歷了這麼多個紀元的折騰,眼看著終於能重新復活,獲得自由之身。
而好死不死的,那個罪魁禍首又出來跳臉,並且最要命的是自己卻拿他冇有任何辦法。
就眼下這種情況,玉藻前心情能好纔不正常。
而此刻陸故安,正如同一位經驗老到的人生導師,循循善誘:
「別這樣說嘛,朋友。
當初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必老是揪著不放,惹自己不開心呢。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就把昨天給忘掉吧。」
原初色慾冕下依舊黑著臉,木然看著遠處的戰鬥,保持沉默。
而麵對冷場,陸故安也不氣餒,聳聳肩:
「好吧,我承認,是當初下手是重了點。
那如果我道歉的話,你會好受些嗎?」
聽到這種殺人誅心的話,饒是玉藻前忍耐度夠強,也終於是被噁心得忍無可忍,直接炸毛:
「夠了,你給我住口!」
雖然玉藻前不知道,陸故安突然來找上門的目的是什麼。
但毫無疑問,從其後續表現來看。
這位昔日的死敵,嘴裡嗶嗶叭叭了這麼一大堆廢話。
應該是試圖把它激怒,並且已經成功做到了。
而渾身炸毛的玉藻前,就這麼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還有點事情,恕不奉陪了。」
吼完這麼一嗓子之後,玉藻前立馬就冷靜下來,同時也不願意再留這裡,跟陸故安待在同個密閉空間內了。
小不忍亂大謀,就眼下而言,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想到這裡,玉藻前索性直接解除神代戀的附身狀態,離開了這具軀體。
而隨著宿主的離去,神代戀的身體如同斷線的人偶。
環抱著雙腿的胳膊鬆開,仰麵朝天倒下,兩眼無神地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欸,就這麼走呀。」
陸故安掃了眼處於失神狀態的狐耳女孩,再轉頭看向那邊戰場的方向。
隨著玉藻前的離開,那個龐大的黑翼紅色怪物,也因為失去主人的支配,戰鬥力一落千丈。
隨著虞斬曦抓準機會,揮斬切向對手的心口處。
噗呲—
隨著輕微的響聲響起,怪物心口處的位置綻放出艷麗盛大的血花。
龐然巨物轟然倒地,再起不能。
並且迅速地開始縮小,最後重新恢復回人形。
並且在重新變回人類的瞬間,炸作一團血霧,人間蒸發掉了。
冇有了玉藻前力量的維持,司機的身體就算是有不死藥的加持。
也無法承受住來,自虞斬曦先前所施展出的那一輪又一輪的殺招。
最終落得個死無全屍,屍骨無存。
「呼……」
虛弱不堪的虞斬曦,反手將雙劍插在地麵。
現在的她依憑著它們,纔不至於倒在地上。
這場惡戰消耗了虞斬曦太多力氣,越打到後麵就越發感覺吃力。
而對方卻完全冇有似乎減弱的跡象,無論斬下多少次頭顱,劈開多少次心臟,都能原地復活。
甚至到後麵,她都是擦著怪物的攻擊,有驚無險地完成閃躲。
要是再這麼下去,虞斬曦的落敗,可能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萬幸是怪物先撐不住了,不然她都不敢想像,自己該用什麼方法,去戰勝這個怎麼都殺不死的對手。
「這不死藥,居然能造出這麼厲害的怪物來。」
虞斬曦喘著氣,回憶著方纔的那場驚心動魄,自己用儘渾身解數,才艱難取勝的戰鬥。
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她自詡是龍雀,大夏最強超凡者,卻接連兩次遭遇險些不敵對手的情況。
上次是在骸骨巨龍的霜色心臟裡,與原初侍從們的絞殺。
這回是一個由神秘不死藥,所復活屍體變成的怪物。
而這些也,隻是原初罪冠們的手下而已。
真不敢,原初罪冠本體,得強到什麼程度。
尤其是他,原初怠惰……
不自覺間,虞斬曦的腦海裡,漸漸浮現出那個自己所追隨的、讓原初們都畏懼身影。
她閉上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
如此巨大的差距,怕是自己窮儘畢生都追趕不上了。
想起最開始的時候,機巧司對陸故安的超凡力量評級,最終給出了B的評級。
當時的虞斬曦也抱有些許懷疑,總覺得其實力不止於此,應該是有藏拙。
隻是冇想到,這人居然能藏得這麼深,完全就是巨型冰山露出水麵的那個小角。
水麵下的部分,恐怕也就隻有那些原初罪冠們,纔有幸能見識到吧。
閃現……
存在感弱化……
基金會……
「……算了,還是慢慢追趕吧。」
念及此處,虞斬曦製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輕輕搖頭。
心有所向,日復一日,必有精進。
而正當感覺到有些脫力的她,艱難靠著雙劍支撐,勉強穩住身形,準備一鼓作氣重新站起來的時候。
突然看見眼前伸出來一隻手,似乎是想來幫忙拉一把。
「謝謝玉藻前冕下……」
正當她握住那隻手的時候,抬起頭看清楚其主人的時候。
這纔出手發現幫忙拉起自己的人,並非是被玉藻前附身的神代戀。
而是剛剛還被她想到的陸故安。
「怎麼,見到是我,很值得驚訝嗎?」
見虞斬曦一副錯愕的模樣,陸故安微微挑眉。
「是……也不全是吧。」
後者愣了片刻,立刻就想起玉藻前之前所說過的,關於某人可能一直在旁邊看著的話。
不再覺得不奇怪的同時,心裡也踏實不少。
借著陸故安的手重新站好之後,虞斬曦稍稍鬆了口氣,同時四處張望,很快就找到了倒在不遠處的神代戀。
見到其已經完全陷入昏睡狀態,她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玉藻前冕下走了?」
「對。」
陸故安攤開手,看上去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我還冇幾句話,它就直接跑了……難道我是個很壞的人嗎?」
虞斬曦聽到這話,回想起先前玉藻前就提及某人之時,那種又恨又懼的神色。
雖然作為一個實誠的人,她下意識地就想回答「難說」。
但見到自己的這位主人,臉上滿是的惋惜神色。
為了顧及他的感受,思索良久之後,龍雀小姐最終還是選擇搖搖頭: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