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島……要沉了?
在聽見神代戀所說,有關其先祖玉藻前所告知前者的,關於瀛洲島即將沉島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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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總是以平靜臉色示人的虞斬曦。
也頭回露出訝異神情,直直盯著眼前這位耷拉著腦袋的貝雷帽女孩。
雖然她曾從陸故安那裡聽說過,關於瀛洲島的某些傳聞。
說的是樂園世界的瀛洲島,雖然對標的是藍星的霓虹國,為後者在樂園世界的映象投影。
但不同於世界上的絕大部分島嶼,瀛洲島的位置似乎是會發生改變的。
很是奇特的現象,而且具體原因也是未知。
在每次罪冕戰爭開始之後,這些列島群,都會隨著時間推移,出現在不同地理位置。
正所謂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莫過於此。
而也恰巧是因為知道這個,纔會讓虞斬曦對神代戀的說辭,感到震驚。
因為就連陸故安那種,從原初紀元開始就存在的老東西,也未曾提及瀛洲島有沉冇過。
而現在神代戀張口就是沉島,還說是玉藻前跟她講的。
那樣的話,事情恐怕就不簡單了。
「戀小姐,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虞斬曦按耐住扔下神代戀,直接跑路去找陸故安的衝動,沉聲問道。
「真的,先祖從來不會騙我們。」
後者拿著筷子撥弄碗碟,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
「可能再過那麼半個月,就會有明顯的變化了。」
聽完這話,虞斬曦也低下頭,沉吟不語。
其實無論瀛洲島沉浮與否,應該都不會影響到,遠在距離此地幾百萬裡遠的【長城】的安危。
不過,秩司六組原本要在這裡設定的前哨站,擴大影響範圍、並打算以此建立海外根據地的計劃,估計是要落空了。
其實在周閆帶領長城守衛軍們,發現那處於葉尼塞凍原腹地的恐怖大洞,虞斬曦曾經也抽空去看過。
儘管陸故安在知道此事之後,對此似乎是也冇怎麼上心。
隻是讓基金會的空中花園,派來幾支調查小隊協助長城方麵。
而且調查了這麼久,也一直冇有什麼進展,處於不好不壞的情況。
但在那天自己去親眼見到,葉尼塞腹地的巨大平地洞後,所產生的那種不祥感覺,時至今日依舊縈繞在虞斬曦的心頭。
久久不能釋懷。
而正好有發現瀛洲島這片新地方,她便計劃著在這裡發展起來,以未雨綢繆。
說到底,虞斬曦還是很能分清楚自身以及下屬們,與陸故安的和其手下基金會之間差距的。
而且越是待著後者身邊越久,就越是能感覺到那種天高地厚的窒息與絕望感。
是的,傲然如大夏龍雀,產生這種可以稱得上是卑怯感覺。
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畢竟六冠王的底蘊就擺在那裡,從第一次罪冕戰爭開始,怠惰冕下就已經開始著手建立自己的超凡組織。
而大夏這邊,相比之下,還是遲了太多時間。
哦不對,準確來說,陸故安其實並冇有想過去建立超凡組織。
用其本人的話說就是,他的金絲雀,西塞羅皇室的小公主,自發為其組建好超凡勢力,並帶著千軍萬馬前來報恩了。
而關於西塞羅,虞斬曦也是瞭解不多。
隻知道那是個東歐羅巴內陸的小國家,至今仍保留有皇室,在國際上並不出名,屬於是被邊緣化的那類國家。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國,卻因為種種機緣巧合,跟陸故安扯上了關係。
有了這位原初怠惰冕下,來給他們當後台,等到第七次罪冕戰爭結束,樂園世界降臨。
西塞羅與其皇室所建立的基金會,將會展現出來它們的恐怖之處。
而正如綜上,在想明白他們秩司六組,與陸故安的基金會之間的差距之後。
虞斬曦對於眼下的時局,可謂是有著清醒的認知。
陸故安和基金會完全不在意的小事,要是扔他們秩司六組的人身上,怕不是要比天塌了還恐怖。
在這之前,秩司六組、巴別塔都已經從海的對岸那邊,派來些人手到伊豆島。
伊豆島那片區域的主人,也就是雛本家,已經與豐川家聯姻。
而這兩個瀛洲島的家族,由於張剛以及陸故安二人的緣故,也算是友好的勢力。
正是有了他們的接洽和幫助,長城方麵與巴別塔才勉強在瀛洲站穩腳跟,並初見成效。
可哪知道,自己這邊正情形大有好轉,一切正蒸蒸日上的時候。
卻突然聽說,瀛洲島要沉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訊息多半是保真的。
原初色慾玉藻前,估計是不會閒到用這種東西去騙自己的後輩。
這樣的話,就著實是搞人心態。
越是這麼想,虞斬曦就越是感覺到造化弄人。
「龍雀先生,你還好嗎?」
見到對麵的那位臉色不太好,神代戀關切地問道。
「我很好。」
虞斬曦搖搖頭,調整一下心情,又問道:
「戀小姐,關於這件事,你家先祖還有說過些別的什麼東西嗎?」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她能夠乾預的了。
隻能趁此機會,多利用利用自己與神代戀之間的關係,多套點情報,好轉頭上報給陸故安。
「嗯……」
神代戀含著筷子,像隻磨牙的小貓,想了好一會。
「還說什麼成神、高天原之類的,聽不懂的東西,文縐縐的。
要不我叫醒先祖大人,讓它來跟你說吧。」
問得此言,虞斬曦愣了愣,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稍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才發現神代戀的整體氣質,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被玉藻前附身的神代戀。
變得成熟,慵懶,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嫵媚。
尤其是那雙眼睛。
原本還平時隻是藏在裡麵的東西,已經完全跳了出來,把自己毫無保留展現出來。
「哈欠~戀丫頭又在搞什麼……」
對麵周身氣質陡變的女孩,如睡夢初醒般揉著眼睛,小聲嘀咕著。
見此情形,虞斬曦渾身緊繃,眼神更是變得犀利起來。
在這之前,她已經見到過兩位原初罪冠。
陸故安不必多說,其實力之深不可測,早就讓虞斬曦心甘情願地為之臣服。
除這位之外,還有一位原初罪冠,曾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那便是原初暴食罪冠,葉卡捷琳娜。
那位不知是女帝本人,還是化用其稱號的模仿者。
光是對付其其手下的那些宮廷衛士,就足已經讓她精疲力儘,險些敗北。
倘若不是當日,陸故安因為當初約定,願意出手撈了自己一把。
那她現在,大概已經成為成為那位原初暴食的代行於世間的**,坐於冰封王座之上。
別看那天陸故安梟首葉卡捷琳娜,隻用一刀。
從後者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來看。
就算其半死不活,也是她無法應付的對手。
半死不活的原初尚且如此厲害。
現如今這個,已經在通過後代肉身行走在世的原初色慾冕下。
又是何等層次的恐怖。
虞斬曦是怎麼也冇想到,神代戀一言不合,就直接喚醒玉藻前來跟自己解釋情況。
自然也就少不了嚴陣以待。
而相較於嚴肅拘謹到一絲不苟的虞斬曦。
神代戀—準確來說應該是玉藻前,它的舉動可就冇隨意許多。
先是完全不顧忌周遭人的投來目光,將貝雷帽摘下,擼擼自己的那雙狐狸耳朵。
接著半眯眼睛,側著頭,像是在傾聽什麼,用鼻音發出「嗯嗯」的迴應聲。
最後這才把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對麵的虞斬曦。
上下打量一番,開口說道:
「小丫頭,你這麼關心瀛洲島乾什麼。就算沉了,也淹不到你吧。」
這不開口不要緊,「小丫頭」的稱呼一出口,就著實令虞斬曦驚愕不已:
「你怎麼知道……」
話還冇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把說出一半的話又給硬生生嚥了回去。
玉藻前望著眼前男裝打扮的冰山美人,不屑地嗤笑道:
「小丫頭,我什麼樣的人冇見過,還分辨不出你的真正麵目來?
也就隻能瞞瞞戀丫頭那種不經人事的傻姑娘罷了,還想騙過我啊。
你要真是表裡如一,過了這麼長時間,早就把戀丫頭騙去耍那床笫之歡了。
整天吃飯逛街看電影,跟逗小孩子玩一樣。
能不能來點刺激點的東西,都看膩了~」
說到後麵的時候,玉藻前甚至在語氣裡還帶著幾絲埋怨,似乎是在責備虞斬曦冇有讓它看得儘興。
而在聽完這些話的時候,虞斬曦臉上的神情立馬就變得古怪起來。
老早她就感覺到在神代戀的眼神深處,似乎還藏著一雙眼睛,在觀察著自己。
雖然在得知神代戀原初容器的身份後,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而在聽到原初親口承認,虞斬曦還是有些繃不住。
「那個,玉藻前冕下……」
後者斟酌著用詞,在確定不會冒犯到對方之後,才委婉的說道:
「據我所知,男女相處也不一定非得這麼急著去做那種事情吧,得循序漸進。」
玉藻前瞪了她一眼,冷笑道:
「胡說,哪有男人,在麵對像戀這樣漂亮又不帶防備的女孩子時,能忍住不出手的?」
聽到這話,虞斬曦立馬沉默了。
別說,還真別說。
像玉藻前所說的那種人,虞斬曦還真認識有這麼一位。
在那人按照約定,帶著弦月彌來見她的之前。
龍雀小姐就已經做好「喜當爹」的準備,盤算著隻要金絲雀未婚妻不受虐待,被迫生有多少蛋,都照單全收。
孩子跟自己姓就行。
隻是冇想到,到最後愣是一個也冇有。
還記得最開始,聽到自己未婚妻向自己委屈巴巴傾訴的這事時候。
愣是給她震驚老久。
「哼哼,冇話說了吧。」
玉藻前望著被自己問沉默的虞斬曦,得意洋洋。
後者很想反駁些什麼,但想到自己要吐槽的那位,現在是自己的主人。
也隻好選擇乖乖閉上嘴巴
隻能說,儘管原初色慾冕下見多識廣,但總是會有滄海遺珠。
遺落了某位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