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正在遠處觀望,看熱鬨的人。
在親見到,這邊的發生事情之後。
無論是站隊神代家死忠粉們,認為這位東京市的土皇帝,盤踞製霸一方的大蛇,必然能吞下這家公司。
還是那些,因為自身超凡受到限製感覺到不自由,本來就對神代家,心懷不滿的傢夥們。
以及那些站保持中立,隻想著吃點人血饅頭以刺激一下神經的嗜血觀眾。
諸如此類種種若乾人物。
(
都被剛剛幾秒鐘內,自己所看到的畫麵,給震撼的無以復加。
他們基本隻看到一道紅弧掠過,接著那些神代家的乾部們,便如同被收割的麥茬,齊刷刷落地。
隨後接二連三炸開成團團血霧,染得現場遍地血紅。
太快了,以至於絕大部分的吃瓜群眾,都冇能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來,定睛看去。
才發現神代家主神代榮昌,已經被削成半截人棍,再起不能。
他們立馬意識到,一個非常恐怖的事實。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神代家,已經被那家名不見經傳,毫不起眼的醫藥公司。
被打敗了,並且輸得體無完膚。
現在,周遭的那些圍觀察群眾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不自覺地低下頭。
偷偷看向那邊,悠哉悠哉的陸故安,眼裡寫滿了敬畏—
這傢夥還是人類嗎?
他們會這麼想,其實並不奇怪。
要知道,看先前的那個陣仗,神代家幾乎是把家族的全部精銳力量,都給調了過來。
就連家主本人,也是親自出馬。
且不說數以百計二、三級乾部們,能在人數上占有著多大的優勢。
剩下的那些一級乾部們,個頂個都是王級,放在瀛洲島上的任何地方,都是足以稱得上強者。
更遑論,還有瀛洲四位皇級之一,頂級超凡者神代榮昌。
如此豪華的陣容,居然在對線某家不知名企業公司的時候,光速翻車了。
而且更加離譜的是,後者也僅僅隻是派出了一個青年而已。
僅僅憑藉一己之力,就把神代家這條盤桓在東京的大蛇,給乾得稀碎。
就連神代榮昌這種皇級強者,都是被秒殺,完全冇有還手之力。
隻能化作殘肢斷體,在那位青年腳下苟延殘喘。
若非親眼所見,這些圍觀群眾們,是萬萬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還會如此離譜的事情。
都說強龍難壓地頭蛇。
但他們所看到的,是地頭蛇被不知從何而來強龍,一巴掌拍死。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這些神代東京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神代東京,莫非是要變天了嗎?
反觀包圍圈內,現場那邊。
對於場外觀眾在想著什麼,陸故安一點也不關心。
在同神代榮昌展露麵目後,他就把狐狸笑麵給收好,不再遮掩。
起身又將那把名為妖玉切的寶刀拔起,饒有興致地把玩起來。
同時,在公司大樓建築物內的其他基金會員工們。
也從裡麵出來。
而在看清楚眼前的場麵後,也是同那些場外觀眾們一樣。
個個都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自己的眼睛。
特別是奧黛麗,差點就冇把眼珠子給瞪飛出去。
作為代理部長,她應該算是東京分部與陸故安接觸最多的基金會員工了。
就連去神葬井墟的時候都帶著。
然而在奧黛麗看來,這位序列號為0的會長大人,所表現出的超凡能力。
說是拉胯肯定是不對的,畢竟無論是那個連皇級,乃至原初色慾都無法察覺的「隱匿」。
還是想去哪就去哪的「閃現」能力。
都已經遠遠超出了,奧黛麗的認知範圍之內。
不過,在她的心裡。
僅憑這兩個能力,總覺得有點差強人意,不夠炸裂。
然後忍不住開始尋思,心想就這而已嗎?
其實不隻是奧黛麗,其他基金會的員工們,也對自家的這位會長大的真正實力。
有所猜測。
其實,倒也不能怪這些分部員工們會亂想,畢竟他們確實也冇什麼機會,能跟陸故安接觸。
更何況,就連線觸最多的奧黛麗,對後者的實力,也是看不明白。
那其他員工們,就更不必多說了。
當然,奧黛麗等基金會分部員工們,一直以來的疑惑。
終於是在今天,得到了血淋淋的回答。
是的,他們所看到的,是神代家乾部被團滅。
殘破不堪神代榮昌倒在地上,離死不遠。
這位神代家主,瀛洲島最強的超凡者之一。
仰著因為恐懼而非疼痛而扭曲的臉,看著那位正在把玩自己愛刀的青年。
就好像是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奧黛麗等人望著那道站在滿地猩紅上的身影,禁不住嚥了口唾沫,頭皮陣陣發麻。
現在的他們,哪裡還敢對陸故安的實力,抱有那怕一絲的懷疑?
而正當分部員工們深陷震驚,冇法反應過來的時候。
遠在一邊的陸故安回頭看向他們,挑挑眉:
「怎麼,還不過來洗地。
是想讓我們公司這裡地板,發爛發臭嗎?」
為首的奧黛麗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吩咐其他人去清理地上的血汙。
安排妥當之後,她心懷忐忑地來到陸故安旁邊。
看到神代榮昌慘不忍睹的模樣,她也是本能的有些反胃。
當然,在旁邊被陸故安隨身攜帶,充當人型翻譯器的絢愛子。
則是麵色如常,完全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而對此,奧黛麗也是頗為好奇,不禁問道:
「絢愛子小姐,看到這些東西,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說著,她還指了指陸故安腳邊,正在痛苦掙紮的神代榮昌。
絢愛子照著她的指向看去,搖搖頭:
「我什麼都冇看到啊?」
什麼都冇看到?
奧黛麗稍微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這是陸故安的手筆。
「噁心嗎?我覺得還好吧,見多了就習慣了。」
陸故安對此則是並不以為然。
見多了……
奧黛麗反覆琢磨了幾下這個措辭,忽然感覺心裡有點毛毛的。
什麼叫見多了就習慣了。
合著這傢夥傢夥是慣犯呀!
她越想就越是細思恐極,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遠離陸故安半步。
而見自己這位下屬如此反應,陸故安也隻是瞥了她一眼,又說道:
「要是你覺得看著不舒服,那我也幫你處理一下認知濾網。」
隨著他的話剛說完,奧黛麗忽然感覺到腦海一陣恍惚。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原本還在自己麵前的神代榮昌,其殘破不堪的身體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僅如此,周遭被血汙染的地麵也恢復正常,而且就連帶著濃濃的腥臭味也消失了。
畫麵太過於健康,反而讓奧黛麗有些無所適從。
心說,這就是絢愛子眼中的世界嗎?
原來這隱匿能力,還能有如此妙用,確實神奇。
「謝……謝怠惰大人。」
「不用。」
陸故安隨口回了句,轉而低下頭,看著腳邊勉強還能認出是人形的東西:
「怎麼,現在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由於身懷原初色慾血脈,神代榮昌自身的生命力也足以稱得上頑強。
哪怕是被削成好幾塊,各種零件漏了的到處都是,卻依舊冇有死去。
而且看他掙紮的樣子,應該還能搶救一下。
「我……我不想死……」
他不停張合著嘴,一個勁喘著粗氣,苦苦哀求:
「談……對,怠惰大人,您想跟我談什麼都行……
我都答應……都答應……
別殺我……別殺我……」
神代榮昌垂死掙紮,看著這副狼狽模樣,哪裡還有先前的威風凜凜?
「談?要談就叫玉藻前來,你還不夠資格。」
陸故安聳聳肩,將手中的妖玉切舉起,淡淡道:
「當然,你也可以跟這把刀談。」
說完,他便將刀斬下,直砍神代榮昌麵門。
「不!不!」
眼看自己就要命喪九泉,神代榮昌已然完全顧不得體麵,雙手不停爬動,瘋了那般高喊:
「先祖大人,救我呀!」
而隨著他喊叫,那把落下的櫻紅色長刀,突然停下。
隻見妖玉切的刀鋒,就懸停在神代榮昌額頭上,不到半寸的距離。
而見陸故安居然停下刀斬,自己死裡得生。
神代榮昌頓時懵住了。
這是……不殺我了?
而又過了好一會之後,陸故安的刀還是保持著這個距離,不上不下。
而他的這一奇怪舉動,也是讓另外兩位在場人士,絢愛子與奧黛麗。
感覺奇怪,心生困惑。
畢竟由於陸故安能力的緣故,在她們的視野裡,隻能看到空空如也。
但她們還是能聽到,神代榮昌所發出的喘息聲,並且冇有減弱的跡象。
這就意味著,陸故安並冇有殺他。
難道說,怠惰大人打算放過這位神代家家主?
兩人互相對視一下眼神,而後由奧黛麗發問:
「怠惰大人。」
「嗯。」
「您在乾什麼?」
「我在等。」
陸故安眯起眼睛,仔細盯著地上,被嚇得滿頭大汗的神代榮昌。
「等?等什麼?」
「等玉藻前,看它到底會不會來。」
「哦……」
奧黛麗與絢愛子都是似懂非懂點點頭,不再多言。
過了好一會兒,除了神代榮昌因為失血過多,疑似即將昏厥。
周遭環境並冇有太多變化。
「好吧,看來它是不會來了。」
陸故安望著已經冇有太大搶救希望的神代榮昌,索性也懶得去鞭屍,收刀入鞘。
「冇事,等會我去找神代戀,八成就是在那裡了。
要是還不在,那就直接去葬神井墟,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目光渙散的神代榮昌。
眼睛立刻就重新恢復神采,迴光返照。
隻見他的軀體抖動哆嗦,緊接著,那些斷肢殘臂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重新接上。
肢體的拚接斷口處,包括各處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
陸故安也注意到了這一變化,眉梢微挑,但並未做出阻止,隻是靜觀其變。
最後,神代榮昌的身體完全恢復如初,起死回生。
「唉~」
他仰麵朝天躺在地上,喉嚨裡冒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用著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語調,以極其無奈的語氣。
附身在這具身體上的某樣東西,原初色慾罪冠玉藻前,幽幽開口說道:
「怠惰,倘若你真的想見我,倒也不必這麼勞心到處去找。
如你所願,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