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餓瘋了？老虎送上門當口糧！
天終於亮了。
風雖然小了，但感覺更冷。
韓青從樹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頭裡昨晚新增的力量還在遊走，已經溫順許多。
他看向四周。
一百多號人稀稀拉拉爬起來，臉上都帶著疲憊，還有些劫後餘生的茫然。
“收拾東西。”韓青說，“繼續往南。”
沒人問為什麼，也沒人抱怨。
都習慣了。
韓爺說走，那就走。
隊伍重新動起來，比昨天齊整了些。
多數人手裡有了像樣的刀，身上也多了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皮甲。
糧食卻成了大問題。
昨晚從高句麗騎兵屍體上搜出的乾糧，隻夠每人分一小塊。
韓青咬著自己那塊硬餅子，嚼了半天才嚥下去。
肚子裡那股熟悉的空虛感再次冒頭，這是個預警。
他看了眼係統介麵。
【下次領取時間：約9個時辰後。】
還有將近18個小時
但按照上一次的經驗，餓肚子漲力量，會非常虛弱難受。
下次再漲一千斤……
韓青不敢想。
得搞糧食。
大量的，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中午休息的時候，韓青把幾個看起來機靈點的老兵叫到一起。
他蹲在地上，用樹枝在雪地上劃拉。
“糧食不夠。”韓青直接說，“最多撐兩天。兩天後，別說逃命，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幾個老兵互相看了看。
一個臉上有刀疤，缺了半隻耳朵的老兵開口：“韓爺，要不……咱們搶？”
韓青擡眼看他。
“搶誰？”
“附近……”老兵嚥了口唾沫，“附近總該有村子吧？高句麗的村子也行，咱們……”
話沒說完。
韓青手裡的樹枝“啪”一聲斷了。
他盯著那老兵，眼神很平靜。
但老兵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你叫什麼？”韓青問。
“王……王老五。”老兵聲音有點抖。
“王老五。”韓青把斷樹枝扔了，“你家裡有老孃嗎？”
王老五愣了一下。
“有……有。”
“有媳婦孩子嗎？”
“有……”
“如果高句麗人打到你家，搶你家的糧，睡你家的炕，殺你老孃，糟蹋你媳婦孩子。”韓青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雪，“你怎麼想？”
王老五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我……我操他祖宗！”
“那就別當自己最恨的那種人。”韓青轉身，看向其他人，“我們打了敗仗，是兵不行，是將不行，是上麵的人不行。但老百姓沒欠我們什麼。”
他頓了頓。
“搶老百姓的糧，那是畜生乾的事。誰再提，別怪我手裡的刀不認人。”
幾個老兵都低下頭。
“那……韓爺，咱們怎麼辦？”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眼睛挺亮的士兵開口，“總不能餓死吧？”
韓青看向他。
“你叫什麼？”
“李狗兒。”士兵撓撓頭，“以前在山裡打過獵。”
“好。”韓青點點頭，“李狗兒，你帶幾個人，往林子深處探探。看看有沒有野獸。”
他又看向另一個身材敦實，臉上總是帶點憨笑的老兵。
“你呢？”
“俺叫趙鐵柱。”老兵咧嘴笑，“以前在老家種地，也幫人宰過豬羊。”
“趙鐵柱，你帶幾個人，沿路找找有沒有能吃的野菜和草根，或者野果。別走遠。”
李狗兒和趙鐵柱應了聲，立刻去挑人了。
韓青又看向王老五。
王老五還低著頭。
“王老五。”韓青說。
王老五擡起頭，眼神有點躲閃。
“你熟悉這一帶地形嗎？”
“熟……熟一點。”王老五趕緊說，“以前跟著大軍走過幾次。”
“好。”韓青拍拍他肩膀，“你帶幾個人，往前探路。重點是看看有沒有高句麗的哨卡或者巡邏隊。咱們現在經不起硬碰硬。”
王老五眼睛亮了。
“是！韓爺！”
三撥人分頭走了。
韓青回到隊伍裡，靠在一棵枯樹下，閉上眼睛。
力量在體內安靜的流淌。
他試著控製指尖的力道，輕輕的捏住一片枯葉。
輕輕一碰，枯葉就化成了粉末。
他嘆了口氣。
還是不穩。
但比昨晚好多了。
至少不會一不留神把刀柄捏裂。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
李狗兒那隊人先回來了，兩手空空，臉色不好看。
“韓爺，林子裡靜的嚇人。”李狗兒抹了把臉上的汗，“別說野獸，連隻兔子都沒看見。雪地上倒是有不少腳印，但都是舊的，至少兩三天前了。”
韓青皺了皺眉。
“繼續找。”
話音剛落。
趙鐵柱那隊人也回來了，懷裡抱著幾捧蔫巴巴的野菜，還有幾個凍的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麼的野果。
“就這些了，韓爺。”趙鐵柱把東西放下，苦著臉，“這鬼地方，雪太厚，能找到的都凍壞了。”
韓青看著地上那點東西。
不夠。
遠遠不夠。
就在他琢磨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
遠處，一聲巨吼猛的炸開！
“吼！”
聲音渾厚又暴戾，讓整片林子都顫了一下。
枯樹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隊伍裡所有的馬都驚了，嘶鳴著，不安的刨著蹄子，有的甚至想掙脫韁繩逃跑。
“我的娘……”一個士兵臉色煞白，“這……這是大蟲！”
“老虎！是老虎！”
“快跑！快跑啊！”
隊伍瞬間騷動起來。
不少人已經下意識的往後退，手裡的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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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卻站了起來。
他看向吼聲傳來的方向，眼睛亮了。
老虎？
他舔了舔嘴唇。
“慌什麼。”他說，聲音不大，但壓住了所有人的騷動，“一頭畜生而已。”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柄馬刀。
刀柄上還有昨晚留下的指印。
他握了握。
穩。
“李狗兒，趙鐵柱。”韓青說，“帶上十個人，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著，結圓陣，不準亂。”
“韓爺！”王老五急聲道，“那可是大蟲！人力不可敵啊！”
韓青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們。”
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
“駕！”
戰馬嘶鳴一聲，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沖了出去。
李狗兒和趙鐵柱咬咬牙，點了十個人，趕緊跟上。
林子越來越密。
枯樹和積雪阻礙了馬速，韓青不得不放慢速度。
那吼聲又響了幾次，越來越近。
每一次，都震的人心裡發慌。
跟在他身後的士兵，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終於。
穿過一片密集的枯木叢，前麵豁然開朗。
是一片被雪覆蓋的林間空地。
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場生死追逐。
一匹棕色的戰馬拚命狂奔，馬背上趴著一個穿著錦袍，但已經破爛不堪的中年人。
中年人死死抱著馬脖子，頭髮散亂，臉上全是驚恐。
在他身後不到二十步。
一頭黃黑相間的巨虎，正飛速追趕！
那老虎體長近兩丈，肩高齊腰，四肢粗壯，奔跑時渾身肌肉滾動。
每一步踏下，雪沫飛濺。
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
琥珀色，冰冷又殘忍，死死的盯著前麵的獵物。
“救……救命啊！”
中年人聽到馬蹄聲，扭頭看見韓青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大喊。
韓青勒住馬，眯起眼。
老虎。
他握緊了刀。
他手心冒出些汗，混雜著興奮和本能的警惕。
這東西的力量，他大概估算了一下。
至少三四千斤。
衝撞和撲擊的瞬間爆發力，可能更高。
他現在是兩千兩百斤。
硬碰硬，未必佔便宜。
而且老虎沒有招式和套路，隻有原始緻命的殺戮本能。
得小心。
“往我這邊跑！”韓青沖著那中年人大吼。
中年人一愣，隨即拚命扯動韁繩，調轉馬頭，朝著韓青的方向衝來。
老虎緊追不捨。
距離越來越近。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韓青能清晰的看到老虎身上的斑紋，聞到那股濃烈的腥臊味。
還有那雙眼睛裡，冰冷的殺意。
“李狗兒！趙鐵柱！”韓青喝道，“散開！弓箭準備！別射馬！”
“是！”
十個人迅速散開，摘下背上的弓——都是從高句麗騎兵屍體上撿來的，箭不多，每人也就五六支。
但夠了。
韓青催動戰馬，迎著中年人和老虎沖了過去。
兩馬交錯。
中年人幾乎是從韓青身邊擦過去的，帶起一股風。
“多謝壯士……”
話沒說完，韓青已經沖向了老虎。
老虎見又有一個獵物衝來，低吼一聲，猛的加速！
它沒有撲，而是直接撞向韓青的馬！
速度太快！
韓青瞳孔一縮。
來不及躲了。
他左手猛的一拉韁繩，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
老虎幾乎擦著馬腹沖了過去，帶起的風刮的韓青臉頰生疼。
一擊撲空，老虎立刻轉身，四肢抓地，雪沫飛濺。
它盯著韓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呼嚕聲。
韓青穩住戰馬，也看著它。
一人一虎，隔著不到十步，對峙。
“韓爺！小心！”
李狗兒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韓青沒回頭。
他握著刀，緩緩吐出一口氣。
力量在身體裡奔湧。
兩千兩百斤。
來吧。
老虎動了。
毫無預兆，它後腿猛的一蹬，整個身體就撲了過來！
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森白。
惡風撲麵！
韓青沒躲。
他催動戰馬，迎著老虎對沖！
在雙方即將碰撞的瞬間。
韓青身體猛的側傾，幾乎貼在馬背上，手中馬刀自下而上，斜撩！
目標是老虎柔軟的腹部！
但老虎的反應比他想象中更快。
撲到半空，它竟硬生生扭轉身形，前爪一揮！
“當！”
刀爪相撞！
火星爆開！
韓青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手臂一震，虎口發麻！
戰馬也被這股力量帶的踉蹌了一下，連退好幾步。
老虎落在地上，前爪微微縮了縮——刀鋒在它爪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它低吼一聲，眼神更加兇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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