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六千斤
“兄弟們!”趙鐵柱吼了一嗓子,“跟韓爺殺——!”
他第一個衝出去,不是沖向敵人,而是撞向糧倉外圍的柵欄。
那柵欄是碗口粗的原木釘成的,平日裡用撞車都未必能一次撞開。
但趙鐵柱就這麼直挺挺撞了上去。
“轟——!!”
木屑紛飛!
整排柵欄像紙糊的一樣,被他硬生生撞開一個大缺口!
斷木倒了一地,趙鐵柱晃了晃腦袋,從木頭堆裡站起來,咧嘴笑了:“真他娘痛快!”
其他隋兵也動了。
李狗兒搶過一桿長矛,隨手一揮。
矛桿掃中三個高句麗兵的胸口,三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麵的同伴。
一個高句麗兵瞪大眼睛,指著李狗兒,聲音發顫:“隋兵……隋兵會妖法!”
“妖你娘!”李狗兒吐了口唾沫,“這是韓爺賜的力氣!”
他反手一矛,紮穿那人的喉嚨。
混亂徹底爆發。
二十名隋兵在力量增幅下,個個如虎入羊群。
平日裡要兩三人才能製服的高句麗兵,現在被他們隨手一抓一扔就飛出去。
拳頭砸在盔甲上,盔甲凹陷;刀砍在盾牌上,盾牌碎裂。
金大勇看得頭皮發麻。
“攔住他們!攔住——!”他嘶聲大喊,自己卻往後退。
但韓青已經殺到他麵前。
七名親衛拚死擋在金大勇身前,長矛交錯,刺向韓青。
韓青不退反進。
刀光如練。
第一刀,劈斷兩根矛桿。
第二刀,切開一人的胸甲,鮮血噴濺。
第三刀,第四刀……
他腳步不停,刀也不停。
每一刀都乾淨利落,沒有花哨,隻有最直接的劈砍。
五千兩百斤的力量灌注在刀身上,刀刃所過之處,盔甲、骨骼、血肉,全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連斬七人。
血濺了他滿頭滿臉,溫熱的,腥鹹的。
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腳步也沒停。
金大勇終於怕了。
他轉身就跑,沖向馬廄。
那裡拴著他的坐騎,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
他跳上馬背,猛抽馬鞭:“駕——!”
白馬嘶鳴,撒蹄狂奔。
韓青瞥見地上有根遺落的鐵矛,是某個親衛死前脫手的。
矛桿烏黑,矛尖閃著寒光。
他彎腰,拾起。
掂了掂。
“分量還行。”
他後撤半步,腰腹發力,身體如一張拉滿的弓。
然後,擲出!
鐵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破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噗嗤——!!”
矛尖精準地貫穿了馬腹!
白馬慘嘶一聲,前蹄跪地,巨大的慣性把金大勇從馬背上甩飛出去,重重摔在糧垛旁,滾了幾圈才停下。
韓青走過去。
金大勇掙紮著想爬起來,但一條腿似乎摔斷了,使不上力。
他擡頭,看見韓青站在他麵前,刀尖還在滴血。
“跑什麼?”韓青說,“我又不搶你馬——”
金大勇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敢殺我?我姐夫是平壤……”
“知道。”韓青打斷他,“平壤那位嘛。放心,我會告訴他,你死前挺有種——”
他彎下腰,湊近金大勇的臉,咧嘴一笑:
“就是腿軟了點。”
刀光落下。
人頭滾進雪地,眼睛還睜著,滿是驚恐。
韓青甩了甩刀上的血,看向周圍已經停手的守軍。
“降者不殺。”
零星抵抗徹底平息。
……
糧倉內部堆滿了麻袋,一直壘到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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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撕開最外麵一袋,白花花的大米“嘩啦”一聲流出來,在火光下閃著潤澤的光。
他捧起一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是精米!沒摻沙子!”
李狗兒發現了側倉,推開門,一股鹹腥味撲麵而來。
“韓爺!這兒有醃肉!還有酒!”
士兵們湧進來,眼睛都綠了。
有人抓起生米就往嘴裡塞,嚼得“嘎嘣”響;有人撲向醃肉堆,抱起一整條豬腿就啃;有人拍開酒罈的泥封,仰頭就灌。
“咳咳咳……”李狗兒偷喝了一口,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韓青拎起一壇米酒,拍開泥封,湊近聞了聞。
酒味很淡,帶著米香。
“度數不高,”他評價,“湊合。”
趙鐵柱扛著半扇醃肉,邊啃邊咧嘴笑,油順著嘴角往下淌:“韓爺,這趟值了!真值了!”
韓青回頭罵:“你是來打仗還是來趕集?肉放下!所有糧食酒水,統一收繳,統一分配!”
李狗兒趕緊把酒罈放下,擦了擦嘴,假裝剛才偷喝的不是他。
韓青掃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圍那些眼睛發綠、恨不得撲進糧堆裡的士兵。
“都聽好了。”他提高聲音,“糧食按人頭分,每人十天的量。醃肉全部分完,不準私藏。酒——”
他拎起那壇開過的米酒。
“剩下的封好,留著下次慶功用。”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狗兒,“誰再偷喝,罰洗全隊馬屁股,洗到開春。”
李狗兒脖子一縮。
……
角落處,楊二郎蹲在火把下,嗬著氣化開凍住的墨水。
炭筆在粗紙上劃出歪扭的字跡:
“臘月初七,夜襲黑石倉。韓青用兵如鬼,士卒得神力加持,破門如碎紙。金大勇授首,糧草盡獲……”
他寫到這裡,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韓青正好路過,瞥了一眼。
“寫仔細點。”韓青說,“別漏了我那句‘謝謝款待’。”
楊二郎手一抖,炭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韓爺,您……”他擡頭,眼神複雜。
韓青擺擺手:“愛寫寫,別把我寫得太帥——容易招人嫉妒。”
說完,他轉身走向馬廄,開始清點繳獲的馬匹。
楊二郎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低頭繼續寫。
……
天快亮時,韓青下令集合。
每人分到了沉甸甸的乾糧袋,裡麵裝著三天的米,還有一塊用油紙包好的醃肉。
馬匹增加了五十多匹,都是從黑石倉馬廄裡牽出來的。
雖然算不上頂尖戰馬,但至少能讓傷兵和體弱的輪流騎乘。
趙鐵柱看著糧倉裡還剩下大半的糧食,有點捨不得:“韓爺,這些……真不要了?”
韓青指了指地上那些還沒熄滅的火把。
“燒了。”他說,“一粒不留。不能留給高句麗狗!”
大火再次燃起。
黑煙滾滾,直衝黎明的天空。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明明滅滅。
韓青翻身上馬,看向北方。
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雪原盡頭,群山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高句麗追兵快到了。”他說,“咱們繼續往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下一個目標,七十裡外的‘白石關’。”
他勒轉馬頭,看向眾人,咧嘴一笑:
“那兒守將,是金大勇他表哥。”
短暫的安靜。
然後,隊伍裡爆發出鬨笑聲。
笑聲裡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是一種“老子連你老窩都敢捅”的狠勁。
楊二郎合上本子,翻身上馬。
他看向韓青的背影。
那人騎在馬上,脊背挺得筆直,破號衣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眼神複雜。
有驚嘆,有不解,還有一種……彷彿在黑暗中看見火光的灼熱。
韓青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沖向北方漸亮的天際。
身後,兩千餘騎,緊隨其後。
馬蹄踏碎積雪,揚起漫天雪沫。
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終於聞見了血腥味,朝著獵場深處,頭也不回地撲去。
……
第二天。
【係統提示:宿主今日力量已自動累積。當前累計力量:六千斤(疊加基礎力量約六千兩百斤)。】
【力量共鳴熟練度提升,可同時增幅人數: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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