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罵高元
“戳不戳得動，試試才知道。”
趙鐵柱二話不說，招呼幾個人，把旗杆從馬背上卸下來，在營寨外百步遠的地方找了個土包，把旗杆插上去。
人頭在風裡晃了晃，麵朝高句麗大營的方向。
韓青撥轉馬頭，麵向三千鎮北軍。
“兄弟們。”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高元縮在裡麵，不肯出來。他不出來，咱們就把他罵出來。”
劉黑子眨巴眼：“將軍，罵人能罵出來？”
韓青看了他一眼：“你老家罵人最狠的話是什麼？”
劉黑子想了想：“……王八蛋？”
“太文明瞭。”韓青說，“我教你們幾句。”
他清了清嗓子。
“高元，你個縮頭烏龜，你弟弟的腦袋在這兒掛著呢，你連出來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你高家的臉，都被你丟到鴨綠江裡餵魚了！”
趙鐵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韓爺，您這嘴……”
“別笑。”韓青說，“跟著罵。”
趙鐵柱扯著嗓子就吼：“高元！你弟弟的腦袋在這兒！你不出來給他收屍，還算什麼兄長？你高家的祖宗要是知道出了你這麼個慫貨，棺材板都壓不住！”
李狗兒跟著吼：“高元！你帶了幾萬大軍，連三千人都怕？你褲襠裡那玩意兒還在不在？要不要借你一把剪刀，自己割了算了？”
劉黑子漲紅了臉，跟著喊：“高、高元！你個王八蛋！”
韓青看了他一眼：“就這？”
劉黑子臉更紅了，憋了半天，又吼了一句：“你、你連王八蛋都不如！”
三千人齊聲大笑，然後跟著罵起來。
聲音亂七八糟的，有人罵高元是縮頭烏龜，有人罵他連女人都不如，有人編了順口溜：“高元高元，縮在營盤，弟弟死了，不敢來看！”
罵聲傳到營寨裡，牆上的高句麗弓手麵麵相覷。
有人小聲問：“他們罵的什麼？聽不太清……”
旁邊的人臉色鐵青：“罵陛下。”
“罵陛下什麼？”
“……你還是別問了。”
帥帳裡，高元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帳外傳來的罵聲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心窩上。
他弟弟的人頭掛在營寨外麵，風裡晃著，麵朝這邊。
他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張臉。
韓智高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高英憋不住了：“陛下！讓末將出戰！把這些隋狗……”
“閉嘴。”高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高英梗著脖子：“可是他們罵……”
“朕說了，閉嘴。”
高英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罵聲還在繼續。
有人罵高元是“沒卵子的廢物”，有人罵他“連弟弟的屍體都不敢收”，還有人唱起了不知道從哪兒編的小調，調子歪歪扭扭，詞兒卻清清楚楚：“高元是個大王八，縮在殼裡不回家，弟弟死了不管他，祖宗氣得直咬牙……”
高元的手指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韓智高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陛下，隋軍這是在激您出戰。您若出去，就中了他們的計。”
“朕知道。”高元說。
“那陛下……”
“朕說了，不出戰。”高元鬆開手指，桌沿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指印，“讓他們罵。罵累了，就不罵了。”
帳外，韓青騎在馬上，看著營寨。
罵了快半個時辰了，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高元這老東西，比他弟弟能忍。
趙鐵柱罵得嗓子都啞了，灌了一口水，湊過來：“韓爺，這王八蛋真不出來。”
韓青沒說話。
他盯著營寨的寨門，那扇門關得死死的，連條縫都沒留。
“那就繼續罵。”韓青說。
“還罵？嗓子都冒煙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