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聖旨到（重寫）
韓青營地紮在一條凍河邊上，背風，地勢高，視野開闊。
這是王老五選的址。這老東西打仗不行，但找營地的本事一流。
背風、近水、遠離官道，三樣佔全了。
隊伍已經休整了兩天。
高建的人頭還掛在旗杆上，凍成了冰疙瘩，眉毛鬍子上一層白霜，遠遠看去像個雪人。
趙鐵柱每天路過都要抬頭看一眼，嘴裡唸叨：“兄弟，你哥啥時候來？不來我走了啊。”
韓青坐在一塊石頭上擦刀。
那把崩了口的馬刀被他磨了三天，缺口還在，但刃口亮得能照見人影。
係統麵板在他腦子裡亮著：
【累計力量：一萬四千斤。（疊加基礎力量，當前實際力量約一萬四千兩百斤）】
【下次領取時間：約6個時辰後。】
一萬四。
再過六天，就是兩萬。
韓青把刀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
一萬四千斤的力量在血管裡奔湧，他已經習慣了。
“韓爺！”李狗兒從遠處跑過來，馬速很快，快到馬蹄下的雪沫子還沒落地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韓青抬頭：“有情況？”
李狗兒翻身下馬，臉上表情很奇怪，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是……困惑？
“南邊來了一隊人。”李狗兒說，“打著隋軍旗號，三十來騎，領頭的手裡捧著黃綢子捲軸，後麵還扛著箱子。”
韓青愣了一下。
趙鐵柱從旁邊探過頭來：“黃綢子捲軸？聖旨？”
“好像是。”李狗兒撓了撓頭，“但我不敢肯定。那玩意兒我也沒見過。”
“皇上還活著呢？”趙鐵柱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對，趕緊捂住嘴。
韓青瞥了他一眼：“廢話，死了誰下旨。”
趙鐵柱嘿嘿笑，把手放下：“那倒也是。”
隊伍裡其他人也聽見了，紛紛圍過來。
“聖旨？給咱們的？”
“給韓爺的吧？”
“皇上知道咱們了？”
“箱子裡裝的啥？銀子？”
韓青站起來，把刀往腰間一插，整了整身上那件破號衣，又把頭髮捋了捋。
“趙鐵柱。”他說。
“在！”
“把兄弟們叫上，列隊。別亂糟糟的，讓人看了笑話。”
趙鐵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列隊！都列隊！站整齊了！誰歪歪扭扭的今晚別吃飯！”
兩千多人手忙腳亂地動起來，你推我我推你，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站出個大概齊整的方陣。
韓青站在最前麵，等著。
……
營地南邊，三十騎排成兩列，停在百步外。
領頭的是個壯漢，三十齣頭，臉上有道疤，從眉角拉到太陽穴，看著凶，但眼神不凶。
他手裡捧著一個黃綢捲軸，腰桿挺得筆直。
身後那二十九個侍衛也綳著臉。
他們在害怕。
韓青深吸一口氣，邁步迎上去。
走到陳虎麵前三步外，停下。
單膝跪下。
雪地很涼，膝蓋硌得生疼，但他跪得很穩。
“臣韓青，接旨。”
陳虎明顯鬆了口氣。他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潰兵韓青，忠勇可嘉，斬將奪旗，破敵有功。特封為鎮北將軍，正四品上，賜金甲一副、寶劍一口、令旗一麵，賞銀五千兩。所部兵馬，編為鎮北軍。欽此。”
韓青雙手舉過頭頂，接過聖旨。
“臣韓青，領旨謝恩。”
他站起來，把聖旨雙手捧著，轉身麵向身後的士兵們。
兩千多人齊刷刷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在雪原上回蕩，震得樹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韓青轉過身，看向陳虎。
“陳將軍一路辛苦。”他說，“弟兄們從南邊趕來，天寒地凍的，喝口熱湯再走。”
陳虎搖頭：“多謝將軍好意，聖命在身，不敢耽擱。陛下還在等回話。”
韓青點點頭，也不勉強。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碎銀子，遞過去：“路上買點吃的。天冷，別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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