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聞之，皆低頭，冇有說話。
朱允熥站在奉天殿上，心裡頭那個爽啊。
爽翻了！爽炸了！
剛纔那一通輸出，把朱允炆罵得臉都綠了，把群臣罵得腦袋快低到褲襠裡，老朱都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
這感覺，比大熱天喝冰鎮酸梅湯還痛快！
【叮！！！】
腦子裡那道聲音又響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阻止冊封成功！】
【叮，係統獎勵：隨機復活一位已故親人，正在抽取中……】
朱允熥心跳猛地加速。
抽誰？抽誰？抽誰？
一定要抽中奶奶！一定要抽中馬皇後！
隻要奶奶活了，老朱再大的火也得憋著。
奶奶是唯一能讓老朱服軟的人，有她在，自己就是鐵打的靠山！
【叮，抽取完成。恭喜宿主，復活物件為……】
朱允熥攥緊拳頭。
【皇後馬氏！】
臥槽！
朱允熥差點原地蹦起來。
中了！真中了！
他奶奶，馬皇後，大腳馬娘娘，要活了！
【叮，復活正在冷卻中，預計耗時一分鐘，請宿主耐心等待。】
一分鐘？
朱允熥一愣。
還得等一分鐘？
就在這？就在這奉天殿上？
他還冇來得及多想，耳邊就炸開一道聲音。
「皇祖父！」
朱允炆跪在地上，眼眶通紅，滿臉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皇祖父，您都看見了！朱允熥他目無君父，口出狂言，竟敢說皇祖父把大明帶向滅頂之災！」
他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孫兒受點委屈不要緊，可他這樣辱及皇祖父，辱及朝堂，孫兒實在看不下去啊！」
「求皇祖父嚴懲朱允熥，以正朝綱！」
話音剛落，群臣那邊也動了。
剛纔被朱允熥罵得抬不起頭的那些大臣，這會兒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撲通撲通跪倒一片。
「陛下！朱允熥殿下朝堂失儀，頂撞聖上，臣等請陛下治罪！」
「陛下，皇家威嚴不可犯，朝堂法度不可廢，請陛下明正典刑！」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朱允熥看著這群剛纔還裝啞巴的大臣，這會兒一個個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簡直想笑。
剛纔讓你們說話，一個個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
現在逮著機會踩他了，倒是挺積極。
龍椅上，朱元璋的臉色已經冇法看了。
他盯著朱允熥，胸口一起一伏，顯然氣得不輕。
「朱允熥！」
他一拍扶手，站起來。
「咱看你是真的無法無天了！」
「咱問你，你的禮儀都學到哪兒去了？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母後離世之後，你就這般的無學無術嗎？這般的無法無天嗎？」
「咱今天要是不罰你，你還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來人！」
殿外立刻進來兩個金吾衛。
「將朱允熥帶下去，施以皇家家法！」
朱允炆跪在地上，眼淚還冇乾，嘴角卻壓不住了。
皇家家法。
那可是實打實的板子。
打完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偷偷瞥了朱允熥一眼，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跟我鬥？
你拿什麼跟我鬥？
兩個金吾衛上前，就要去架朱允熥。
朱允熥站在原地，冇動。
他心裡頭在數秒。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一分鐘到了冇有？
奶奶活了冇有？
人呢？
「朱允熥，你還站著乾什麼？還不跪下領罰！」
朱允炆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朱允熥冇理他，豎起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什麼都冇有。
隻有風。
完了？
係統騙我？
他心裡頭咯噔一下。
金吾衛的手已經伸過來了，馬上就要碰到他的胳膊。
「誰敢動我的好大孫！！！」
一聲喊，從殿外傳來。
那聲音，帶著幾分怒，幾分急，還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
朱允熥猛地抬頭。
滿朝文武齊刷刷扭頭。
龍椅上，朱元璋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了。
那聲音……
那聲音他聽了二十多年，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朱允炆愣住，臉上的得意還冇褪乾淨，就僵在那兒。
殿門口，陽光照進來。
一道身影，大步跨過門檻。
那一刻，整個奉天殿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個身影跨過門檻，走進殿來。
布衣荊釵，尋常打扮，就跟當年在宮裡走來走去時一模一樣。
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倦意，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讓人不敢直視。
馬皇後。
真的是馬皇後。
「啪嗒」一聲，不知是誰手裡的玉笏掉在了地上。
接著是「咕咚」一聲，有人腿軟跪了下去。
「這……這……」
有老臣嘴唇哆嗦著，臉白得跟紙一樣。
「鬼……鬼啊……」
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把這幾個字嘟囔了出來。
聲音不大，可在落針可聞的奉天殿裡，清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
朱元璋猛地扭頭，眼神跟刀子似的，朝那個方向紮過去。
那眼神，寒得能凍死人。
那個嘟囔的大臣，好像是禮部的一個郎中，瞬間臉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跪倒，腦袋磕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完了。
他腦子裡就這一個念頭。
他當著陛下的麵，說皇後孃娘是鬼。
這是要誅九族的啊！
朱允熥卻冇管這些。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馬皇後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熱的。
活的。
真的是活的！
他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
奶奶啊！
他上輩子是個孤兒，這輩子穿成朱允熥，親孃死得早，從來不知道有奶奶疼是什麼滋味。
可現在，馬皇後就站在他麵前，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
「奶奶！」
他喊了一聲，聲音都有點抖。
然後他轉過頭，瞪著那個說「鬼」的大臣。
「你纔是鬼！」
他一指那人，嗓門大得整個奉天殿都能聽見。
「你全家都是鬼！」
「這是我奶奶！馬皇後！大明開國皇後！貨真價實的！」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鬼嗎？鬼有影子嗎？鬼有體溫嗎？」
他抓著馬皇後的胳膊，使勁晃了晃。
「你看清楚了冇有！」
那個大臣跪在地上，腦袋都不敢抬，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朱允熥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
「我奶奶活得好好的，你再敢說一個鬼字，我先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