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國,盛京。
早些時候傳回來的訊息已經讓整個盛京都沸騰了起來。
第一條訊息,是施琅水師全滅於明軍一個此前並不出名的少年將軍手中。
第二條訊息,則是蒙古武神速不台大戰戚繼光三天三夜,最終敗於戚繼光雷刀之下,蒙古決定不再支援清國。
雖然隻有兩條訊息。
但顯然已經宣判了整個清國的死刑。
韋府。
剛剛從宮中回來的韋小寶猛的往太師椅上一癱。
人還未坐穩,嘴裏便罵罵咧咧了起來。。
“他孃的,這傳回來的訊息,真是一天比一天堵心。”
“他奶奶的,施琅那老小子居然自刎了?”
“交給他的水師居然也全栽了。”
“孃的,晦氣!”
韋小寶撇著嘴嘟囔,心裏又唏噓又焦灼。
施琅是他當年在小玄子麵前拍著胸脯舉薦的。
彼時他剛在清廷站穩腳跟,見玄燁愁水師不濟,便把施琅吹得天花亂墜,才讓玄燁封了他水師提督。
雖說兩人交情不深,但畢竟是自己舉薦的人。
如今他自刎而死,韋小寶心裏終究不是滋味,總有兔死狐悲之感。
“這老小子,有骨氣但人卻太傻,白白送了性命!”
“孃的小玄子……”
“我要怎麼辦纔好呀!”
韋小寶躺在太師椅上,思索和玄燁這麼多年來的交情。
雖然明軍如今大軍勢如破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有他這個泄露情報的內奸。
可是他對玄燁的感覺也是千真萬確。
他身為天地會香主,一邊是師父陳近南的囑託,一邊是信任他的小玄子。
中間還有原隨雲那瞎子的牽製,兩邊都得罪不起。
一個不留神,隻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天下偌大,自己竟無一人可傾訴心中之憂愁。
韋小寶越想越煩,一下從太師椅上跳了下來。
“混球玩意兒,老子怎麼就攤上這破事了呢!”
“做個糊塗鬼,說不得死的還利索一些。”
當然,話是這麼說。
真要讓他韋小寶去死。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相公,您都坐一下午了,茶都涼透了,奴婢再給您換一杯?”
輕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蕊初端著茶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擔憂。
她跟著韋小寶多年,最懂韋小寶的性子,一旦這般樣子,定是有天大的煩心事。
韋小寶抬眼瞥了她一眼,勉強擠出個笑臉,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放那兒吧,涼了也能喝,老子沒那麼金貴。”
蕊初把茶盞放在案幾上,沒敢立刻退出去,站在一旁,小聲勸道。
“相公,您最近總唉聲嘆氣的,是不是宮裏出什麼事了?”
“要是您信得過奴婢,就跟奴婢說說,就算幫不上忙,奴婢也能陪著您,總比您一個人憋在心裏強。”
韋小寶看著蕊初關切的眼神,心裏一暖,可這事他怎麼可能和她說呢。
他的身份關乎大明伐清的大計,半分都不能泄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不僅他自己要死,還得連累身邊所有的人。
“瞎琢磨呢。”
韋小寶揮了揮手,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些,還帶著點不耐煩。
“我能有啥煩心事,還不是前線戰事吃緊,皇上他心情不好,動輒就發脾氣,連累我也跟著鬧心。”
“放心吧,過幾天就好了,老子福大命大,啥事兒都能扛過去。”
蕊初知道他不願多說,也不敢再追問,輕輕點了點頭,小聲道。
“那公子可得保重身體,別熬壞了。奴婢就在外麵候著,您有什麼吩咐,隨時叫奴婢。”
說罷,蕊初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關上了書房的門,生怕打擾到他。
看著離開的蕊初,韋小寶的眼中,一絲複雜一閃而過。
以他的見識,怎麼會不知道蕊初是當今皇上安排在自己身邊的探子呢。
隻是這蕊初終究是自己第一個愛上的女人。
韋小寶何嘗不想為她謀一條退路。
屋內重歸寂靜,燭火劈啪作響。
韋小寶心裏的糾結更甚。
他清楚大明滅清已是定局,可終究放不下小玄子當年的情分。
“孃的,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就在韋小寶罵罵咧咧的時候,一道溫潤如玉卻又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韋香主,別來無恙?”
“可否與在下書房一敘?”
韋小寶耳朵一豎,渾身瞬間僵住。
這聲音,他就算燒成灰也認得。
是原隨雲那瞎子!
韋小寶心裏一緊,哪裏敢有半句不是。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快步出了房間。
韋小寶剛出房間。
便看到了眼神十分不對勁,一動不動的蕊初等人。
“媽的,又是****。”
韋小寶心中對著原隨雲又是一陣痛罵。
不過。
心中痛罵歸心中痛罵。
他的腳步卻絲毫都不敢停。
很快。
韋小寶便進入了書房。
而書房的主位之上。
一道白色身影,已然等候已久。
正是原隨雲。
此刻的他身著月白錦袍,雙目空洞卻似能看穿人心,唇角的熟悉的微笑讓韋小寶心底直發毛。
“原……原公子,可是又有任務?”
韋小寶的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施琅死了,清國水師全滅。韋香主,這可是你舉薦的人,你倒半點不高興?”
韋小寶心裏暗罵對方明知故問,可表麵不敢有絲毫表露。
“怎麼會呢?”
“能為大明做事,乃是小寶三生有幸。”
原隨雲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卻沒有點破,隻是端起一旁的熱茶,輕輕吹了吹。
“韋香主放心,雖然施琅選擇自刎而非歸降。”
“但這並不會影響大明對你的賞賜。”
“隻要你按我說的做,不會少了你的功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