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亮,京城郊外一片靜謐。
蕭峰與郭靖並肩立於一片開闊空地之上。
“二弟,昨夜結義,為兄心中暢快。”
蕭峰笑道。
“今日難得清閑,不如切磋幾招,也好讓為兄見識見識七公親傳的降龍十八掌。”
郭靖聞言,眼中泛起興奮之色:
“大哥有此雅興,小弟自當奉陪。”
蕭峰哈哈大笑:
“二弟不必過謙,你內力之淳厚,昨夜我已有所感。”
“今日切磋,你我各盡全力,方不負這場兄弟之誼。”
二人說罷,相對而立,相隔十丈。
蕭峰率先動了起來。
他並未急於出掌,而是緩緩抬起右臂,五指虛握,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一股磅礴雄渾的真氣自他體內湧出,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郭靖神色一肅,同樣擺開架勢,雙掌虛按身前,周身真氣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
“二弟,接掌!”
蕭峰一聲長嘯,身形驟然前沖。
他並未施展輕功身法,隻是簡簡單單一步踏出,地麵卻微微一震。
右掌平平推出,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
正是降龍十八掌。
掌風未至,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已撲麵而來。
郭靖不敢怠慢,沉腰立馬,左掌畫弧,右掌迎上。
雙掌尚未相觸,兩股掌力已在空中相撞。
“轟!”
一聲悶響如春雷炸裂。
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塵土。
蕭峰眼中閃過讚許之色,掌力再催。
郭靖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湧來,腳下青石板竟出現細密裂紋。
但他並未後退,體內九陰真經內力自然流轉,掌力由剛轉柔,將蕭峰的勁道層層化解。
“好!”
蕭峰贊道,左掌已悄然跟上。
二人身形交錯,轉眼已過十餘招。
蕭峰的掌法大開大合,每一掌都剛猛絕倫,更驚人的是,他往往能將數掌之力疊加,一掌既出,後續數重掌力接踵而至,如同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而郭靖的降龍十八掌經洪七公親傳,又融入九陰真經的武學至理,剛柔並濟,堅韌無比。
往往一道掌力發出,內裡卻暗含數道不同方向的勁力,或剛或柔,變化精微。
“二弟好掌法!”
蕭峰越打越興奮。
“再接我這招‘龍戰於野’!”
話音未落,他身形騰空而起,雙掌齊出。
這一掌威力更勝之前,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竟發出撕裂般的尖嘯。
郭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力疾轉,雙掌在胸前交錯,緩緩推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掌力凝而不散,迎向蕭峰的攻勢。
“砰!”
雙掌再次相撞。
這一次,響聲更加沉悶,卻久久不散。
二人掌力膠著,真氣激蕩,竟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四周古木枝葉狂擺,落葉如雨。
僵持片刻,蕭峰忽然變招,右掌撤回三分,左掌斜刺裡拍出。
這一變化突兀之極。
然郭靖似有所覺,身形微側,右掌順勢一帶,將蕭峰的掌力引偏三分,左掌卻悄無聲息地印向蕭峰肋下。
這一招“神龍擺尾”用得恰到好處,正是降龍十八掌中攻守兼備的妙著。
蕭峰不驚反喜,哈哈一笑,竟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掌。
而他的右掌,已在此刻悄然按在郭靖胸口。
二人掌力吞吐,卻未傷對方分毫,隻是輕輕一推。
蕭峰,郭靖隨即皆借勢飄退三丈,穩穩落地。
“大哥好掌法,小弟佩服。”
郭靖拱手道,眼中儘是欽佩。
蕭峰笑道:
“二弟何必自謙?”
“你的掌法剛柔並濟,已得降龍十八掌真髓。”
“尤其是最後那招‘神龍擺尾’,變招之妙,連為兄也著了道。”
郭靖憨厚一笑:
“大哥過獎了。比起大哥將數掌疊為一掌的功夫,我還差得遠。”
蕭峰走上前,拍了拍郭靖肩膀:
“二弟,武學之道,各有緣法。你我掌法並無高下之分。”
“今日切磋,痛快淋漓,當浮一大白!”
郭靖聞言,也大笑起來:
“正合我意,小弟知道城中新開了一家酒肆,不如去嘗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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