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於臨安城大敗趙匡胤後,即刻下令,將原本的大宋劃為襄州,潭洲,臨州,延州。
而明軍也將儘快接手大宋土地。
而朱勝也向大宋百姓承諾。
自己必然對大宋的百姓一視同仁。
從此以後,大宋百姓便也能夠過上大明百姓一般的生活。
吃喝不愁,安居樂業。
而正在朱勝,諸葛亮在臨安與一眾大宋歸降來的百姓商議日後宋土四州的治理時。
遠在襄陽,朱勝的另一安排,也正在悄然進行中。
襄陽城郊,一處山穀。
這山穀穀口被層層疊疊的藤蔓與古樹遮蔽,若非有心尋找,絕難發現入口。
而山穀中也終年繚繞著淡淡霧氣,即便正午時分,陽光也難以完全穿透。
使得整座山穀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忽然,穀口處悄然出現四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著黑布短衫,黃麵大鼻,腰間懸著兩柄形式古樸的長劍,正是“覆雨劍”浪翻雲。
他雙目如平湖秋月,深邃難測,看似隨意地站在那裏,卻彷彿與周圍的山石草木融為一體。
而他身側則站著一位青衣劍客。
這青衣劍客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正是神劍山莊三少爺謝曉峰。
謝曉峰左邊,是一位黑衣劍客。
此人臉色蒼白,神情冷峻如萬載玄冰,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心。
正是“奪命劍客”燕十三。
最後一人則是一身灰袍,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恍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正是“荒劍”燕飛,此刻的他氣息縹緲不定,似已超脫自然。
四人駐足穀口,望向那被霧氣籠罩的幽深山穀。
“好一處藏鋒斂銳之地。”
浪翻雲輕聲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讚賞。
“劍氣含而不發,隱於山川草木之間。”
“若非我等皆已入劍道至境,恐怕也難以感知到此地那若有若無的劍意共鳴。”
謝曉峰微微頷首,伸手撥開垂落的藤蔓:
“根據原隨雲提供的線索與秦將軍麾下密探的情報。”
“那位但求一敗而不可得的獨孤求敗,隱居之處應當便是此地了。”
燕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次見到,實在可惜。”
燕飛則閉目凝神片刻,復又睜開:
“穀中氣息複雜,除劍氣外,尚有數股強大的生靈氣息,頗為奇特。”
四人不再多言,依次踏入山穀。
一入穀中,景象驟變。
穀外雖是藤蔓遮蔽,穀內卻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插在地上的劍。
這些劍形態各異,長短不一。
有的已然銹跡斑斑,被歲月侵蝕得隻剩殘骸;
有的卻依舊寒光凜冽,在朦朧霧氣中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更有少數幾柄,劍身流轉著奇異的光華,或赤紅如焰,或湛藍似水,或紫氣氤氳,一看便知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
劍,成千上萬的劍,如同沉默的墓碑,佇立在山坡、岩縫、溪畔。
有的斜插於地,劍柄向天,似在訴說不屈;
有的橫陳石上,彷彿主人剛剛放下;
更有許多斷劍殘刃,散落四處,見證了曾經慘烈的交鋒。
微風吹過,山穀中響起陣陣低沉嗚咽,似是這些劍在共鳴,又似是無數劍客的英魂在嘆息。
“好一個‘劍塚’。”
浪翻雲緩步上前,目光掃過這令人震撼的景象。
“葬劍之地,亦葬劍心。”
燕十三走到一柄通體漆黑、劍身有蛇形紋路的長劍前,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觸劍鋒。
劍身微微一顫,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玄蛇寶劍?”
“原來是在這裏敗了。”
燕飛環顧四周,神色凝重:
“這些劍的主人,恐怕無一不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劍道高手。”
“他們最終都來到了這裏,留下了自己的劍。”
浪翻雲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飛蛾撲火,前赴後繼。”
“九州第一劍。”
“這樣的誘惑,世界上確實沒有一個劍客能夠拒絕。”
謝曉峰輕嘆一聲:
“劍道之路,本就孤獨。”
“臻至絕頂,更是寂寞如雪。”
“誰又能忍住不與傳說中的‘劍魔’一較高下?”
燕十三的眼中燃燒起熾熱的戰意:
“這些劍,這些敗者的劍,已經說明瞭一件事。”
“獨孤求敗,依舊求敗。”
他話音剛落,整個劍塚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無數插在地上的劍開始微微震顫,發出或清脆或沉悶的鳴響,彷彿在回應燕十三那毫不掩飾的挑戰之意。
“上次短暫見麵,我便已然能夠確定,我們四人,還未有一人能夠在劍道上超越獨孤求敗。”
“也不知何時,方能以巔峰之姿與劍魔一戰。”
燕飛微微感慨。
四人繼續向劍塚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劍的品級似乎越高,周圍瀰漫的劍氣也越發精純凝練。
行約一炷香時間,前方霧氣略散,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
平地中央,矗立著一塊高約兩丈的天然巨石,石質黝黑,光滑如鏡。
巨石中心刻著字。
而巨石頂端,則靜靜地擺放著三件東西。
那三件東西從左至右:
第一件是一柄長約四尺的長劍,劍鞘簡樸,但露出的劍柄與吞口處工藝精湛,隱隱有青光自鞘縫中透出,顯得淩厲逼人。
第二件卻是一柄形式奇特的“劍”。
說是劍,不如說是一根無鋒的鐵條。
劍身黝黑,毫無光澤,長三尺有餘,寬約四指,兩邊劍鋒皆是鈍口,劍尖更呈半球形。
整把劍看起來沉重無比,與尋常輕靈迅捷的劍器大相逕庭。
第三件,則僅僅是一截枯枝,長約三尺,粗細如兒臂,枝皮皴裂,毫無出奇之處。
四人的目光隨後被巨石表麵刻著的字跡所吸引。
謝曉峰輕聲讀出了對應第一柄劍的文字:
“淩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他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那柄青光隱隱的長劍。
“的確配得上‘淩厲剛猛,無堅不摧’八字。”
接著,眾人的目光下移,看到了第二行小字:
“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穀。”
燕飛若有所思:
“誤傷義士,棄劍深穀,想不到這獨孤求敗並非一味追求勝負的冷酷之徒。”
燕十三冷冷道:
“劍是兇器,傷人是常事。因誤傷而棄劍,是仁,也是迂。”
謝曉峰搖頭:
“非也。劍客與劍,心意相通。棄劍,是斬斷過往,也是明心見性。”
四人議論間,已看向第二柄重劍下的刻字: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謝曉峰走到那柄黑黝黝的重劍前,伸手虛撫劍身,雖未接觸,卻能感受到那沉凝如山、渾厚如嶽的劍意。
“不依賴劍鋒之利,不追求招式之巧,返璞歸真,以力破巧,以拙勝工。”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好境界。”
聽著謝曉峰的話。
燕十三卻微微皺眉,似是對這種“以力壓人”的劍理不甚喜歡。
但他也未出言反駁,隻是默默感悟著那重劍中蘊含的意境。
最後,四人的目光落在那截枯枝上。
枯枝下的刻字最為簡短,卻也最意味深長:
“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看到這行字,四人的神情都變得肅穆。
“不滯於物…”
浪翻雲低聲重複。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