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嶽飛於宋清邊境全殲八旗主力,瀝泉槍挑多爾袞,鑄就赫赫武功之時。
遠在數百裡之外的崇山峻嶺之間,另一場關乎清國最後元氣存亡的逃亡與阻擊,也正進行到最慘烈的時刻。
嶽鍾琪與福康安,肩負著多爾袞以自身為餌換來的最後希望,率領著三萬精心挑選的八旗精銳,如同受傷的狼群,在密林深澗中艱難穿行。
他們拋棄了所有輜重,隻求速度,試圖繞過嶽飛佈下的天羅地網,尋一條生路返回故土。
然而,嶽飛用兵,向來算無遺策。
他深知多爾袞可能斷尾求生,早已在幾條隱秘但可行的回清路線上,佈下了層層攔截。
當福康安與嶽鍾琪的隊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以為即將踏入清國土地時,等待他們的,是王陽明早已構築好的堅固防線,以及以逸待勞、士氣高昂的嶽家軍精銳。
“列陣,迎敵!”
福康安目眥欲裂,他知道,這是最後一道鬼門關,沖不過去,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
沒有任何廢話,殘酷的突圍與阻擊瞬間爆發。
八旗殘兵爆發出最後的凶性,如同困獸,瘋狂衝擊著明軍的陣線。
嶽家軍則如同磐石,任憑驚濤駭浪拍擊,巋然不動。
箭雨傾瀉,長槍如林,刀光閃爍,清軍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嶽鍾琪深知責任重大,他怒吼一聲,武神修為全力爆發,禦賜金扇揮灑出漫天金光,試圖強行撕開明軍的防線,為福康安和部隊開啟缺口。
“嶽東美,你的路,到此為止了。”
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王陽明緩步而出,他並未著甲,隻是一襲青衫,手中也無兵刃。
但當他站定之時,他周身彷彿與整個山川地勢融為一體。
一股浩瀚如海、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氣瀰漫開來,竟讓嶽鍾琪那淩厲無匹的氣勢為之一滯。
“王陽明!”
嶽鍾琪咬牙喝道。
他很清楚,王陽明出現在這裏,他們已經很難走脫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王陽明隻是指尖輕點,虛空劃動,道道無形的真氣便如同枷鎖,纏向嶽鍾琪。
嶽鍾琪隻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一身狂暴的力量處處受製,揮灑不開。
金扇的光芒在王陽明那看似柔和,實則堅韌無比的真氣麵前,竟難以寸進。
他越是掙紮,那無形的束縛便越緊。
“嶽將軍!”
福康安見狀大駭,卻被嶽家軍張憲死死纏住。
眼看嶽鍾琪,福康安陷入絕境,一道沉穩渾厚的氣息驟然降臨。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戰場,袖袍一卷,便已將福康安帶走。
“曾子城?”
王陽明微微蹙眉。
曾子城並不戀戰,救下福康安後,低喝一聲:
“福康安,走!”
他袖中再次揮出一股磅礴氣勁,暫時阻隔了明軍的追擊。
福康安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帶著僅存的殘兵,狼狽不堪地踏入了清國的土地。
而曾子城則留了下來,與嶽鍾琪一同與王陽明對峙。
三人隨即交手。
最終曾子城,嶽鍾琪二人重傷遁逃。
但終是從王陽明手中保住一命。
……
盛京,清國皇宮。
往日莊嚴肅穆的宮殿,此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死寂所籠罩。
當福康安、重傷的嶽鍾琪以及那僅存的三千如同驚弓之鳥的八旗殘兵返回清國的訊息傳回時,整個清國上層,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三……三千,隻剩下三千?”
龍椅之上,年輕的天子玄燁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重複著這個數字,握著扶手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渾身難以自控地微微顫抖。
八旗主力,縱橫天下的八旗主力,竟然……幾乎全軍覆沒?
這訊息如同泰山壓頂,讓他瞬間窒息,腦中一片空白,竟一時說不出別的話來。
侍立在一旁的韋小寶,眼珠飛快轉動。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乖乖隆地咚,這下捅破天了,多爾袞死了,八旗沒了,這大清國……怕是要完啊。”
“老子得趕緊想想後路,看看庫房裏還有多少金銀細軟,實在不行就得腳底抹油……”
而居於簾後,聽聞此訊的皇太後大玉兒,更是連一聲驚呼都未能發出,便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接昏厥過去,引得身邊宮女太監一陣慌亂。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之後,便是壓抑不住的騷動與悲憤。
“啊!”
“明國欺人太甚!”
鰲拜鬚髮戟張,雙目赤紅,猛地踏前一步,狂暴的氣勢席捲殿宇,他怒吼道。
“皇上,請給奴才一支兵馬,奴才願豁出性命,南下與明狗決一死戰,以雪此奇恥大辱!”
玄燁並未搭理鰲拜。
他很清楚,鰲拜若是真去了,隻是讓嶽飛的功勞簿多添一筆罷了。
悲憤、恐懼、茫然……種種情緒交織在每一個滿清權貴的心頭。
唯有多鐸,麵色陰沉如水,卻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他早已看出多爾袞的冒險之舉隱患極大,也曾勸阻,如今噩耗傳來,他心中除了悲痛,更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力感。
他沉聲道:
“鰲拜,冷靜點。”
“如今八旗新喪,士氣低迷,拿什麼去決一死戰?”
“你要去送死嗎?”
“難道就這麼算了?”
鰲拜不甘地咆哮。
“自然不會算了。”
多鐸目光冰冷。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國本。”
龍椅上的玄燁,在經歷了最初的極致震驚和恐懼後,強行壓下了身體的顫抖。
他到底是一國之君,深知此刻自己絕不能先亂。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殿中隻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鰲拜因憤怒而發出的咯咯咬牙聲。
最終,玄燁抬起了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已經重新凝聚起一絲屬於帝王的決斷。
他忽略了鰲拜的請戰,目光掃過群臣,用一種異常乾澀而沉重的聲音,下達了旨意:
“傳朕旨意……即刻召洪承疇……回京覲見。”
這道旨意,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洪承疇,這位曾經的明國督師,降清後雖受重用,但因多爾袞的猜忌和滿臣的排擠,早已被調離權力中心,閑置已久。
如今,天子在八旗覆滅、國勢危如累卵之際,玄燁第一個想起的,竟然是他。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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