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外,連綿數十裡的明軍大營如同蟄伏的巨獸。
戚繼光端坐中軍大帳,接連傳來的捷報並未讓他冷峻的麵容有絲毫鬆動。
“報——!周瑜、陸遜二位將軍已焚盡玄武湖水網,水寨防線徹底瓦解。”
“報——!張角將軍攜黃金力士攻破新亭,桓溫**於城樓。”
“報——!冉閔將軍生擒蕭摩柯,劉關張趁勢破城,蕭道成死於劉備雌雄雙股劍之下。”
“報——!俞大猷將軍率虎騎已攻破朱雀門,陳霸先遁走。”
最後一道防線告破的訊息傳來,帳內諸將臉上難掩振奮。
數月血戰,連破強敵,終於將這禁區第一雄城的外殼徹底敲碎。
然而,就在這勝利的喧囂即將沸騰之際,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響起,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躁動:
“諸位將軍,且慢。”
眾人目光匯聚,隻見諸葛亮羽扇輕搖,深邃的目光越過沙盤上那已被赤紅旗幟完全覆蓋的建康城模型,投向那深邃的未知之處,眉頭微蹙:
“建康城雖破,然其內裡,恐非坦途。”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司馬懿也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如鐵:
“孔明兄所言極是。”
“東廠、錦衣衛最後傳出的零星密報,皆言城中……屍臭衝天,異於尋常戰場腐氣。劉裕經營多年,豈能無後手?”
“劉裕退守孤城,困獸猶鬥,焉知這敞開的城門,不是引我入甕的毒餌?”
“孔明與仲達之言,正合我意。”
戚繼光霍然起身,甲葉鏗鏘,目光如電掃過帳內諸將。
“劉裕與戾太子,絕非束手待斃之輩。”
“破城隻是第一步,真正的兇險,恐怕就在這看似唾手可得的城內。”
“若大軍貿然湧入,一旦陷入其佈置的絕地,或遭不死人毒疫暗算,後果不堪設想。”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按在建康城中心:
“故此,當以精銳為先鋒,先行入城,探明虛實,掃清障礙,確認無虞後,主力再行進駐。”
“此先鋒之責,非勇猛善戰、洞察敏銳者不可擔之。”
“本帥當親率精銳,為大軍前驅。”
“不可!”
秦良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異常堅定。
她被親衛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嘴角的血跡已乾涸,但眼神卻亮得驚人,正掙紮著要站起。
“戚帥身為主帥,豈可輕涉險地?末將願……
“秦將軍!”
戚繼光斷然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他快步走到秦良玉麵前,解下腰間佩劍,雙手鄭重地捧到她麵前:
“汝力挽狂瀾,破敵江防,已立不世奇功,更因此重傷未愈。此刻,非汝逞強之時。”
他的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最終落在秦良玉蒼白的臉上,沉聲道:
“大軍排程,全域性掌控,此乃帥責。”
“城外大軍,需一沉穩之將統領,穩守戰果,隨時接應。此重任,非你秦良玉莫屬!”
秦良玉看著那柄沉甸甸的帥劍,又望向戚繼光決然的眼神,胸口起伏,最終咬牙接過佩劍:
“末將秦良玉,謹遵帥令!必守好大營,靜待戚帥凱旋!”
諸葛亮上前一步,羽扇輕點沙盤上建康城中心:
“戚帥入城,萬萬小心。若遇詭譎難辨之處,或見……非人力可及之邪祟,當以保全精銳、探明情報為先。”
“亮與仲達會密切關注城中氣機變化,隨時策應。”
聞言,戚繼光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走出營帳。
建康城內,死寂得令人窒息。
戚繼光率領親衛精銳,策馬踏入這座剛剛被戰火蹂躪的都城。
街道兩旁,屋舍殘破,煙火未熄,無數的景觀遍佈建康城。
不多時。
建康皇宮那巍峨卻殘破的宮牆出現在眼前。
宮門早已破碎不堪,俞大猷的虎騎、冉閔的悍卒、劉關張的義從、黃巾的精銳,已如數支利箭,匯聚於宮門廣場。
這幾支兵馬都不多,顯然都和戚繼光的想法是一樣的。
“元敬。”
俞大猷一身浴血,戰甲上佈滿刀痕箭孔,策馬迎來,聲音依舊洪亮,卻難掩疲憊。
“皇宮外圍零星抵抗已肅清,陳霸先那廝遁走不知去向。”
戚繼光點點頭,目光越過眾人,投向那洞開的、幽深如巨獸之口的皇宮正殿大門。
無需言語,所有將領的目光都凝聚於此,最後的決戰之地。
無需號令,各支精銳默契地組成鋒矢陣型,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混合著甲葉摩擦的鏗鏘,一步步踏入那瀰漫著濃鬱死氣與不祥的宮殿。
穿過幽深的前殿迴廊,越過一片狼藉的廣場,終於抵達了皇宮的大殿。
殿門大開。
殿內光線昏暗,僅憑幾支搖曳的殘燭勉強照亮。
曾經金碧輝煌的大殿,如今蛛網遍佈,樑柱傾頹,處處是刀劈斧砍、火燒煙熏的痕跡。
然而,就在這片破敗景象的中心,在那象徵著無上皇權的禦座之前,兩道身影靜靜地矗立著。
左側一人,身著戰甲,身形高大魁梧,威武不凡,正是劉裕!
而右側那人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身早已褪色、式樣古舊的大漢皇袍,麵容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五官輪廓依稀能辨出幾分曾經的清秀,但如今隻剩下一種非人的冰冷與僵硬。
他的麵板如同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蠟,毫無生機。
最為可怖的是他的眼睛——深陷的眼窩中,兩點幽綠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躍燃燒。
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波動,唯有俯視螻蟻般的漠然,以及一種沉澱了數百年的、深入骨髓的怨毒與戾氣。
戾太子——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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