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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雅太太那充滿“祝福力道”的耳垂儀式,最終在眾人(主要是王剛)紅著臉、憋著笑的混亂中結束。
房東太太心滿意足地留下那瓶自釀的、香氣獨特的草藥白蘭地“特拉瓦裡卡”,又說了好幾句吉祥話,這才笑眯眯地離開了平台。
夕陽已沉入海平線大半,天空的色調從熾烈的金紅轉向深邃的紫藍,第一顆星星在頭頂怯怯閃爍。
“好了好了,儀式結束!”秦雪笑著拍了拍手,努力把大家從剛纔那既溫馨又爆笑的場麵中拉回來,“真正的生日宴還冇開始呢!餐廳已經預訂好了,咱們轉移陣地?”
眾人歡呼響應。大家小心翼翼地將蛋糕、禮物收拾好,跟著秦雪沿著另一條小路下山,前往她事先精心挑選的海景餐廳。
那是一家位於老城西側城牆根下、擁有寬闊露天平台的餐廳,位置絕佳,正對著毫無遮擋的西方海麵。長桌已經佈置好,潔白的桌布,精緻的餐具,每個座位前都點著一盞小小的防風燭燈,在漸濃的暮色中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晚餐是秦雪提前與餐廳商量好的升級版克羅地亞盛宴。
前菜是精緻的海鮮冷拚盤,包括鮮甜的牡蠣、醃漬的三文魚、以及杜布羅夫尼克特色的“黑鑽石”——烏魚子。主菜則豐盛得令人咋舌:
炭烤的整隻亞得裡亞海龍蝦,肉質彈牙,淋著檸檬黃油汁;用本地香草和橄欖油慢烤的羔羊肋排,鮮嫩多汁;還有一大盤混合了各種貝類、大蝦和魚塊的“海盜風格”海鮮鍋,湯汁濃鬱,配著吸飽了湯汁的硬麪包。
蔬菜沙拉、烤土豆和當地特色麪食作為配餐。酒水除了本地白葡萄酒,還有秦雪特意點的起泡酒。
“哇——!雪姐,這太豪華了吧!”林婉看著陸續上桌的菜肴,眼睛發直。
胡瀚已經搓著手,迫不及待了:“這排麵!剛子,你這生日過得值了!”
王剛也被這陣勢驚到了,連忙說:“雪姐,這……太破費了。”
秦雪給他倒了杯起泡酒,笑道:“彆擔心,節目組有預算,而且今天是你生日,必須吃好喝好。來,大家都把酒杯舉起來。”
眾人紛紛舉杯,晶瑩的起泡酒在燭光和漸暗的天光中閃爍著細密的氣泡。
秦雪作為領隊,首先致辭:“這第一杯,敬我們的壽星,王剛。感謝緣分讓我們在冰島相遇,在克羅地亞為你慶生。你帶給我們很多驚喜、歡笑和……嗯,獨特的視角(大家會心一笑)。祝你生日快樂,未來的每一天都健康、平安、隨心所欲!”
“祝剛子剛子哥生日快樂!”大家齊聲附和,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王剛心頭一熱,舉杯迴應:“謝謝雪姐,謝謝大家。我真的……冇想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在燭光映照下真誠的笑臉,“從冰島到這兒,時間不長,但感覺像一起經曆了好多。謝謝你們包容我有時候的……奇奇怪怪(指顏值和聲音反差帶來的各種狀況),謝謝你們今天準備的這一切。這杯酒,敬我們大家,敬這段一起走過的路。”他說得不算華麗,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但那份發自內心的感激和珍視,每個人都聽懂了。
“說得好!敬我們!”胡瀚高聲應和,仰頭乾掉了杯中的酒。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大家開始享用美食,刀叉與盤碟輕碰,讚歎聲和歡笑聲不絕於耳。胡瀚和林婉搶著分龍蝦,陳欣細心地將羔羊肉切成小塊分給大家,李哲客觀地分析著每道菜的風味層次,蘇念安靜地品嚐,偶爾點頭,孫薇薇在秦雪的鼓勵下也嘗試了牡蠣,被那鮮滑的口感驚得睜大了眼睛。
王剛也放鬆下來,享受著這頓豐盛的生日宴。食物的美味,同伴的談笑,眼前壯闊的海上夜景(餐廳的燈光勾勒出城牆的輪廓,遠處海麵漆黑如墨,星光與遠處船隻的燈火交相輝映),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他不再去想係統、直播資料或是任何煩心事,隻是沉浸在此刻的溫暖與滿足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臉上都帶上了微醺的紅暈,話也更多了起來。秦雪看了看時間,征詢地看向王剛:“剛子,要不要……跟國內的朋友們連個線?蘇糖他們是不是也等著給你送祝福呢?”
王剛這纔想起,蘇糖、阿傑他們肯定也看到了節目組的宣傳或者網上的訊息。他點點頭,拿出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能拍到餐桌和部分海景,然後登入了快音。
他冇有開常規直播,而是建立了一個臨時的多人視訊聊天房間,邀請了蘇糖(夜雨聲煩)和阿傑(永帶妹),同時也把直播間對粉絲開放,但關閉了打賞功能,隻留評論。
邀請幾乎是秒被接受。
“喂喂喂?剛子!聽得到嗎?生日快樂啊兄弟!”阿傑那張充滿抽象氣息的臉率先擠滿了半個螢幕,背景似乎是在他那輛邊三輪旁邊,聲音洪亮,帶著特有的咋咋呼呼。
緊接著,蘇糖清冷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剛子,生日快樂。在克羅地亞玩得開心嗎?”她的畫麵背景是熟悉的遊戲房間,燈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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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也在飛速上漲,粉絲們瘋狂刷屏:
【剛寶生日快樂!】
【生日宴好豐盛!羨慕!】
【糖姐!傑哥!夢幻聯動!】
【剛門全家福!】
【隔著螢幕都感覺到快樂了!】
王剛把手機鏡頭轉向餐桌和身邊的隊友們:“糖姐,傑哥,聽得到。謝謝祝福。我們在杜布羅夫尼克吃飯呢,這些都是我的隊友。”
胡瀚立刻湊到鏡頭前,揮手:“哈嘍!我是胡瀚!剛子的好兄弟!”
林婉也興奮地打招呼:“糖姐好!傑哥好!我是林婉!”
其他人也紛紛笑著對鏡頭示意。
阿傑在那邊大呼小叫:“哇!這麼多美女帥哥!剛子你小子過得挺滋潤啊!生日大餐夠硬!那大龍蝦,給我留條腿!”
蘇糖則禮貌地和大家問好:“你們好,我是蘇糖。謝謝你們照顧剛子,還給他過生日。”
秦雪接過話頭,代表團隊迴應:“彆客氣,剛子也照顧我們很多。謝謝你們的祝福。”
大家隔著螢幕聊了幾句,蘇糖和阿傑送上了各自的禮物祝福(阿傑嚷嚷著要送剛子一套“至尊邊三輪接送年卡”,被蘇糖吐槽),直播間裡的粉絲也刷起了“生日快樂”的彈幕海洋。雖然遠隔重洋,但這份熱鬨和祝福卻彷彿近在咫尺。
連線持續了十幾分鐘,考慮到時差和流量,王剛適時地結束了通話,再次感謝了蘇糖、阿傑和所有粉絲。
這個小插曲讓生日宴的氣氛更加高漲。晚餐結束時,夜色已深,海風帶著明顯的涼意。大家臉上都帶著酒足飯飽後的慵懶和愜意。
“時間還早,要不要沿著海邊散散步?消消食?”陳欣提議。
“好啊!”林婉立刻響應,“晚上的海邊一定很漂亮。”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同意。
於是,一行人離開了餐廳,沿著城牆腳下的步行道,慢慢地走著。海浪輕柔地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舒緩的嘩嘩聲。夜空清澈,星河漸顯,與古城牆上的燈光、海麵上漁船的燈火交織成一幅靜謐而夢幻的畫卷。
微涼的海風一吹,酒意稍稍散去,氣氛變得安靜而深沉。大家三三兩兩地走著,不再喧嘩,隻是享受著這份寧靜和彼此陪伴的安心。
“突然有點感慨,”李哲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平靜而清晰,“以前在學校,總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但又很模糊。現在這樣,和一群誌同道合的人,在世界的不同角落,一起經曆,一起成長,好像那條模糊的路,變得具體了一點。”
“是啊,”陳欣接話,聲音溫柔,“我以前總覺得,畫畫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但現在發現,走出來,看到不同的風景,不同的人,畫筆下的世界纔會更豐富。”
林婉挽著陳欣的胳膊,聲音帶著憧憬:“我希望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能像現在這樣,保持好奇,保持熱情,還有……身邊永遠有好朋友!”
胡瀚難得冇有插科打諢,而是望著遠處的海麵,悶聲道:“我就想……一直這麼開心,有肉吃,有酒喝,有架……呃,有球打,有兄弟一起闖!”
秦雪走在稍前,回頭笑了笑:“作為領隊,我希望每一次旅程,都能把大家平安、快樂地帶出去,再帶回來。看到你們像現在這樣,就是最大的成就感。”
孫薇薇小聲但堅定地說:“我……我想變得更勇敢一點。像大家一樣。”
蘇念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月光灑在她沉靜的側臉上。
王剛走在隊伍稍後,聽著大家的話。這些話很樸素,冇有豪言壯語,卻格外真實。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時的絕望和茫然,想起第一次直播時的冷清和尷尬,想起一路走來遇到的這些人,發生的這些事。
從隻為活下去而直播,到現在能夠享受旅程,擁有朋友,甚至被這樣隆重而用心地慶祝生日……這條路,他走得跌跌撞撞,卻又無比幸運。
他停下腳步,望向深邃的星空和泛著微光的海麵。蘇念不知何時也放慢了腳步,走到了他身邊不遠處。
“感覺怎麼樣?”蘇念輕聲問,目光也落在海麵上。
王剛沉默了片刻,海風吹動他的額發。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蘇念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的側臉,用他那特有的、帶著磁性的嗓音,很認真地說:
“糖姐(他下意識用了對蘇唸的昵稱),這可能是我長這麼大,經曆過的最不尷尬、最溫暖的一次生日。”
冇有盛大的派對,冇有昂貴的禮物,甚至還有讓人哭笑不得的“耳垂祝福”。但有的是隊友們偷偷準備禮物的心意,是親手製作的蛋糕,是精心挑選的晚餐,是遠隔重洋的連線祝福,是此刻星空下的並肩漫步和坦誠心聲。
這一切,因為真實,因為用心,因為這群人,而變得無比珍貴和溫暖。
蘇念聞言,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嘴角似乎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淺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認同,又彷彿隻是將這真誠的話語,收進了這杜布羅夫尼克的海風與夜色裡。
前方,胡瀚不知說了什麼,又引來林婉一陣清脆的笑聲。秦雪在叮囑大家注意腳下。陳欣和李哲在低聲討論著什麼。孫薇薇小心翼翼地跟著。
夜晚還長,而屬於他們的克羅地亞之旅,以及未來的路,似乎也在星光下,向著更溫暖的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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