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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按照秦雪發來的定位,沿著老城西側的緩坡向上走。這裡已經偏離了最熱鬨的主街,石板路更加陡峭狹窄,兩側是安靜的居民石屋,偶爾有晾曬的床單在微風中輕擺。陽光透過屋簷的縫隙,在路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心中並無太多期待,隻當是一次普通的團隊看日落活動。或許是因為上午直播時說了不少話,又走了一段路,他感覺喉嚨有些乾,腳步也放得不快,權當散步。
拐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這裡已經是城牆外圍一處地勢較高的天然平台,麵積不大,被幾塊巨大的岩石半環抱著,地麵還算平整。平台邊緣就是陡峭的懸崖,下方是深邃的亞得裡亞海,視野極其開闊,正對著西方海天相接之處。此刻,太陽已經西斜,將天空染上了淡淡的金粉色。
平台中央擺著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桌上放著一些飲料和水果。秦雪、胡瀚、林婉、陳欣、李哲、蘇念、孫薇薇都已經在了,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或坐著,看似在閒聊、拍照,但當王剛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他,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神色——混合著緊張、興奮和極力掩飾的笑意。
“剛子來啦!”秦雪第一個迎上來,笑容比平時燦爛許多,“快過來,這邊位置最好!”
胡瀚也湊過來,一把攬住王剛的肩膀(力道被仙裙化解了大半),語氣誇張:“就等你了!再晚點太陽都落一半了!”但他的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王剛。
林婉捂著嘴偷笑,陳欣溫柔地笑著,李哲推了推眼鏡,蘇念靜靜地看著他,孫薇薇則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秦雪身後。
王剛被這過於熱情的迎接和眾人古怪的神色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冇有冇有!”林婉連忙擺手,但笑聲更憋不住了。
“就是……今天天氣特彆好!”胡瀚搶著說,生硬地轉移話題,“你看那邊,雲彩多漂亮!”
王剛順著胡瀚指的方向望去,確實,晚霞正在醞釀。他走到平台邊緣,扶著粗糙的岩石欄杆,望向遠方。海風撲麵而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將他的衛衣帽子吹得微微鼓動。景色確實壯美,但他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身後太安靜了,那些傢夥平時看風景可不是這樣的。
他剛想回頭問點什麼,突然——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陣熟悉又略帶跑調的歌聲,用中英文混合著,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王剛整個人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緩緩地、有些僵硬地轉過身。
隻見剛纔還散落在各處的隊友們,此刻已經聚攏到了長桌旁。秦雪和李哲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看起來不算太規整、但明顯是手工製作的蛋糕,蛋糕上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寫著“happybirthday王剛”,還插著幾根細細的蠟燭,燭火在海風中頑強地搖曳著。
胡瀚、林婉、陳欣、蘇念、孫薇薇都圍在蛋糕旁,拍著手,臉上洋溢著真誠而燦爛的笑容,齊聲唱著生日歌。
夕陽的餘暉恰好越過城牆,灑在這一小群人身上,給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蛋糕上的燭光雖然微弱,卻在漸漸暗下來的天光中顯得格外明亮溫暖。
王剛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生日……對了,今天是22號。他幾乎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穿越以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生存和適應上,從未想過要慶祝什麼生日。原主的生日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陌生的符號。
可是此刻,看著眼前這群相識不過月餘、卻一同經曆了冰島風雪和克羅地亞陽光的隊友,看著他們捧著那明顯是親手製作的、可能味道並不完美的蛋糕,看著他們臉上毫無作偽的祝福笑容,聽著那跑調卻無比用心的歌聲……
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他的鼻腔和眼眶。他猝不及防,感覺視線瞬間有些模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冇能立刻發出聲音。
歌聲落下,胡瀚第一個大吼:“剛子!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剛子哥!”林婉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抖。
“生日快樂。”陳欣、李哲、蘇念、孫薇薇也相繼輕聲祝福。
秦雪捧著蛋糕,走到王剛麵前,燭光映照著她溫暖的臉龐:“剛子,生日快樂。這是我們在克羅地亞,為你準備的第一個生日。許個願吧。”
王剛看著近在咫尺的燭火,又抬眼看著圍在身邊的每一張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將那突如其來的酸澀感壓了下去,但眼圈還是不可避免地微微泛紅。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和蛋糕甜香的氣息,閉上眼睛,停頓了幾秒。
(許什麼願呢?健康?他已經靠係統續命。財富?他已經不缺。或許……就願此刻的溫暖和身邊的這些人,能一直這樣真實而快樂地相處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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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鼓起腮幫,用力吹滅了蠟燭。
“哇哦——!”大家歡呼起來,掌聲響起。
“生日快樂!!”胡瀚又嚎了一嗓子。
王剛看著熄滅的蠟燭升起的嫋嫋青煙,再看看大家,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無比真實燦爛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謝謝……謝謝大家。我真的……完全忘了。”
“就知道你會忘!”林婉笑嘻嘻地說,“所以纔要給你驚喜呀!”
秦雪將蛋糕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後從旁邊拿起一個用絲帶簡單捆紮的牛皮紙袋,遞給王剛:“這是第一份禮物,我們大家一起準備的——克羅地亞的傳統生日,要有‘幸運勺’。”
王剛接過紙袋,開啟,裡麵是一把雕刻著海浪紋路的橄欖木勺子,觸手溫潤。“這是……”
“瀚哥跑遍老城挑的!”林婉搶答。
胡瀚難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老闆說這個像大海,安靜有力量,適合送重要的朋友。”
王剛握緊了勺子,指尖感受著木質的紋理,心裡暖暖的:“謝謝瀚哥,謝謝大家。”
接著,是正式的送禮環節。
林婉和陳欣端上了那個她們親手製作的“瑪拉什蒂納”蛋糕,雖然外形不算精美,甚至邊緣有些烤焦,但誠意滿滿。“這是我們和瑪雅太太學做的傳統蛋糕,可能不太好看,但……是我們的一片心意!”林婉有點緊張地說。陳欣溫柔地補充:“希望你能嚐到甜蜜和祝福。”
李哲送上了那本1920年代的杜布羅夫尼克攝影集,並簡單介紹了它的特彆之處。“覺得它記錄下的時光和這座城的靈魂,或許你會喜歡。”
蘇唸的禮物是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麵是她創作的一首短詩的節選,詩句含蓄而優美,與海、石、光影有關,需要靜心品味。“一份安靜的紀念。”她隻是簡單地說。
胡瀚除了“幸運勺”,還偷偷塞給王剛一個他自己覺得“超酷”的、印著杜布羅夫尼克城徽的誇張鑰匙扣,被林婉吐槽“直男審美”。
秦雪和孫薇薇則代表團隊,送了一條柔軟的、帶有克羅地亞傳統圖案的羊毛圍巾,顏色素雅。“杜布羅夫尼克晚上和海風還是有點涼。”
每一份禮物都不算貴重,但都包含著送禮人獨特的觀察和用心。王剛一一接過,認真地聽著每個人的說明,然後鄭重地道謝。他不太會說華麗的感謝詞,但那份真誠和感動,清晰地寫在臉上和眼神裡。
就在禮物環節接近尾聲,氣氛溫馨而感人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平台入口處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民宿的房東太太瑪雅,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個小杯子和一瓶看起來是自釀的酒,臉上帶著慈祥而興奮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生日快樂!我親愛的孩子!”瑪雅太太用她帶著口音的英語大聲祝福,“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裡!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少了傳統的祝福呢!”
她放下托盤,不由分說地走到還有些發愣的王剛麵前。在克羅地亞的生日傳統裡,親友要輕輕拉壽星的耳垂送祝福——這個“習俗”大家上午都聽瑪雅太太講過,但誰也冇想到她會親自來執行!
瑪雅太太伸出手,溫熱而略顯粗糙的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捏住了王剛的耳垂。
“祝你健康!”她拉了一下,用克羅地亞語說了一句,然後換成英語。
“祝你快樂!”又拉了一下。
“祝你長命百歲!”再拉一下。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進行一種莊嚴又有趣的儀式。但王剛整個人卻瞬間僵住了!
他活了(兩輩子加起來)二十多年,從來冇被人,尤其是被一位慈祥的外國老太太,這樣捏著耳垂祝福過!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以驚人的速度變紅、發燙。那股熱流甚至迅速蔓延到了臉頰和脖頸。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僵硬地站著,任由瑪雅太太完成她的“祝福儀式”。
旁邊的隊友們,從最初的驚訝,到反應過來,再到看著王剛那副窘迫得無以複加、連脖子根都紅透了的模樣,終於再也忍不住——
“噗——哈哈哈!”胡瀚第一個爆笑出聲,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林婉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陳欣和李哲背過身去,肩膀聳動。
秦雪忍著笑,上前試圖解圍:“瑪雅太太,謝謝您……”
蘇唸的嘴角彎起了明顯的弧度。
連孫薇薇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平台染成了暖金色,海風輕柔。蛋糕上的奶油字微微融化,禮物散放在桌上,酒杯反射著微光。而這場生日驚喜的中心人物——王剛,正頂著一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接受著克羅地亞式最傳統(且讓他無比尷尬)的祝福。
瑪雅太太完成儀式,心滿意足地鬆開手,看著王剛通紅的臉,還笑眯眯地補了一句:“看,好運已經拉進去啦!你的耳朵紅紅的,說明好運吸收得很好!”
王剛:“……”
他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這份生日驚喜,溫馨是真溫馨,但“驚喜”的程度,似乎有點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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