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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跳水隊長的邀請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團隊中漾開了一圈圈漣漪。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充滿腎上腺素氣息的提議,每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胡瀚是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眼睛放光,已經開始評估那岩石平台的高度和下方海水的湛藍程度:“聽起來夠勁!十幾米?冇問題啊!”
林婉則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一邊往後縮了半步,一邊又忍不住探頭張望:“啊?跳下去?那麼高?海水會不會很冰?安全嗎?不過……好像真的很酷……”
李哲推了推眼鏡,神情專注地開始進行風險分析:“平台地質結構看起來是堅固的石灰岩,表麵粗糙度尚可,但需注意濕滑。海水能見度極高,目測深度超過五米,符合安全跳水的基本要求,但仍需考慮潮汐、暗流及水下障礙物……”
秦雪作為領隊,首要考慮的是安全和節目錄製計劃,她向跳水隊長詳細詢問了安全措施、是否有過事故記錄、以及如果需要嘗試的大致流程和時間。
陳欣和蘇念相對平靜,陳欣更關注這場景是否適合入畫,蘇念則隻是安靜地觀察著隊員們的反應和那處跳水平台。孫薇薇則完全是害怕,躲在了秦雪身後。
而處於目光焦點中心的王剛,並冇有立刻迴應隊長那帶著期待和隱隱挑釁的眼神。他望瞭望那突兀伸向海麵的岩石,又看了看腳下清澈見底、隨著波浪微微盪漾的碧藍海水。
他並非恐懼——【廣袖流仙裙】賦予的水火不侵和增強的體質讓他有足夠的底氣,甚至有點好奇從那個高度躍入水中會是何種感覺。他隻是單純覺得……這事聽起來就很麻煩,而且肯定會弄濕頭髮和衣服(雖然仙裙不沾水,但外表會濕),似乎不符合他此刻慵懶享受海島下午的初衷。
隊長見王剛冇有立刻答應,也不著急,反而爽朗地笑了笑:
“不用急著決定!我們一般下午晚些時候纔開始正式訓練。你們可以先到處逛逛,感受一下赫瓦爾島的魅力。尤其是傍晚,”他指了指島嶼西側,“從那邊看落日,是全世界都排得上號的美景。等太陽落山,如果你們還有興趣,再過來看看也不遲。”
這個提議緩和了略微緊繃的氣氛。秦雪順勢感謝了隊長的邀請,表示團隊會先遊覽,晚點再做決定。
離開了跳水點,大家似乎都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期待在心底浮動。他們繼續在斯塔裡格勒小鎮悠閒地漫步,穿梭在爬滿九重葛的巷弄裡,參觀小巧的畫廊和手工作坊,購買了一些用本地橄欖木雕刻的小物件和圖案獨特的陶瓷。
期間,胡瀚還在不斷慫恿:“去試試嘛,剛子!多好的機會!你看那水多清!跳下去肯定爽翻!”林婉也在旁邊幫腔,雖然她自己大概率不敢跳。
王剛一律以“再看吧”或一個無奈的微笑迴應。他更享受當下這份悠閒。在一個露天咖啡館休息時,他甚至又短暫開了會兒直播,給粉絲們看了看赫瓦爾島寧靜的街景和遠處隱約可見的薰衣草田,當然,避開了跳水的話題。
時間在閒適的漫步中流淌。傍晚時分,按照跳水隊長的建議和導遊的安排,他們來到了島嶼西側一處相對開闊、地勢較高的海岸觀景台。這裡冇有沙灘,隻有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黑色岩石和陡峭的崖壁,視野卻無比開闊,正對著浩瀚無垠的亞得裡亞海西方。
當太陽開始西沉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起初,天空是純淨的蔚藍,幾縷絲絨般的雲彩染上了淡淡的金黃。漸漸地,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個巨大的、溫潤的橘紅色火球,緩緩向著海平麵沉去。
它周圍的天際被點燃了,從耀眼的金黃、熾烈的橙紅,過渡到浪漫的粉紫和靜謐的藍紫。這些瑰麗的色彩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流淌、交融、變幻,彷彿有看不見的巨神在天幕上揮灑著最昂貴的顏料。
光線變得無比柔和,給每個人的輪廓都鑲上了一圈溫暖的金邊。海麵不再僅僅是藍色,它成了一麵巨大的、動盪的鏡子,忠實地倒映著天空中這場盛大的色彩狂歡,碎金湧動,紫霞流淌。
遠處,散落的大小島嶼變成了深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在這片燃燒的海天之間。近處,斯塔裡格勒小鎮的橘紅色屋頂被鍍上了溫暖的光芒,白色的鐘樓顯得愈發聖潔。
“太美了……”林婉喃喃道,忘記了拍照,隻是癡癡地望著。
陳欣早已開啟了速寫本,炭筆飛快地勾勒,試圖抓住這瞬息萬變的光影和色彩氛圍。
李哲也放下了理性分析,鏡片後的眼中滿是震撼。
胡瀚安靜了下來,抱著胳膊,注視著落日。
秦雪、蘇念、孫薇薇都沉浸在這份自然的壯美之中。
王剛站在人群稍外圍的地方,海風吹拂著他的長髮和衣裙,晚霞給他完美的側臉染上了最動人的胭脂色。
他靜靜地望著那輪不斷下沉的落日,直到它最終觸及海平線,然後似乎被海水溫柔地吞噬、融化,將最後最濃烈的一片赤金潑灑向整個天空和大海。那一刻,彷彿連時間和風聲都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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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漸漸散去,深藍色的夜幕從東邊緩緩鋪開,第一顆星星在頭頂怯怯地亮起。帶著滿心的震撼與滿足,團隊來到了事先預約好的海邊燒烤點——不是觀景台,而是一處被岩石環抱的小小海灣,相對避風,已經架起了燒烤架,點燃了篝火。
燒烤的食材極其新鮮:當天捕獲的各種海魚(洗淨切塊)、碩大的海蝦、青口貝、魷魚,還有本地特色的香腸、蔬菜串和麪包。炭火燃起,食物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大家圍著燒烤架和篝火,自己動手,邊烤邊吃。伊沃船長也受邀加入了晚餐,帶來了幾瓶赫瓦爾島特產的乾白葡萄酒,酒體清爽,帶著柑橘和礦物的香氣,與海鮮完美搭配。
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驅散了海邊的些許涼意。氣氛輕鬆而熱烈。胡瀚展示了令人驚訝的燒烤技巧,被大家戲稱為“隱藏大廚”。
林婉則對烤蝦的火候把控不佳,不是冇熟就是焦了,引來善意的嘲笑。王剛也嘗試著烤了幾串蔬菜和魚塊,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蘇念安靜地吃著秦雪幫她烤好的食物,偶爾抿一口葡萄酒。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圍坐在漸漸燃成暗紅色炭火的篝火旁,聽著海浪有節奏地拍打岩石的聲音,看著星空在海灣上方越來越清晰地顯現。銀河淡淡的帶子橫跨天際,無數星辰在深邃的夜空中閃爍,比在城市中看到的要清晰明亮得多。
“冇想到,真的能在克羅地亞看到這麼漂亮的星空。”陳欣抱著膝蓋,仰頭望著。
“這裡光汙染很少。”李哲說。
“感覺好奇妙,”林婉的聲音帶著點微醺的柔軟,“白天還在斯普利特的老石頭城裡轉,下午在船上吹風,傍晚看了那麼美的落日,現在坐在這裡烤火看星星……像做了場很豐富的夢。”
秦雪微笑著說:“這就是旅行的意義吧,收集不同的體驗和感受。”
“那……大家說說看,這次旅程到現在,最難忘的瞬間是什麼?”胡瀚忽然提議道,眼睛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這個問題讓大家沉默了片刻,各自回憶。
孫薇薇鼓起勇氣,第一個小聲開口:“我……我最難忘的是,在冰島趕羊的時候,我差點摔倒,是剛子哥和哲哥拉住了我……還有,大家都冇有嫌我慢,一直等我。”她說著,臉有些紅。
“我最喜歡今天下午在帆船上睡著……呃,是休息的時候,”王剛咳嗽一聲,修正道,“還有剛纔的落日。很放鬆。”
“我喜歡所有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陳欣溫柔地說,“冰島的羊肉湯,斯普利特的黑燴飯,還有現在的燒烤。食物和記憶總是連在一起。”
“我最難忘的是被風吹跑的傘,還有剛子把它撿回來的時候。”胡瀚大咧咧地說,引來一陣笑聲。
李哲想了想,說:“是站在冰川麵前的時候,感覺到自然的偉大和時間的尺度。”
蘇念言簡意賅:“每一個安靜觀察的片刻。”
林婉則說:“都很難忘!不過非要說,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極光?雖然隻是淡淡的,但那是第一次。”
輪到秦雪,她看著跳躍的火光,緩緩說:“我最難忘的,是看到你們每個人,從最初的有些拘謹和陌生,到現在能這樣圍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和心裡話。作為一個領隊,冇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她的話讓氣氛變得更加溫馨。火光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而真誠的臉龐,友誼在共同的經曆和分享中無聲地加深。
就在這時,胡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目光炯炯地看向坐在對麵、正用樹枝輕輕撥弄著火炭的王剛。
“哎!剛子!”胡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慫恿和搞事的興奮,“差點把正事忘了!下午那跳水的事兒,考慮得咋樣了?你看這環境,這海水,這天時地利人和的!多好的機會啊!人家隊長都專門邀請你了!”
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了王剛身上。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映得他表情有些微妙。
海浪聲似乎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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