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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第三天的行程,畫風陡然從壯麗的自然奇觀,轉向了充滿生活氣息的農場體驗。
昨夜的一場雨洗淨了天空,雖然寒風依舊,但陽光總算慷慨地灑落在這片苔原與群山環繞的平坦穀地中。車子駛離主乾道,拐進一條碎石小路,最終停在一處看起來規模不小的農場前。
木柵欄圍起廣闊的草場,遠處是覆蓋著苔蘚的矮山,近處幾棟紅色的木屋和倉庫顯得溫馨而質樸。空氣中瀰漫著乾草、牲畜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氣息,與之前瀑布邊的水汽和硫磺味截然不同。
“歡迎來到我們的小農場!”迎接他們的是一位身材健壯、麵色紅潤的農場主夫婦,名叫埃裡克和古娜。埃裡克有著典型的冰島人高大身材和爽朗笑容,古娜則圍著圍裙,笑容親切。他們身邊還跟著兩個半大孩子,好奇地打量著這群亞洲客人。
“今天,或許你們可以體驗一下冰島農場的生活,”埃裡克搓著手,眼睛掃過這群看起來城市氣息濃鬱的年輕人,尤其在王剛那張臉上停頓了一下,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恢複熱情,“比如……幫我們把那片草場的羊,趕到那邊的圍欄裡檢查一下?”
他指向遠處一片稀疏草地,那裡正散落著幾十隻毛茸茸的冰島羊。這些羊體型比常見綿羊稍小,羊毛厚實蓬鬆,顏色以白色和淺棕色為主,長著好奇的黑眼睛和一對滑稽的彎角,看起來憨態可掬。
“趕羊?聽起來有意思!”林婉第一個響應。
“冇問題!包在我們身上!”胡瀚拍著胸脯,經過前兩天的“破傘事件”,他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形象。
其他人也躍躍欲試,這顯然比在狂風中跋涉更輕鬆有趣。
埃裡克簡單講解了一下技巧:保持安靜,分散站位,形成半包圍圈,緩慢而堅定地將羊群向目標圍欄方向驅趕。他強調不要驚嚇羊群,否則它們會四處亂竄。
任務開始。大家按照埃裡克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散開,試圖形成一個鬆散的驅趕陣型。王剛被分配和埃裡克的一個兒子,一個叫奧拉夫的金髮少年搭檔,負責右翼。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快陷入混亂。
冰島羊看似溫順,實則頗有個性,且對陌生人的接近非常敏感。當胡瀚試圖從左側靠近,嘴裡還學著“咩咩”叫試圖溝通時,頭羊警覺地抬起頭,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羊群瞬間騷動起來。
“哎!彆跑啊!”胡瀚趕緊上前想攔住,結果幾隻羊靈活地從他腿邊鑽過,朝反方向跑去。林婉和陳欣試圖在另一邊堵截,但羊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波紋四散,根本不按預想的路線走。孫薇薇緊張地小步移動,差點被一隻橫衝直撞的羊絆倒。李哲和蘇念試圖用“圍三闕一”的戰術,但羊群顯然不讀兵法。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羊叫聲、人的呼喊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胡瀚更是跟一隻格外倔強的公羊較上了勁,那羊低頭用角頂了他一下(不重),然後靈活地轉身就跑。胡瀚不服氣,竟然腦子一熱,學著電影裡的樣子,一個箭步上前,試圖從側後方抱住羊身,想把它“製服”……
“瀚哥!彆!”秦雪驚呼。
但已經晚了。隻見胡瀚猛地撲上去,雙手剛環住羊的肚子,那羊受驚,後蹄一蹬,腰身猛地一扭!胡瀚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緊接著那羊向前一竄,胡瀚抱不住,直接被甩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濕軟的草地上,沾了一身草屑和泥點。
“噗——”目睹全過程的林婉和孫薇薇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連攝像大哥的鏡頭都抖了幾下。
胡瀚坐在地上,一臉懵逼加挫敗,看著那隻“勝利”的公羊咩咩叫著跑遠,背影都透著得意。
與這邊的雞飛狗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剛和奧拉夫負責的右翼。
奧拉夫從小在農場長大,對趕羊駕輕就熟。而王剛,在最初的觀察後,很快摸清了這些羊的行為模式。他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大聲吆喝或急切追趕,而是藉助【廣袖流仙裙】賦予的出色身體協調性和對力量的精妙控製,步伐輕快而穩定,移動位置精準。
他總能出現在羊群試圖突破的缺口前方,微微張開手臂,並不逼近,隻是用平靜的眼神和沉穩的姿態,就讓那些試圖亂跑的羊猶豫著退回。他與奧拉夫配合默契,一個驅趕,一個卡位,如同經驗豐富的牧羊犬,高效而安靜地將他們這一側的羊群,逐漸攏向目標圍欄的方向。
甚至有一次,兩隻羊脫離大部隊朝側麵灌木叢鑽去,王剛腳下微微發力(控製在常人稍快的範疇),幾個輕盈的跨步便繞到前方,俯身撿起地上一根掉落的細樹枝,在手中靈活地轉了個圈,往前輕輕一點。那兩隻羊彷彿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力,又或者是被那流暢的動作和淡然的氣場所懾,乖乖調頭回到了羊群中。
奧拉夫看得眼睛發亮,用帶著冰島口音的英語驚歎:“wow!youareanatural!likemygrandfather!”(哇!你是個天生的好手!像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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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埃裡克和古娜夫婦也注意到了這邊,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最終,在右翼高效推進和左翼……呃,不懈努力(主要是製造混亂吸引羊群注意力?)的“配合”下,羊群大部分被成功趕進了指定的圍欄。雖然過程曲折,胡瀚追得滿頭大汗,頭髮上還粘著草葉,林婉的鞋子沾滿了泥,孫薇薇笑得肚子疼,但任務總算完成了。
關好圍欄門,所有人都累得夠嗆,也笑得夠嗆。大家毫無形象地掛在圍欄的木頭上,喘著氣,看著裡麵同樣有些懵懂的羊群。
“拍張照吧!紀念我們的‘赫赫戰功’!”陳欣提議。
於是,一張極具創意的合影誕生了:所有人背靠著圍欄,手臂搭在欄杆上,身體向後仰,做出精疲力儘、隨時要滑倒的誇張表情,背後是密密麻麻的羊頭和好奇張望的黑眼睛。胡瀚還特意把沾了泥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了抹(結果更臟了),比了個“v”字,隻是笑容有些苦澀。
上午的“人羊大戰”消耗了不少體力,古娜媽媽貼心地準備好了午餐。是在農場主屋溫暖的廚房裡,長長的木桌上,擺著大盆的蔬菜沙拉、新鮮烘烤的黑麥麪包、本地特色的熏魚,以及一大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羊肉湯。
湯色奶白濃鬱,裡麵是大塊燉得酥爛的羊肉、胡蘿蔔、土豆和洋蔥。寒冷的天氣裡,冇有什麼比這樣一碗熱湯更撫慰人心了。
大家圍坐桌邊,盛湯,撕麪包,氣氛溫馨。王剛聞到香味,眼睛微微一亮。他本不重口腹之慾,但這碗質樸濃香的羊肉湯,卻勾起了他腸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塊連骨的羊肉,吹了吹氣,送入口中。
羊肉燉得極其軟爛,幾乎入口即化,鮮美的肉香混合著蔬菜的清甜和香料(主要是月桂和黑胡椒)的醇厚,瞬間充滿口腔。再喝一口熱湯,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驅散了所有疲憊和寒意。
“好吃!”王剛忍不住讚了一聲,動作不自覺地加快了些,專注於眼前的湯碗,腮幫子微微鼓起,吃得十分投入,儼然一副“乾飯人”的專注模樣。他那張漂亮的臉配上這略顯“豪邁”的吃相,反差感十足,旁邊的林婉看得直樂,偷偷拍了一張。
而坐在他對麵的秦雪,在喝下第一口湯後,卻微微怔住了。
她捧著碗,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然後,她抬起頭,望著窗外冰島農場開闊的天空和遠山,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唇角帶著一絲溫柔又懷唸的笑意。
“這湯……”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讓我想起媽媽的味道。”
作為新疆人,羊肉是她生命中最熟悉也最深刻的滋味之一。家鄉的草原,牧民家的炊煙,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那用大鐵鍋慢火熬煮數小時、撒一把皮牙子(洋蔥)和恰瑪古(蕪菁)、鮮美滾燙的羊肉湯……那是刻在基因裡的鄉愁。
冰島的羊肉湯,做法和香料或許不同,但那源自優質羊肉本身、經由時間和耐心萃取的醇厚鮮香,卻跨越了萬裡重洋,精準地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在這世界儘頭的農場木屋裡,一碗陌生的熱湯,竟成了連線故鄉的隱秘紐帶。
她冇再多說,隻是低下頭,又喝了一大口湯,彷彿要將那溫暖和思念,一同嚥下,熨帖漂泊在外的胃與心。
午餐在安靜而滿足的氛圍中進行。窗外的陽光正好,羊群在圍欄裡安然反芻,農場生活的簡單與踏實,連同那碗喚起鄉愁的羊肉湯,一起融入了冰島記憶的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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