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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的導演劉明正在巴黎臨時辦公室裡,對著接下來的拍攝計劃皺眉頭。巴黎部分想要拍出點新意,比在尼斯更難。正琢磨著呢,執行導演舉著手機風風火火衝進來,嘴裡嚷著:“劉導!快看!意外之喜!天降素材!”
劉明接過手機一看,是留守公寓那邊的攝像發來的訊息和幾張遠遠抓拍的照片。照片裡,王剛一行人站在街頭,周圍不少人側目,文字說明簡單講了“攝影展”、“獲獎照片”、“主角是王剛”這回事。
劉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戀綜拍成動作片的熱度還冇下去,這又撞上個藝術跨界?攝影比賽頭名?這話題度,這反差感,這不比硬拗一些巴黎鐵塔下的浪漫約會戲碼強?
他當機立斷,抄起對講機:“各小組注意,臨時調整下午計劃。b組、c組,立刻帶上輕便裝置,前往左岸聖日耳曼大道附近,具體座標稍後發你們。a組(跟著王剛他們的固定攝像)保持距離跟拍,但彆乾擾他們。對,他們現在應該正往一個攝影展去,跟住,自然捕捉反應。我們這邊馬上協調,看能否獲得展方許可進行短期拍攝。”
於是,當秦雪領著大家,跟著小雯的指引,走到那條相對安靜、佈滿小型畫廊和藝術工作室的街道,找到那個門臉不大、櫥窗裡陳列著一些黑白攝影作品的展覽空間時,節目組的小型攝製隊伍,也已經悄無聲息地從不同方向彙合,在不遠處架起了機器。
“就是這兒了。”小雯指著門口一塊簡潔的黑色展板,上麵用白色法文寫著“左岸肖像:瞬間與永恒——獲獎作品展”。
門口檢票的是個紮著丸子頭、很有藝術氣息的法國女孩。她看到這一大群東方麵孔,其中還有一個穿著極其醒目中式裙裝的“美人”,明顯愣了一下。小雯上前買了團體票,女孩檢票時,目光還忍不住在王剛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走進展廳,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溫度也涼爽許多。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類似舊書和特種紙混合的味道。展廳不大,但挑高很高,牆麵刷成深灰色,射燈的光束精準地打在每一幅裝裱簡潔的作品上,營造出靜謐專注的氛圍。觀眾不多,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或默默觀賞。
大家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和說話聲。
展覽是按獎項從優秀獎到金獎逆序排列的。他們從入口開始看起。一幅幅肖像,有滄桑的老人,有嬉笑的孩童,有沉思的工人,有街頭演奏的藝人……黑白或彩色,抓拍或擺拍,每一張都試圖凝固一個靈魂的瞬間。不得不承認,能在這裡展出的,都有其打動人心的力量。
胡瀚看得很認真,偶爾和李哲低聲討論兩句構圖用光。林婉和陳欣挽著手,在一張拍攝老婦人笑容的照片前駐足良久。孫薇薇似乎被一張孤獨的流浪者影像觸動,眼神有些飄遠。秦雪則更關注展覽本身的組織和動線設計。蘇念安靜地走著,目光平靜地掠過每一幅作品,看不出特彆的情緒。
王剛開始也耐著性子跟著看,但說實話,他對攝影藝術冇啥研究,看多了覺得都差不多——不就是把人拍下來嘛,有的清楚點,有的模糊點,有的笑有的不笑。他更多是在觀察這個展廳的環境,心裡盤算著這地方要是開直播,光線和背景還挺有格調……
走著走著,來到了展廳最深處,也是空間最開闊、燈光佈置最隆重的區域。這裡隻陳列著寥寥幾幅作品,是本次比賽的最高獎序列。
然後,幾乎不用特意尋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中央、占據著整麵主牆的那幅巨大肖像牢牢吸了過去。
那幅作品被精心裝裱在極細的鋁合金畫框裡,尺寸比其他作品大出一倍有餘。射燈的光芒彷彿為它獨設,將它照得纖毫畢現,如同自帶聖光。
照片裡,是深秋午後,一條普通的、灑滿金色陽光的中國城市街道。背景有些許虛化,但能辨認出街邊的梧桐樹和略顯老舊的居民樓。畫麵的絕對焦點,是那個抱著高高一大摞牛皮紙箱的“少年”。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連帽衛衣,淡藍色牛仔褲洗得有些發白,腳上是普通的運動鞋。懷裡堆疊的紙箱幾乎遮住了他下半張臉,隻露出那雙清澈得驚人的眼睛,微微蹙著的眉頭,和一小部分挺秀的鼻梁。而就在他腳邊,一個扁平的紙箱孤零零躺在地上。
關鍵是他那一刻的表情。
陽光正好從他側前方打來,在他睫毛上、鼻尖上、微微汗濕的額發上,跳躍著細碎的金芒。他低頭看著那個掉落的箱子,又抬眼看看自己懷裡這堆“負擔”,眼神裡冇有煩躁,冇有氣惱,隻有一種清澈見底的、純粹的無奈,以及一絲絲對自己這小小窘境的、無可奈何的莞爾。那微微上揚的唇角,被懷裡的箱子邊緣遮住了一點,反而更增添了幾分含蓄的生動。
整個畫麵,構圖平穩而富有故事性,光影運用爐火純青,將那個瞬間的空氣感、溫度感、甚至那點輕微的、屬於生活的笨拙與可愛,都凝固了下來。它冇有刻意美化,卻拍出了一種超越性彆的、蓬勃的少年感和鮮活的生活氣息。不是高高在上的美,而是那種你可能會在某個放學午後,在鄰居家幫忙搬東西的小哥臉上看到的,一種乾淨、明亮、又有點好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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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下方的標簽,除了作品標題《失落的箱子與莞爾》(法文譯名)、攝影師“秦風”之外,赫然印著金色的“premierprix”(一等獎)字樣。
團隊裡一片安靜,大家都被這幅作品本身的魅力鎮住了幾秒。
林婉看得有些入神,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盯著照片裡那雙眼睛,小聲地、夢囈般地呢喃:“真美好啊……像鄰家小妹一樣,陽光,開朗,又俏皮……你看這無奈的小表情,還帶著一點點的……莞爾。哎呀,怎麼這麼好看呢……”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完全沉浸在藝術欣賞裡。
站在她斜後方的王剛,本來也在瞅著照片裡自己那傻樣兒,心裡正吐槽“這秦風拍照技術是還行,但我當時有那麼傻嗎?”,突然聽到林婉這極其文藝、極其“肉麻”的感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高但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的、帶著點無奈和吐槽的聲音接了一句:
“下回這麼肉麻的話,能不能不要當著本人說?怪不好意思的。”
“噗——!”
林婉瞬間從藝術陶醉中被拽回現實,猛地扭頭看向王剛,看到他臉上那副“你夠了啊”的表情,再對比牆上照片裡那個“陽光開朗又俏皮”的形象,巨大的反差讓她一下子冇繃住,直接笑噴了出來。
這一笑,像是點燃了引線。
陳欣最先跟著笑出聲,然後是胡瀚毫不掩飾的哈哈哈,李哲搖頭低笑,孫薇薇捂嘴輕笑,連秦雪和蘇念也都忍俊不禁。展廳裡原本的靜謐被這片輕鬆的笑聲打破,引得其他幾位正在看展的觀眾好奇地望過來。
他們的目光先是被笑聲吸引,隨即,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這群笑聲中心的人身上——尤其是那個穿著黛藍馬麵裙、身姿挺拔的東方青年。然後,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王剛本人和牆上那幅巨大的獲獎肖像之間,來回移動,一遍,兩遍……
驚訝、恍然、不可思議、欣賞、好奇……種種情緒在那些異國麵孔上浮現。有人已經拿出了手機,但出於對展廳環境和那幅作品的尊重,並冇有立刻拍照,隻是低聲和同伴激動地交談起來。
王剛他們這邊,倒是冇太在意那些目光。胡瀚笑夠了,抹了抹眼角,腦子一轉,冒出個主意:“哎!我說!咱們來都來了,看見‘本尊’了,是不是得合個影紀念一下?讓剛子站他自個兒照片前頭,咱們來張大的!這叫……曆史性會麵!”
這提議立刻得到了全體讚同。
“這個好!”林婉第一個舉手。
“很有意義。”李哲點頭。
“我來拍吧,我手穩。”陳欣笑著說。
秦雪也覺得有趣:“行,那大家稍微讓讓,找好位置。”
王剛對此冇啥意見,聳聳肩:“成吧。”
他走到那麵主牆前,在那幅巨大的《失落的箱子與莞爾》下方站定。微微側身,抬頭看了一眼照片裡那個抱著箱子、一臉無奈又好笑的“自己”。
展廳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身上,黛藍色的海水江崖紋在光線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月白長衫素潔。而在他身後上方,是那個被定格在秋日陽光裡、穿著普通衛衣牛仔褲、抱著紙箱的“少年”。
兩個影像,一個現實,一個虛幻;一個古典華麗,一個日常鮮活;一個平靜站立,一個瞬間生動。時空、裝扮、氣質迥異,卻有著同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麵孔。
其他人在陳欣的指揮下,在王剛前方錯落站開。胡瀚咧著大嘴比耶,林婉俏皮地歪著頭,李哲扶了扶眼鏡微笑,孫薇薇站在邊上半低著頭笑,秦雪站在稍側後方,笑容溫和,蘇念則站在另一側,安靜地看著鏡頭方向。
陳欣舉起手機,調整角度,將笑容各異的眾人、平靜站立的王剛,以及他身後牆上那個巨大的、微笑著的“他”,一同囊括進取景框。
“準備——三、二、一!”
就在她按下虛擬快門鍵的瞬間,旁邊一直默默跟隨、尋找角度的節目組專業攝影師,也早已半跪在地,舉起了他的相機,抓住了這個絕妙的、現實與影像交彙的刹那。
“哢嚓。”
輕微的聲響,定格了此刻的輕鬆、笑意,以及那難以言喻的、奇妙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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