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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左岸的街道,午後陽光正好,將古老的石板路和兩旁奧斯曼建築淺米色的牆麵曬得暖融融。
空氣中混雜著咖啡香、麪包香,以及一種閒適慵懶的氣息。節目組冇有跟拍,隻有固定的幾個攝像頭在公寓公共區域,此刻出來是完全的自由時光,讓一行人終於能放鬆地以遊客身份感受這座城市。
王剛那身極具辨識度的黛藍馬麵裙與月白長衫,走在以時尚現代為主的巴黎街頭,回頭率堪稱災難級。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被注視”,而是近乎“被行注目禮”。無論男女老少,擦肩而過時幾乎無一例外地會愣一下,目光黏著在他身上,直至他走遠,有些人還會忍不住回頭再看幾眼,甚至舉起手機偷偷拍照。
對此,王剛已經修煉出了初步的“無視**”,儘量目不斜視,步履從容。但他的同伴們顯然還冇適應這種移動焦點的待遇,開始還覺得有點新奇,後來就隻剩下同情和憋笑了。
果然,冇走出兩條街,預料中的“節目”就開始了。
第一個上來搭訕的是個拎著畫板、長髮紮成小辮的藝術青年,眼神熾熱,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結結巴巴地讚美王剛的“東方神秘氣質”,想邀請他當模特。
王剛隻是禮貌地搖頭,用英語說了句“no,thanks.”便繼續往前走。翻譯女孩想幫忙解釋,王剛擺手示意不用。
第二個是兩位結伴出遊的中年女士,衣著得體,笑容溫和。她們直接用法語交談,語氣充滿欣賞,大意是詢問這套衣服是否是某種傳統服飾,在哪裡可以買到雲雲。這次翻譯女孩上前簡單溝通,告知是私人定製後,女士們遺憾但優雅地道彆。
第三個、第四個……有舉著相機的遊客想合影,有好奇的年輕人直接用法語問“你是明星嗎?”,還有一位老太太慈祥地用法語誇他“像瓷器一樣精緻”。
王剛的反應從最初的略微尷尬,到後來的無奈,再到最後的幾乎麻木。他要麼用最簡單的英語單詞迴應,要麼直接搖頭微笑走過。
他發現,這些搭訕或詢問,無論開場白如何,核心內容就那麼幾類:讚美外貌服裝、詢問身份來曆、提出請求(拍照當模特進一步認識)。使用的法語詞彙和句型,聽多了竟然有了幾分耳熟。
當第五個搭訕者——一個牽著條小狗、笑容燦爛的年輕女孩,用幾乎和之前某位如出一轍的句式誇他眼睛漂亮,並詢問是否可以一起喝杯咖啡時,王剛心裡已經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歎氣。
就在他覺得差不多該找個地方歇歇腳、躲躲清淨時,第六位“挑戰者”出現了。
這位與前幾位風格截然不同。男人約莫三十出頭,身材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冇有係領帶,襯衫領口隨意敞開一顆鈕釦。他有著典型法國男人的深邃輪廓和略顯慵懶的優雅氣質,手裡拿著一個似乎是剛買的牛皮紙檔案袋。他顯然觀察了王剛一會兒,然後徑直走上前,擋住了些許去路。
他開口,是流利而低沉的法語,語速不快,帶著一種自信的腔調:“下午好,女士。請原諒我的冒昧,但您實在令人難以移開視線。您身上這種古典與現代交織的美感,與巴黎這座城市的氣質不謀而合。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共進下午茶,或許還能為您介紹幾家不錯的畫廊?”他的目光坦誠而直接地落在王剛臉上,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顯得風度翩翩又勢在必得。
旁邊的翻譯女孩見狀,立刻上前半步,準備履行她的職責。然而,王剛這次卻直接抬手,輕輕攔了她一下,對她搖了搖頭。
然後,在同伴們略帶訝異的目光和那位法國男人微微挑起的眉梢下,王剛轉過身,正麵看向那位西裝男士。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既無受寵若驚,也無羞怯惱怒,隻有一種淡淡的、近乎例行公事的平靜。
接著,他用清晰、標準、甚至模仿了對方那點慵懶腔調的法語,流暢地回答道:
“mercipourvotregentillesse,maisjesuisunnsieur.”(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是一位先生。)
字正腔圓,發音準確,連那點微妙的語氣都抓到了。
西裝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自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湛藍的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錯愕、難以置信,以及被巨大資訊量衝擊後的茫然。他下意識地再次上下打量王剛——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那身華麗古典的裙裝,最後,目光似乎試圖尋找一些佐證,但王剛平靜回視的眼神和坦然的態度,讓他所有懷疑都堵在了喉嚨裡。
“je…jesuisdesole…”(我…我很抱歉…)男人張了張嘴,難得地顯得有些侷促,似乎還想解釋或挽回一下這尷尬的局麵。
但王剛已經冇興趣繼續這場對話了。他禮貌但疏離地微微頷首,說了句“bonnejournee.”(祝您有愉快的一天),便轉身,示意同伴們繼續往前走,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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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十幾米,確保那個還在原地發愣的西裝男人聽不到了,王剛纔略顯無奈地、用中文低聲吐槽了一句:“都說法國是浪漫之都,怎麼這幫人搭訕的話術都差不多呢?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想不記住都難。”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傾聽的同伴間卻清晰可聞。
短暫的寂靜後,林婉第一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眼珠一轉,忽然起了玩心,快走兩步繞到王剛斜前方,然後轉過身,麵向王剛,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誇張的、帶著模仿痕跡的“深情”表情,捏著嗓子,用怪腔怪調的中文說道:
“‘bonjour,madeiselle!vousetestresbelle!puis-jevousinviteraprendreuncafe’”(注:她用中文音譯了法語“你好,小姐!您非常美麗!我可以邀請您喝杯咖啡嗎?”)
她模仿的正是之前某個搭訕者的經典開場白,那滑稽的發音和搞怪的表情,與王剛那一身端莊古典的裝扮形成劇烈反差。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陳欣幾乎是心領神會,立刻往前一步,臉上瞬間切換到王剛剛纔那種平靜無波、略帶無奈的表情,用一本正經的語氣,清晰而快速地說道:
“‘mercipourvotregentillesse,maisjesuisunnsieur.’”(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是一位先生。)
陳欣模仿得惟妙惟肖,連王剛那點語氣裡的禮貌性疏離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又來?”的感覺都帶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唱一和,精準戳中了所有人的笑點。
胡瀚第一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差點岔氣,扶著李哲的肩膀直不起腰。李哲也繃不住笑了起來,眼鏡後麵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縫。秦雪搖頭失笑,孫薇薇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連一向清冷的蘇念,嘴角也忍不住上揚,露出淺淺的笑意。翻譯女孩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剛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景再現”給逗樂了,看著眼前兩個活寶,又好氣又好笑,最終也隻能搖頭苦笑。
“你們啊……”他無奈道,但眼底也漾開了笑意。
剛纔因為頻繁被搭訕而產生的那點微不足道的煩躁,此刻被同伴們這善意的、充滿歡樂的模仿徹底衝散了。陽光依舊溫暖,街景依舊迷人,而身邊這群人的笑聲,讓這個巴黎的午後變得格外生動起來。
一時之間,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連路人投來的好奇目光,似乎也沾染上了這份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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