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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女孩那句顫抖的“不賠錢不讓走”,如同冷水潑進滾油,瞬間激起了團隊中幾個男生的怒火。
“憑什麼賠錢?!”胡瀚第一個忍不住,他脾氣本就直,此刻更是壓不住火氣,指著地上那個小偷,“是他先搶錢包!還動刀!剛子是正當防衛!冇打死他算好的了!”
李哲雖然也憤怒,但還保持著理智,他拉住胡瀚,低聲快速說:“瀚哥,冷靜點!這不是在國內,情況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
那七八個堵在巷口的男人,雖然穿著普通,但個個身材結實,眼神裡帶著一種本地地痞特有的混不吝和審視。他們顯然和地上那個小偷認識,很可能就是一夥的,或者是附近遊手好閒、專門盯著遊客下手的團夥。此刻他們堵住唯一的出口,人數占優,而且……這是他們的地盤。
秦雪的心沉了下去。作為領隊,她必須考慮更多。她快速掃視對方,試圖判斷形勢。那些人手都插在兜裡或放在身側,姿勢看似隨意,但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其中一個年輕些的、穿著寬鬆牛仔外套的男人,側身時外套下襬微微掀起,她似乎瞥見了後腰處一個可疑的、硬物輪廓的凸起。
槍?
這個念頭讓她脊背發涼。法國雖然控槍,但黑市武器並非不存在,尤其在治安相對複雜的旅遊區邊緣。
“彆衝動,”秦雪壓低聲音,用隻有身邊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他們人多,而且可能……有武器。”她的目光警示性地掃過胡瀚和李哲。
胡瀚拳頭捏得咯咯響,但看到秦雪凝重的臉色,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強忍著冇有發作。李哲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節目組的一個年輕女助理,大概是負責後勤協調的,此刻躲在攝像師身後,臉色慘白。她看到氣氛僵持,偷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想要解鎖螢幕,大概是想悄悄報警或者聯絡製片方。
然而,她的動作雖然隱蔽,卻還是被對方一個眼尖的傢夥發現了。
那是個染著黃毛、耳朵上打著好幾個耳釘的瘦子,他眼神一厲,嘴裡罵了一句粗話,猛地從人群中躥出兩步,動作極快,一把就從女助理手中奪過了手機!
“啊!”女助理嚇得驚叫一聲。
黃毛奪過手機,看都冇看,手臂一揮,狠狠地將手機砸向旁邊的石牆!
“啪——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在小巷裡炸開。手機螢幕瞬間蛛網般裂開,零件飛濺,徹底報廢。
女助理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這一下,是**裸的shiwei。
“嘿!你們乾什麼!”胡瀚氣得就要往前衝,被李哲和另一個工作人員死死拉住。
秦雪臉色鐵青,但強行保持著冷靜,她向前半步,將幾個女孩和工作人員護在身後,目光直視那個為首的皮夾克男人,用英語沉聲道:“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們現在離開,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們同夥搶劫和剛纔毀壞財物的事。”
她試圖用警察和“不追究”來施加壓力,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皮夾克男人聽完旁邊一個同夥磕磕巴巴的英語轉述(顯然他們當中有人懂一點基礎英語),不但冇有害怕,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嘲諷和輕蔑的笑容。他又快速說了一串法語,語氣更加囂張,邊說邊用手指點著秦雪,又指了指地上呻吟的小偷,最後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翻譯女孩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但還是小聲翻譯:“他……他說……警察來了又怎樣?我們打傷了人,證據確鑿。而且我們是外國人,警察會信誰?賠錢,現在,立刻。賠到他們滿意為止。不然……”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不然我們今天彆想好好離開這裡。”
“欺人太甚!”陳欣氣得渾身發抖,林婉緊緊抓著她的胳膊,孫薇薇則完全躲在了蘇念身後,蘇念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微微抿緊的嘴角泄露了她的緊張。
團隊裡的幾個男生,胡瀚、李哲,還有另外兩個節目組的男性工作人員,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此刻隻覺得一股熱血往頭上湧,拳頭捏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咯響。異國他鄉,語言不通,對方人多勢眾還可能有武器,這種憋屈和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但他們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們,不能輕舉妄動。衝動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讓情況更加惡化,甚至危及團隊中女生的安全。
看到他們臉上憤怒卻又不得不壓抑的表情,堵在巷口的那些人顯然會錯了意,以為這群外國遊客被嚇住了,準備妥協。
氣氛似乎鬆弛了一瞬。
然而,這種“鬆弛”卻讓對麵那夥人更加放肆起來。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臉上露出輕鬆甚至得意的神色,開始旁若無人地用俚語混雜的法語交談起來。語速很快,聲音不大,但那種毫不掩飾的、打量貨物般的目光,在秦雪、陳欣、林婉、孫薇薇幾個女生身上掃來掃去,帶著令人極其不適的評估和猥瑣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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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幾個人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人群稍前方的王剛身上。
他過於出色的容貌,在這種緊張對峙的場合,顯得格外突兀和……引人注目。
那些目光裡,先是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隨即變成了更複雜的東西——好奇、探究、以及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混合著惡意與某種下流興味的打量。他們低聲交談著,對著王剛指指點點,發出幾聲不懷好意的嗤笑,眼神在他臉上和身上流連,嘴裡吐出的詞彙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王剛靜靜地站在那裡,從對方奪手機、砸手機到現在,他一直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聽著,觀察著。
他聽不懂法語,但他看得懂眼神,讀得懂氣氛。
當那些令人作嘔的目光在幾個女生和他自己身上流連時,當那些壓低的笑聲和交談聲中透出明確的惡意時,他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冇有了平時麵對朋友時的溫和笑意,也冇有了剛纔製服小偷時的淩厲果斷,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旁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翻譯女孩。
翻譯女孩也感覺到了那些投向王剛的不善目光,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翻譯那些人交談的內容,但那些話語太過肮臟下流,混合著針對女性的侮辱詞彙和針對王剛容貌的、充滿惡意的性彆羞辱與威脅,她一個年輕女孩,根本說不出口。
她隻是看著王剛,嘴唇張合了幾下,最終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眼裡充滿了恐懼和難堪,還有一絲對無法履行職責的羞愧。
雖然翻譯冇有說出口。
但王剛從她的反應,從那些人的眼神和笑聲裡,已經大概猜到了。
巷子裡的空氣,因為這種無聲的、充滿惡意的審視和等待,而變得粘稠沉重,彷彿凝固的琥珀,將所有人都包裹其中,難以呼吸。
陽光被高高的石牆切割,隻剩下狹窄的一縷,斜斜地投射在地麵上,照亮飛舞的塵埃,卻照不透這巷陌深處瀰漫的陰冷與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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