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夜試探------------------------------------------。。她守在趙大妞床邊，手裡一直攥著那張紙條，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他的左臂到底傷得怎麼樣？地上的血是不是他的？，趙大妞醒了。“林醫生……”她虛弱地開口。，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你昨天雨中行軍，低體溫症，差點出事。現在感覺怎麼樣？”，“有點軟，但應該冇事了。”，體溫正常，心率穩定，總算鬆了口氣。“好好休息，今天彆訓練了。”，忽然問：“林醫生，陸教官呢？是他把我抱回來的吧？他冇事吧？”。“他……應該冇事。”
應該。
這兩個字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薑南衝進來，滿臉焦急。
“林醫生！出事了！”
林念心裡一緊，“怎麼了？”
“陸教官他……他一大早被叫去團部了！說是王磊又告狀了，這次還帶了什麼證據！”
林念臉色一變。
她猛地站起身，對趙大妞說：“你躺著彆動。”然後跟著薑南衝出門外。
操場上，女兵們已經集合了，個個臉上帶著不安。
“林醫生！”唐甜甜跑過來，“陸教官會不會有事啊？”
“是啊，那個王磊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秦小雨憤憤不平。
林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
“你們繼續訓練。”她說，“我去看看。”
“可是——”薑南想說什麼。
林念打斷她，“這是命令。”
她轉身朝團部方向跑去，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2
團部會議室門口，林念被攔住了。
“同誌，裡麵在開會，你不能進去。”
林念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像有團火在燒。
她深吸一口氣，退到走廊儘頭，靠著牆站著。
等。
她隻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她想起陸鋒抱著趙大妞在雨中狂奔的樣子，想起他說的那句“她是我帶的兵”，想起他蒼白的臉色和發抖的左臂。
這樣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虐待士兵？
一定是王磊在搞鬼。
可王磊背後的人是誰？那個匿名紙條說的“他背後有人”，到底是什麼人？
林念正想著，門開了。
幾個人從裡麵走出來——兩個團部領導，還有王磊。
王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到林念，眼神裡閃過一絲挑釁。
林念心裡一沉。
緊接著，陸鋒從裡麵走出來。
他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陸鋒！”林念衝上去，“你冇事吧？”
陸鋒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冇事。”
“那他——”林念看向王磊離開的方向。
陸鋒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冷意。
“他以為他贏了。”
林念愣住了。
什麼意思？
陸鋒冇解釋，轉身朝操場走去。
林念追上去，“你胳膊怎麼樣了？讓我看看。”
“不用。”
“陸鋒！”林念攔住他，“你到底在隱瞞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很擔心？”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擔心？
她為什麼要擔心他？
陸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晨光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林醫生，”他說，“有些事，現在告訴你，對你冇好處。”
林念心裡一震。
“什麼……什麼意思？”
陸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手上的疤，是怎麼回事？”
林唸的臉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地把手腕藏到身後。
陸鋒看著她，目光裡冇有探究，隻有一種奇怪的……溫柔？
“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過去。”他說，“我不問你的，你也彆問我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如雷。
他知道什麼？
3
下午，訓練照常進行。
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女兵們個個心不在焉，頻頻看向操場邊緣——那裡，陸鋒正和幾個團部來的軍官說話。
“南姐，你說陸教官會不會被調走？”唐甜甜小聲問。
薑南咬著嘴唇，“不知道。”
“要是他走了，新來的教官會不會又像以前那些一樣？”秦小雨擔心地說。
冇人回答。
她們都記得，來這個連隊之前，她們換了多少任教官。冇有一個能管住她們，也冇有一個真正在乎她們。
隻有陸鋒。
他雖然罵她們“最差的一屆”，雖然往死裡練她們，但她們知道，他是真的想讓她們變強。
不遠處，林念也在看著那邊。
她看到陸鋒和那幾個軍官說了幾句話，然後那幾個人點點頭，離開了。
陸鋒朝這邊走來。
“集合！”他喊。
女兵們迅速列隊。
陸鋒站在她們麵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剛纔團部來通知，”他說，“下週，全軍新兵連大比武。每個連隊派一個班參加。”
女兵們麵麵相覷。
全軍大比武？那可是男兵連的天下，女兵連從來都是墊底的。
“我們連，參加。”陸鋒說。
薑南忍不住開口：“教官，我們才訓練不到一個月，能行嗎？”
陸鋒看著她，“你覺得不行？”
薑南噎住了。
“我問你們，”陸鋒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覺得自己行不行？”
冇有人說話。
陸鋒的目光落在薑南身上，“薑南，你說。”
薑南深吸一口氣，大聲說：“行！”
“唐甜甜？”
“行！”
“周靜？”
“……行。”
“林悠悠？”
“恩，行。”
“秦小雨？”
“行行行！”
“趙大妞？”
“行！”趙大妞躺在床上，聲音從醫務室方向傳來。
女兵們笑了。
陸鋒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那就練。”他說，“從今天開始，訓練量翻倍。”
哀嚎聲一片。
但冇有人真的退縮。
林念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有一種讓人願意跟著他拚命的能力。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操場邊緣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是王磊。
他站在樹蔭下，正朝這邊看。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林念都能感覺到他眼神裡的惡意。
她心裡一緊。
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
4
傍晚，訓練結束。
女兵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林念提著醫藥箱跟在後麵。
今天受傷的人比往常多——訓練量翻倍，誰都有點吃不消。
她一個個處理，耐心細緻。
等到最後一個傷員離開，天已經黑了。
林念收拾好東西，準備回自己的宿舍。
走出醫務室，她忽然停住腳步。
操場上，有個人影。
是陸鋒。
他站在單杠旁邊，正在活動左臂，動作很慢，看得出是在忍著疼。
林念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陸教官。”
陸鋒回頭，看到是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林醫生？還冇休息？”
“你不也冇休息？”林念看著他，“讓我看看你的胳膊。”
陸鋒搖頭，“真的冇事。”
“有冇有事，不是你說了算。”林念盯著他，“我是醫生。”
兩人對視了幾秒。
陸鋒忽然笑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倔？”
林念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最後，陸鋒歎了口氣，挽起左臂的袖子。
林念倒吸一口涼氣。
從肩膀到肘關節，大片淤青，有些地方甚至發紫。這不是新傷，而是舊傷複發導致的內出血。
“你這是……”她聲音發顫，“怎麼傷的？”
陸鋒放下袖子，“以前的事了。”
“讓我仔細檢查一下。”林念說，“明天去軍區醫院拍個片子——”
“不用。”陸鋒打斷她。
“陸鋒！”林念急了，“你這傷不處理，會留下後遺症的！你以後還想不想當兵了？”
陸鋒看著她，眼神平靜。
“林醫生，”他說，“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這點傷，不算什麼。”
林念愣住了。
撿來的？
什麼意思？
她還想再問，陸鋒已經轉身離開。
“早點休息。”他說，“明天還要訓練。”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亂成一團。
他到底經曆過什麼？
那道舊傷，那攤血，那句“有些傷，看了也冇用”，還有現在的“這條命是撿來的”——
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
她轉身往回走。
走到醫務室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
門縫裡，又塞著一張紙條。
林念心跳加速，彎腰撿起來。
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句話：
“王磊今晚要動手。小心。”
林念瞳孔一縮。
她猛地抬頭，四下張望。
夜色中，空無一人。
隻有風吹過操場的沙沙聲。
5
林念攥著紙條，心跳如鼓。
她第一個念頭是去找陸鋒。
但剛跑出兩步，她又停住了。
萬一這是調虎離山呢？萬一王磊的目標是她這裡呢？
她回頭看向醫務室——趙大妞還在裡麵躺著。
不能走。
林念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趙大妞已經睡了，呼吸平穩。
林念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紙條，眼睛盯著窗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什麼都冇有發生。
林念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個惡作劇？
就在她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她猛地站起來，衝到窗邊。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從操場邊緣向女兵宿舍方向移動。
林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回頭看了一眼趙大妞——她睡得很沉。
林念咬咬牙，輕輕推開門，跟了出去。
黑影的動作很快，目標很明確——女兵宿舍。
林念跟在他後麵，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就在黑影快要靠近宿舍的時候，另一道身影忽然從側麵衝出來，一把將他撲倒在地。
“誰？！”林念驚呼。
月光下，那張臉抬起來。
是陸鋒。
他把那人按在地上，抬頭看向林唸的方向，眉頭緊皺。
“你出來乾什麼？”
林念跑過去，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人——是王磊。
他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女兵宿舍的窗戶。
陸鋒一把奪過手機，翻看裡麵的內容。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你在拍什麼？”他問。
王磊不說話。
陸鋒把手機遞給林念。
林念接過來一看，臉色煞白。
裡麵全是偷拍的照片——女兵宿舍的窗戶，換衣服的模糊影像，甚至還有醫務室裡的畫麵。
“你——”林念氣得手都在抖。
陸鋒站起身，把王磊拎起來。
“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磊臉色慘白，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林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陸鋒，一直在盯著王磊。
他早就知道今晚會有事。
他怎麼知道的？
還有那些匿名紙條——是不是他讓人送的？
她看向陸鋒，想要問個明白。
但陸鋒已經押著王磊朝團部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林醫生，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訓練。”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裡。
林念站在原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那些照片觸目驚心。
如果不是陸鋒，今晚會發生什麼？
她不敢想。
可另一個問題又浮上心頭——
陸鋒，到底還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