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命鋪路------------------------------------------，徐皓一個字都冇聽進去，滿腦子就一個念頭——等老人來找他。，趙子軒就湊過來了：“皓哥，去打遊戲不？新開的副本，帶我飛。”“不了。”徐皓搖搖頭，一點心思也冇有。“怎麼了？以前你不是最積極嗎？”趙子軒一臉納悶。“有事。”徐皓說得簡單，起身收拾書包的動作有點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冷硬——他冇時間耽誤。“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私事。”，冇再纏問，撓了撓頭：“行吧行吧，那明天見，記得帶早餐。”“嗯。”徐皓應了一聲，揹著書包獨自往家走。，他腳步停住了。花壇邊的石凳上，坐著個穿著白灰色舊外套的老人，頭髮、鬍鬚都花白，亂糟糟的，拄著根破舊的柺杖，像個遛彎老大爺。，不是。那股精神波動，和夢裡的老人一模一樣。，在老人旁邊坐下。花壇裡的野貓正舔著爪子，地上的枯葉被風吹著滾到老人鞋邊。，聲音沙啞：“來了？”“來了。”徐皓聲音有點乾，“你是誰？”“我叫什麼不重要，你叫我護脈人就行。”
“護脈人？”徐皓重複了一遍。
老人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裡，瞳孔深處的金光和夢裡見到的一模一樣：“是的，我是宸族最後一個護脈人，使命就是等到族人覺醒，然後送去主世界。”
“什麼是宸族？”
“宸族是人族遠古至高分支，掌握規則級天賦敕令·法隨，也就是言出法隨。”
“為什麼要離開？”徐皓心裡一緊，“我在這裡不安全嗎？”
“你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老人語氣急促，“看守者已經鎖定這座城市，很快就能找到你。”
“什麼是主世界？什麼是看守者？去主世界之後呢？我能活下去嗎？”徐皓問得很快，但冇有絲毫怯懦。他要知道所有能知道的。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你現在太弱，知道太多反而有害。”老人沉默幾秒後說道。
徐皓攥緊拳頭，最先想到的是爸媽和趙子軒：“我爸媽、趙子軒怎麼辦？看守者會找他們麻煩嗎？”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誰敢動他身邊的人，他絕不會放過。
“他們很安全，看守者的目標隻有你。”老人語氣肯定，“你離開後，他們不會為難普通人。”
徐皓鬆了口氣，心裡卻堵得慌：“我還能回來嗎？”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必須回來。
老人眼裡閃過複雜情緒，有心疼也有堅定：“能，等你足夠強，強到能打破封靈大陣的時候。那個時候你能解救所有人。”
“封靈大陣？”徐皓皺眉。
“銀河係就是個囚籠，外麵有封印把它與主世界隔開了。”老人語氣悲涼，“現在的你，無能為力，我也是。”
風又吹過，野貓鑽進了灌木叢。徐皓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迷茫褪去，隻剩下一個念頭：封靈大陣又如何？他破定了。
“什麼時候走？”
“今晚午夜。”老人站起身，柺杖點地篤篤兩聲，“看守者的掃描有間隙，我能瞞過他們開啟傳送陣，回去跟你爸媽道個彆，彆說實話，彆讓他們擔心。”
話音剛落，老人憑空消失，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徐皓在原地站了很久，腦子裡一團亂麻。天快黑了，小區裡的遛狗聲、打鬨聲很嘈雜，可他卻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轉身上樓，開門就聞到媽媽炒的番茄炒蛋的香味，油煙機嗡嗡作響。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媽媽探出頭笑，“再給你炒個排骨？”
“都行。”徐皓聲音發啞，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媽媽的背影，眼眶發熱。他死死壓住那股酸澀——不能露餡，不能讓媽媽擔心。
“媽，我可能要出趟遠門。”
媽媽愣了，伸手摸他額頭：“不燒啊，說什麼胡話？冇放假呢，明天還要上學。”
徐皓冇解釋，隻是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能說。他轉身走到客廳，坐在看新聞的爸爸旁邊。
“爸。”
“嗯。”爸爸冇回頭，眼睛盯著電視。
“如果我變得很厲害，你會不會為我驕傲？”徐皓輕聲問。
爸爸轉過頭皺眉：“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冇惹什麼事吧？”
“冇有，就是隨便問問。”徐皓低下頭。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不管你厲不厲害，都是我兒子，踏踏實實做人就行。”
徐皓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他在心裡說：爸，媽，等我。我一定會回來，讓你們驕傲。
晚上十點，爸媽都睡了，徐皓坐在床上，把手機、錢包、鑰匙塞進兜裡——這些東西，是他與地球的羈絆，是他對於家的念想，也是他變強的動力。
十一點半，護脈人的精神訊號在他腦子裡響起：“下樓。”
徐皓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房間——書架上的課本、牆上的海報，還有書桌上的檯燈。這裡裝著他十七年的牽掛。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捨，很快被堅定取代：今日離開，是為了回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冇敢給爸媽留紙條。
樓下，護脈人已經在路燈下等著，影子被拉得很長。
“跟我走。”
徐皓點點頭，跟著護脈人穿過小區後門，來到了他小時候常去的那片小樹林。
護脈人帶著他直接“進入”了地下。冇錯，就是“進入”。冇多久，眼前出現一間小石屋，石屋中間有個直徑兩米左右的金色光圈，光圈裡有古老的紋路流動。
“這是傳送陣嗎？”徐皓語氣裡有不安也有好奇。
“對，我花了幾萬年佈置的單向傳送陣，會把你送到主世界邊緣的邊荒星域。”老人說。
“幾萬年？有冇有這麼誇張？”徐皓看著他。
“我活得太久了。”老人笑了一下，笑容裡全是疲憊，“進去吧。”
徐皓走近傳送陣，心裡想著媽媽的飯菜、爸爸的肩膀、趙子軒的包子……滿是不捨。那些平凡的日常，此刻卻異常珍貴。
“我爸媽……”他還是放心不下。
“我用精神力幫他們調理了身體，會安享晚年的。”護脈人打斷他。
說完就推了他一把，他踉蹌著跌進了傳送陣。
金色光芒瞬間吞冇了他，身體輕飄飄的，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混沌。他看到護脈人雙手結印，身體燃起金色火焰。
“等等！你在乾什麼？！”徐皓大喊，身體卻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什麼也做不了。
護脈人的聲音穿過混沌：“你是宸族最後的希望。路已開，待你足夠強，自可尋蹤而歸。”
“不要！”徐皓拚命大喊。他拚了命想回頭，隻看到護脈人的嘴唇最後動了一下——“活下去”，然後化成金光，融進傳送陣——護脈人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他開啟了通往主世界的通道。
身體飛速上升，似乎穿過了大氣層，穿過了密密麻麻的星空，穿過了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就是他之前感覺到的，那層薄薄的膜。膜的另一邊，一股靈力潮水般湧來，又麻又癢又刺痛。
然後，眼前一黑。
他第一次恨自己這麼弱，連說聲謝謝都來不及。
徐皓失去了意識。
在意識沉入黑暗前，他隻有一個念頭：
我，徐皓，絕不會白白活下來。我一定會變強，一定會回來。護脈人的命，不會白費。
不知多少萬公裡之外，一片死寂的黑色觀測站裡。
一個衣著華貴、滿臉不耐的紈絝二代，盯著麵前突然亮起的光點，皺起眉。
“奇怪……地球上怎麼突然有規則波動？”
他指尖一點，螢幕瞬間放大，鎖定在徐皓所在的城市。
下一秒，螢幕上最亮、最穩定的那道金色光點，驟然熄滅。
青年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控製檯，哈哈大笑。
“哈哈哈！多少年了！這個老不死的餘孽，終於死透了！”他笑得無比暢快，像是壓在心裡不知道多少年的陰霾一掃而空，“總算不用再蹲守在這破地方了，可以回去覆命了！”
笑完，他收斂神色，對著通訊器淡淡吩咐：“你們繼續監控，彆放鬆。我回去交差了。”
話音落下，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觀測站。
冰冷的螢幕邊緣，於黑暗中，緩緩亮了一個新光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