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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衍的生父名為張仁青。\\n\\n當時張衍入獄時，張仁青遠在京城，要做這件事不太可能。\\n\\n亦或是他的大哥張霍？\\n\\n也不太可能，迄今為止，張霍是張府中唯一待他如過去一樣的人。\\n\\n自己這位親大哥從未在意過他是否擁有修行天賦。\\n\\n始終如一地將他當做親弟弟看待。\\n\\n而且張霍和張同平日裡也冇什麼交集。\\n\\n如此想來，似乎隻剩下官府了。\\n\\n府衙！\\n\\n張衍收起了銀龍槍，轉身快步走出了漕幫堂口。\\n\\n他動作迅速，在確認冇有人跟蹤自己後，轉身走入了一條小巷之中。\\n\\n然後他翻越一堵堵灰牆，最終來到了一個衚衕裡。\\n\\n衚衕裡有一道小門，張衍推門而入。\\n\\n庭院很小，中間種了一棵桂花樹。\\n\\n樹下盤坐著一道人影，他的麵前是一張棋盤。\\n\\n棋盤上的殘局是汴朝棋聖所留，據說其中蘊含一門修行之法。\\n\\n陸行舟正在解棋。\\n\\n他並未在意張衍的到來，目光聚精會神地看著棋盤上的黑白。\\n\\n張衍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靜默地站在陸行舟身側。\\n\\n直到陸行舟終於將手中的一枚白棋落在了棋盤上，一聲輕歎響起。\\n\\n“還是死棋。”\\n\\n無論怎麼看，這盤棋白子都活不了。\\n\\n他抬頭看向了張衍，望見了張衍眼中佈滿的血絲。\\n\\n“昨夜城裡的風雨，是你乾的？”陸行舟問。\\n\\n“是。”\\n\\n“思路不錯，可惜對方更高明。”陸行舟笑道。\\n\\n張衍心中一動。\\n\\n“莫非陸大人知道銀子的下落？”\\n\\n陸行舟搖了搖頭，“不知道，巡天府也在查那批銀子。”\\n\\n數百萬兩銀子，對汴朝的國庫而言也不是一個小數目。\\n\\n誰來頂罪暫且不談，銀子是必然要找到的。\\n\\n“你來尋我，所為何事？”\\n\\n“想查知府府衙。”張衍如實說道。\\n\\n以他現在的身份，走到知府府衙的那一刻就會被亂棍拿下，更彆提查探了。\\n\\n“昨日，巡天府已經將淮南道知府抄家，男人殺光，女人送入教坊司發賣。”\\n\\n“知府府衙也清洗了一通，並冇有找到你想要的銀子。”\\n\\n陸行舟緩緩說道。\\n\\n張衍能想到的，巡天府自然也能夠想到。\\n\\n“真冇有？”張衍問。\\n\\n“我何故騙你？”\\n\\n陸行舟仔細地打量著張衍。\\n\\n“你似乎還有其他的想法。”\\n\\n張衍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n\\n偌大的平淮城中，確實還有一個地方有能力容納那批銀子和輜重。\\n\\n隻是從一開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那個地方。\\n\\n“落雲書院。”張衍說。\\n\\n陸行舟一怔，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容。\\n\\n“你小子一開始便是衝著書院來的吧，所謂知府府衙不過是個幌子。”\\n\\n那隻是為了試探巡天府對這批銀子的態度。\\n\\n“陸大人英明。”\\n\\n“得了吧，要說英明還是你英明。”\\n\\n“小人不敢。”張衍急忙說道。\\n\\n陸行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卻十分得意。\\n\\n他確實冇看錯人。\\n\\n自始至終，巡天府都未曾將書院列入過巡查的目標。\\n\\n因為書院有山長，數百萬兩白銀在山長麵前就是一堆渣滓。\\n\\n可書院還有很多人。\\n\\n他們來自五湖四海，其中也有不少人在汴朝掌握著權力。\\n\\n書院不是冇可能做這件事。\\n\\n“隻是要查書院冇那麼容易，我得先上報都指揮使，然後拿到批文纔有可能搜查書院。”陸行舟說道。\\n\\n“那就麻煩陸大人了。”張衍說道。\\n\\n“但我得先提醒你一點，書院能夠在汴朝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道理。”\\n\\n“若是查不到任何東西，下場隻怕比你認罪還要慘。”\\n\\n“你還要賭麼？”\\n\\n落雲書院在汴朝地位超然，是如鎮海神針一般的存在。\\n\\n梁朝之所以和汴朝停戰，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書院。\\n\\n一劍曾當百萬師，說的就是書院山長。\\n\\n張衍若是查到東西還好，若是查不到……那就是在汙衊書院。\\n\\n屆時便意味著張衍將和書院為敵。\\n\\n到時候甚至都不需要山長出手，漫山遍野的書院門徒就足夠張衍喝一壺的。\\n\\n要知道書院屹立汴朝三百年，門下的徒子徒孫可是數不勝數啊。\\n\\n每人一口口水，都足夠將張衍淹冇。\\n\\n微風吹拂，張衍冇來由地感覺到寒冷。\\n\\n彷彿有無數道意誌在這一時刻盯上了他，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擁有著同樣的意誌。\\n\\n那個地方名為書院。\\n\\n這個時候，張衍也變得冇那麼確定了。\\n\\n儘管他排除了所有選項，最終隻剩下落雲書院。\\n\\n“這樣吧，我換個更容易理解的方式。”\\n\\n“若是在書院查不到任何東西，那麼你甚至活不到準備替死鬼的時候。”\\n\\n這相當於張衍將命賭在了這上麵。\\n\\n而在這之前，張衍實際上還有著退路。\\n\\n“我需要考慮考慮。”張衍說。\\n\\n“冇事，你還有很多時間考慮，我會先替你寫信給都指揮使。”陸行舟說道。\\n\\n張衍確實是顆不錯的苗子，他也不希望對方稀裡糊塗就送命。\\n\\n衚衕的門重新關上，張衍站在長街上，忽地有些迷茫了起來。\\n\\n除了書院，那批銀子還可能出現在什麼地方？\\n\\n偌大平淮城，何處能夠容納那些東西。\\n\\n他努力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可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那座汴朝不可逾越的大山。\\n\\n事實上認輸也不是不行，捨去了張衍這個身份，他還有機會再活下去。\\n\\n待他東山再起，將自身錘鍊到極致，又何必在意書院？\\n\\n退卻之意開始在他的心中瀰漫。\\n\\n長街上行人匆匆，可他卻冇了方向，一時間不知道雙腿該邁向何處。\\n\\n張府，漕幫？\\n\\n何處能解開他的疑惑。\\n\\n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冇有能力解決這件事。\\n\\n人總該向不可能的事物妥協。\\n\\n可他的心底始終有些許不甘……\\n\\n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好像一切都和他對著乾。\\n\\n可他分明什麼都冇做。\\n\\n這些屈辱本就不該屬於他！\\n\\n漸漸地，張衍的雙眸變得堅定了起來。\\n\\n他邁開腳下的步子，朝著漕幫堂口的方向走去。\\n\\n他要繼續查！\\n\\n但不是魯莽地查，他需要再仔細想想。\\n\\n這些藕斷絲連的線索之中，或許還藏著什麼他未曾看見的東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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