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海深處,有一座島嶼。
島不是島,而是一座宮殿。
宮殿通體由光明凝聚而成,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宮門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古字——
光明聖殿。
這四個字,用的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太古神文。若有大帝級人物在此,定會認出,這是距今八百萬年前盛行於世的文字。
八百萬年。
這座宮殿,已經沉睡了八百萬年。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超方便
此刻,宮殿最深處,一具沉睡了八百萬年的身軀,忽然動了。
那是一個男子。
他身披光明帝袍,頭戴光明帝冠,麵容俊美得彷彿由光凝聚而成。他閉著眼睛,躺在光明玉雕琢的棺槨中,雙手交疊於胸前,掌心握著一枚拳頭大的光明珠。
那枚光明珠,此刻正在微微顫動。
顫動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急促。
終於——
哢嚓。
光明珠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潔白的氣息從裂縫中鑽出,輕輕飄入男子的眉心。
男子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整片光明海都沸騰了。無儘的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方圓千萬裡的虛空。那些光芒穿透時空,穿透法則,穿透一切阻礙,讓整個東極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溫暖而又威嚴的氣息。
「八百萬年了……」
男子的聲音在光明聖殿中迴蕩。
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手白皙如玉,修長有力,彷彿從未經歷過歲月的侵蝕。
「光暗那孩子,死了?」
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冇有悲傷,隻有一絲淡淡的感慨。
「當年本座賜他一縷光明本源,讓他得以參悟光暗融合之道。本以為他能藉此踏上更高的境界,冇想到……」
他搖了搖頭。
「罷了,八百萬年過去,本座也該出去走走了。」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光明聖殿。
整片光明海隨之而動,化作一件光明帝袍披在他身上。那件帝袍上繡著日月星辰、山川萬物,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道韻。
他站在虛空中,目光穿透億萬裡,看向太蒼之巔的方向。
「北冥大帝……十世印記……有點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釣到多少條魚。」
西極之西,同樣億萬裡之外,有一片黑暗淵。
淵不是淵,而是虛無。
無儘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冇有光,冇有聲,冇有存在。任何膽敢靠近的生靈,都會被這黑暗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失。
黑暗淵最深處,同樣有一座宮殿。
宮殿通體由黑暗凝聚而成,比黑暗更黑,比虛無更虛。宮門上同樣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古字——
黑暗聖殿。
這四個字,與光明聖殿的匾額如出一轍,用的是同一種太古神文。
八百萬年。
這座宮殿,同樣沉睡了八百萬年。
宮殿最深處,一具同樣沉睡了八百萬年的身軀,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個女子。
她身披黑暗帝袍,頭戴黑暗帝冠,麵容冷艷絕倫,美得驚心動魄。她的肌膚白皙如雪,卻透著一種詭異的蒼白,彷彿從未見過光明。
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整片黑暗淵都沸騰了。
不,不是沸騰。
是歡呼。
是無儘的黑暗在歡呼,在雀躍,在朝拜它們的主人。
她坐起身,伸出纖纖玉手,掌心躺著一枚漆黑的珠子。那珠子此刻同樣裂開一道細縫,一縷漆黑的氣息從中鑽出,飄入她的眉心。
「光暗……」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當年本座賜你黑暗本源,助你參悟大道。你倒好,跑去跟那個北冥拚命,把命都拚冇了。」
她搖了搖頭,站起身。
一步踏出黑暗聖殿,無儘的黑暗隨之湧動,化作一件黑暗帝袍披在她身上。那件帝袍上同樣繡著日月星辰、山川萬物,隻是與光明帝袍截然相反——光明帝袍上的圖案是光明的,而黑暗帝袍上的圖案,是黑暗的。
她站在虛空中,同樣看向太蒼之巔的方向。
「北冥大帝……」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冷艷而又危險。
「本座沉睡八百萬年,正想找點樂子。」
「希望你不要讓本座失望。」
光明古皇。
黑暗古皇。
八百萬年前的禁忌存在。
在那個時代,他們並非大帝——因為那個時代的大帝另有其人,一尊鎮壓萬古的恐怖存在。但他們另類成道後,戰力不輸大帝,被世人尊稱為「古皇」。
古皇者,古之皇者也。
意為雖未證道,卻有皇者之實。
他們各自活了九千餘年,在壽元將儘時,選擇自封於源石。但他們與普通黑暗至尊不同——他們冇有自斬,因為他們從未證道,冇有天心印記可斬。
他們隻是沉睡。
沉睡在先天聖地中,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甦醒。
這一等,就是八百萬年。
八百萬年來,他們不曾出世,不曾吞噬生靈,不曾損耗本源。他們的身軀被先天聖地保護,被光明本源和黑暗本源滋養,不但冇有衰老,反而比八百萬年前更強。
如今,他們醒了。
因為光暗至尊死了。
因為那兩縷本源,回到了它們真正的主人手中。
因為——
他們感應到了那個垂釣的老人。
光明海與黑暗淵,相距不知多少億萬裡。
但此刻,光明古皇與黑暗古皇同時邁步。
他們一步踏出,便是百萬裡。他們所過之處,天地都在顫抖,萬道都在哀鳴。那些沉睡在禁區深處的老古董們,一個個從沉睡中驚醒,瑟瑟發抖。
「是……是他們……」
「光明古皇!黑暗古皇!他們竟然還活著!」
「八百萬年了……他們居然還在!」
「這股氣息……比當年更強了!」
「北冥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無數道聲音在禁區深處迴蕩,有震驚,有恐懼,也有幸災樂禍。
但光明古皇和黑暗古皇都冇有理會他們。
他們的目光,始終鎖定太蒼之巔。
鎖定那道枯瘦的身影。
半日後。
光明與黑暗,同時降臨。
冇有驚天動地的出場,冇有鋪天蓋地的威壓。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出現在太蒼之巔萬裡外,並肩而立,彷彿隻是兩個路過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