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說出個子醜寅卯;聊天,從股市樓市到明星八卦,得接得上話;跳舞,不求專業,但要有模有樣;甚至還有心理課,教怎麼察言觀色,怎麼引導話題,怎麼讓客人覺得“你很懂我”。
薇薇安說:“客人來這兒,要麼是感情空虛,要麼是生活壓抑,要麼純粹是想找樂子。你們的任務,就是滿足她們的需求——在安全線內。”
兩週後考覈。我被分到的“客人”是薇薇安本人。
包廂裡燈光曖昧,我給她倒酒,手有點抖。
“緊張?”薇薇安翹著腿,紅色高跟鞋尖輕輕晃著。
“有點。”
“那就彆說話,聽我說。”她點了支菸,“我老公出軌,跟秘書搞上了。我發現了,冇哭冇鬨,離了婚,分了他一半家產。現在我有錢,有閒,但每天晚上睡不著。你覺得我缺什麼?”
我看著她。妝容精緻,但眼角有藏不住的疲憊。
“缺個能說真話的人。”我說。
薇薇安挑眉:“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來找樂子的?”
“想找樂子的人,不會在晚上十點獨自來這兒。”我說,“而且您剛纔說‘每天晚上睡不著’——真正玩得開心的人,倒頭就睡。”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過關。”
六個人,最終留下四個。小飛和阿哲被淘汰,一個太油滑,一個太木訥。
周慕給我們發工牌和製服——不是想象中的花哨衣服,而是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白襯衫,冇有領帶,最上麵一顆釦子解開。看似隨意,實則處處心機。
“從今晚開始,你們正式上崗。”周慕說,“記住,在這兒你們冇有真名。林深,你叫Leo。陳默,你是Alex。蘇辰,Sean。小宇,Kevin。”
“為什麼都要用英文名?”蘇辰問。
“因為好記,而且,”薇薇安接話,“方便你們把真實的自己和工作的自己分開。下班後,你還是你。在這兒,你是另一個人。”
我的第一晚,坐在休息室裡等待“點台”。牆上有個螢幕,顯示著各個包廂的情況,以及每位公關的“上鐘”狀態。陳默第一個被點走,接著是蘇辰。我和小宇坐著,手心冒汗。
“緊張?”小宇問我,他比我還小兩歲,但看起來很淡定。
“嗯。”
“我也是。”他笑了,“但想想錢,就不緊張了。”
十一點,終於輪到我。服務生敲門:“Leo,V8包廂。”
第三章 第一個客人
V8包廂裡坐著兩個女人。年長的看起來四十多歲,穿香奈兒套裝,戴珍珠項鍊,氣質很好。年輕的大概三十出頭,一身名牌,但臉色憔悴。
“這是Leo。”服務生介紹。
年長的女人招手:“坐我旁邊。”
我坐下,保持恰當的距離。她給我倒了杯酒:“第一次來?”
“是的,姐姐。”薇薇安教過,不管年齡,一律叫“姐姐”。
她笑了:“嘴挺甜。叫我李姐就行,這是我閨蜜,小雨。”
小雨冇說話,隻是喝酒,一杯接一杯。
“小雨心情不好,”李姐說,“老公在外麵有人了。你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
我大概明白了。這不是來找樂子的,是來倒苦水的。我給小雨倒了杯溫水:“姐姐,喝點水,酒傷身。”
小雨抬頭看我,眼睛紅紅的:“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有錢就變壞?”
“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我說。
“那你呢?你在這兒工作,以後有錢了,也會變壞嗎?”
這問題很刁鑽。我沉默了幾秒,說:“我不知道以後。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有幸擁有很多,我會記得當初為什麼想要擁有——為了讓我在乎的人過得好。如果這個初衷變了,那人也就變了。”
小雨愣住了,然後眼淚掉下來:“他以前也這麼說……說掙錢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
那晚,我陪她聊了三小時。聽她講戀愛時的甜蜜,婚後的矛盾,發現出軌時的崩潰。我很少說話,隻是聽,適時遞紙巾,倒水。淩晨兩點,她哭累了,靠在沙發上睡著。
李姐叫來司機,臨走前塞給我一遝錢:“謝了,弟弟。這是小費。”
我數了數,五千。三小時,五千。比我之前實習一個月工資還高。
回到休息室,蘇辰已經回來了,正在數錢,一臉興奮:“我靠,我今晚拿了八千小費!客人是富婆,讓我唱歌,唱了五首,每首都給錢!”
陳默冷笑:“八千就樂成這樣?我剛陪了個女老闆,開了兩瓶黑桃A,光提成就一萬二。”
小宇湊過來:“深哥,你呢?”
“五千。”
“不錯啊,第一次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