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月點了點頭,“所以這是個悖論,我並不是不相信信裡說的,隻是,我覺得,應該咱們親自回去看看。”
這才說到點上,也是我心裏想,但是並不願意說出口的辦法。
“好吧,明天也該去學校了,否則,老師一定會找家長……”我話說到一半,忽然就愣住了。
如果學校正常的話,我們這麼三天兩頭缺課甚至連假都不請,怎麼到現在都沒有電話打到我父母那裏?
閔月似乎看出了我心裏想的事兒,“不管怎麼說,去看看,中午咱們兩個去學校外吃午飯的時候,再交換一下得到的資訊。”
我點頭同意。
就像是有人在以上帝視角看著我一樣,到了晚上,家裏的電話居然真的響了,是我們班的班主任,詢問我怎麼三天兩頭曠課。
我隻得說,因為爺爺生病,臥床不起,爸媽又不在家,隻得我照顧爺爺,班主任纔打消了疑惑。
是我們過於神經過敏了?其實並沒有同桌信裡說的那麼嚴重,還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
放下電話,沒過一會兒,爺爺就醒了過來,我連忙扶起爺爺,此時的爺爺,麵如金紙,虛弱不堪,甚至肉眼可見的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爺,你咋樣?”
爺爺擺了擺手,“沒啥大事兒,就是歲數大了,經不起這大陣仗了,不過好在我們三個老傢夥還有點自保的手段,見勢不妙,我們就跑了,總算沒吃大虧。”
我嘆了口氣,“爺,都怪我多管閑事,要不是這樣,你們老三位也不至於冒險。”
“嗨,這孩子說啥傻話呢,你不是我大孫子嘛,再說了,這些邪魔歪道,咱們看見了,就得有責任收拾它們,可惜了,老頭我歲數大了……”爺爺話中蒼涼之意溢於言表。
我把同桌的信遞給爺爺,並且和爺爺說了我和閔月分析的結論,爺爺仔細的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也是沉默了好半天才說道,
“也隻能這樣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我覺得小姑娘說的有道理,你同桌的情況也不太對勁兒,你看這個……”
說著爺爺從床頭拿起一個一次性打火機,啪嗒一聲打著火,隨後把信紙對在火焰山
奇怪的事兒發生了,信紙明明是乾的,正常情況下,一點火一定會立即燃燒起來,可是,這張寫滿小字的信紙卻如同濕透了一般,完全點不著。
“這……這是咋回事兒?”
爺爺搖了搖頭,“這紙上的陰氣這麼重,普通的火肯定是點不著了。”
我接過信,自己點燃打火機,把信放在火焰上,打火機產生的明火舔舐著紙邊,橙紅色的火焰明明已經捲住了字跡,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冰牆,“滋”地一聲便偃旗息鼓,連半點焦痕都沒留下。
“不是紙點不著,是這紙上的東西,在怕火,也在拒火。”爺爺道
我湊近細看,才發現信紙的紋路裡,浮著一層肉眼幾不可見的灰黑色絲絮,像極了昨晚在地下通道裡的那些東西。
“寫信的人,怕是東西纏上了——不是奪舍,是‘寄生’。”爺爺拿過信紙,“西方惡魔的陰氣和咱們的鬼氣不同,鬼氣是‘散’的,遇火則消;但深淵陰氣是‘噬’的,會主動纏裹住火源,把火的陽能啃噬乾淨。”
他指著信紙邊緣那些看似墨水暈染的痕跡:“你看這些地方,陰氣已經凝成了‘符印’。它把寫信人的執念當墨,把自己的陰氣當膠,在紙上布了個簡易的‘封魔陣’。普通的凡火,連陣眼的陰氣都燒不散,更別說點燃信紙了。所以,樓上的小姑娘,說的有道理啊。”
“那,這信……”我忽然感覺這信像是一隻活著的惡鬼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張開大嘴,露出滿嘴獠牙,咬我一口。
“這信,你從哪來的?”爺爺問道
“我……我到家它就放在我的桌子上,我以為……”
那個時候,其實我們都還在使用紙質信件通訊,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同桌給我家裏寄來的信,可是,現在爺爺問起,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沒有告訴過同桌我傢俱體是什麼小區,幾棟幾單元幾號,雖然我倆處的很好,也經常去彼此家裏,可是,我確實一次都沒有把家裏的完整地址給同桌。
因為,我家小區沒有名字。
“沒……真的我沒告訴過他咱們家的寄信地址啊,那這信……”我越說越害怕
“這信,就是引誘你的魚餌,不論你怎麼選……”爺爺麵色凝重
“可是,我要是直接怕了,不再去學校,或者退學呢?”
“那麼,就是你完全信了信裡的話,那這信或者說,這信裏頭的邪氣也就跟你建立了聯絡,相當於直接標記了你,那麼,相當於你親手把主動權交給了對方,成了待宰的魚肉。”
“爺爺,那我應該怎麼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張家,不懼任何魑魅魍魎,再說了,爺爺和你師父也早有準備,你就去,出事了兒,老的給你兜底。”爺爺道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可能就確定了我之後一生的軌跡,終生都要和陰陽之事分不開了。
“好,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明天去學校!”
說完,我就退出了爺爺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行,不能完全指著別人,即使是爺爺,師父,也有顧不上我的時候,我得自己強大起來才行。
我先是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到了傍晚的時候,奶奶喊我起來吃飯,爺爺早就坐在了桌旁,桌上還放著一瓶白酒。
這會兒爸媽也下班到了家,一家人圍在桌旁,倒也其樂融融。
爸爸給爺爺倒上了白酒,爺爺道,“給小然也倒一杯。”
“爸,小然還得上學呢,喝酒不是把腦子喝壞了嘛?”媽媽臉上頓時露出不悅之色
“大冷天的,喝一杯酒不礙事,再說了,都是東北爺們兒,這點酒都消化不了,嘿嘿,以後怎麼獨當一麵?”爸爸反而笑了笑,給我滿滿的倒了一杯白酒,同時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幾十年後,我每每想起這一天,都會唏噓不已。
因為,這是我,我爸和我爺坐在一起喝的唯一一次白酒。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