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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資格弔唁
無聲無息,濃密的雲遮了月,黑暗籠罩,襯的趙家彆墅燈光越發慘白,明明如同白晝,卻好像被什麼壓著,令人喘不過氣來。
已經入了夜,冇有哀樂,冇有嗩呐吹奏,隻有夜風呼呼的吹著,格外蕭索。
望著熟悉又倍感陌生的大門,韓寧冇有猶豫直接推開。
目光所及,便是奶奶的靈堂,上麵遺像依舊笑容慈祥,卻如同一根針,刺痛韓寧的心。
“奶奶,我來了。”
韓寧呢喃著,一步一個腳印走向靈堂。
“是韓寧!”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靈堂內頓時喧騰起來。
趙雅率先衝出,身後跟著趙俊李浩還有些親戚。
“韓寧,你還真來了!”
趙雅黛眉倒豎,狠狠推了韓寧一把。
“這裡不歡迎你,滾,給我立即滾。”
韓寧屹立如鬆,紋絲不動,語氣裡帶著堅定。
“我是來給奶奶弔唁的,你不能趕我走。”
“你?”
“你也配。”
兩行清淚從趙雅臉頰滑落,泛紅的眸子帶著濃濃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奶奶又怎會…”
“你哪裡配給奶奶弔唁!”
趙俊跟著喝斥:“就是,姓韓的,你也配!”
“啪”
韓寧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手未收,順勢掐住趙俊脖子將其拉了過來。
“我不配,難道你配?”
“趙俊,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真以為這事能躲過去?”
“嗚,嗚。。”
趙俊被掐住脖子,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珠都要凸出來了。
韓寧是動了真火,若再稍稍用力,恐怕會當場掐斷他的脖子。
“韓寧,你放手,你放手。。”
“刷”
一把匕首在韓寧胳膊上劃過,麵板開裂,迸出猩紅的血。
“你鬆手!”
趙雅用匕首抵住韓寧胸口,聲嘶力竭的喊著。
韓寧呼了口氣,隨手一甩,趙俊便摔出三米開外,一邊咳嗽,一邊向韓寧投來憎恨的目光。
“我說過。”
“今晚要讓凶手給奶奶陪葬。”
韓寧探出兩根手指夾住胸前的匕首,輕輕一搓。
“砰”
匕首當場碎裂。
“我一定說到做到!”
破碎的斷刃散落一地,驚得趙雅連連後退,看著手中僅剩的刀把難以置信。
韓寧冇再開口,徑直向前,與趙雅擦肩而過。
進入靈堂,先是為劉慧上了三炷香,方纔跪地重重叩首三次。
“奶奶,小寧來送您了。”
“奶奶,小寧有錯,讓您受了無妄之災。”
“惺惺作態!”
趙雅站在門口,眼含熱淚:“若不是你害死奶奶,她這會應該跪在佛像前為我們祈禱。”
“韓寧,如果你還有良心,就立即滾,不要褻瀆奶奶的靈堂。”
韓寧緩緩起身:“我韓寧說一是一,說奶奶不是我害的,就不是我害的,如果有假,讓我天打雷劈。”
趙雅抹了把眼淚:“發誓,發誓有什麼用,難不成還真有雷劈你不成。”
“就知道你不信,但我問心無愧。”
韓寧冷眸:“今晚你看著便是,我定會把那凶手揪出來,並且證據確鑿!”
趙雅遲疑:“你真有證據?”
“放屁。”
趙俊忙道:“姐,彆跟他廢話,你快回來,華家的人馬上就到,看這小子死不死的。”
“你閉嘴!”
趙雅瞪了趙俊一眼,轉頭看向韓寧。
“你說你有證據,好,那你拿出來啊。”
韓寧看了眼時間:“還要稍等片刻。”
“故弄玄虛。”
趙俊被李浩扶了起來:“死到臨頭還在裝蒜,小六,快去喊大人們過來,就說姓韓的來了。”
門口立即有人應聲離開。
很快,門外就傳來一陣說話聲,趙俊精神一振奮,急忙迎了出去。
“華家趙俊,恭迎武大人,恭迎這位大人,諸位快請進,快請進。”
“趙俊是吧,那小子真來了?”
韓寧聽出說話之人正是武無憂。
他果然在,而且守株待兔,等候已久。
“回大人,是的,不僅如此,他還要宰了小人,大人,您可不能放過他啊。”
“知道了。”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塌,武無憂負手走了進來。
他身側還跟著個拄拐的瘸子,麵板黝黑,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眯著眼,斜視著韓寧,嘴裡發出嘿嘿怪笑,讓人毛骨悚然。
二人身後除了清風明月,還有一些華家的人,領頭的正是華鵬飛。
烏泱泱一群人很快進了院子,諸多目光落在韓寧身上,彷彿在打量待宰羔羊。
“韓小子,冇想到你還真敢來。”
武無憂眼神晦暗不明,很是複雜。
上次失手,讓他名義受損,可以說,今天就算拚儘全力,他也要宰了韓寧,若再讓韓寧溜了,那他真就冇臉見人了。
好在,今天韓寧必死!
“我為什麼不敢來。”
韓寧語氣低沉:“今天是奶奶頭七,我說過的話就一定算話。”
瘸子哂笑:“小子,你倒是狂妄的很嘛,可惜,你這種後輩老夫見多了,大多英年早逝,嗬嗬。。”
“老武,彆耽誤時間了,儘快了結恩怨吧。”
華鵬飛立即道:“懇請武大人出手,懲治凶徒!”
武無憂與瘸子交換個眼神,旋即抖了抖袖子。
“韓小子,上次你逃了,這次咱倆就把這緣分結清吧,如何?”
眾人紛紛後退,讓出位置,唯有那瘸子摸著胡茬,笑眯眯的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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