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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
少女的攻勢帶著甜,總是讓人難以招架。
韓寧喝了口苦咖啡,讓自己清醒清醒,這才無奈苦笑。
“李小姐的心意,韓寧知道了,今天是奶奶的頭七,我不想說太多,咱們改日再聊,如何?”
“當然可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懂得。”
“好了,韓先生要忙,我也要去準備了。”
李秋拿起拎包,收斂笑意,眸子裡泛起同情和悲憫。
“另外,韓先生,請節哀。”
“謝謝。”
韓寧由衷感謝,起身送李秋出門。
“拜拜。”
李秋擺了擺手,快步離去。
目送李秋走遠後,韓寧才上車,驅車直奔城主府。
這城主府是今天最重要的一環,有了這步棋,才能讓其穩操勝券。
來到城主府,經過通報,韓寧很快見到了管家江政。
“幾日不見,韓先生真讓人刮目相看啊。”
江政親自給韓寧倒茶,笑道:“不愧是京都韓家的人,隻身一人就把江都攪了個天翻地覆,老夫佩服,佩服。”
“江管家見笑了,韓寧要真有這麼大的本事,也不用過來勞煩你了。”
韓寧品了品江政沏的茶,不愧是當了一輩子城主府管家,這一手茶水入口,唇齒留香,還帶著回甘。
“哈哈。”
“韓先生太客氣了,你們可是我們江都的貴客,貴人,有什麼需要儘管和老夫說,老夫能辦絕不會含糊的。”
江政把話說的很滿,顯然城主府對韓家的投資非常重視。
不過,這不是韓寧想要的。
“江管家,如果說,這次我隻代表我自己,與京都韓氏無關,你還願不願意幫忙?”
韓寧坦然道。
“哦?”
江政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老夫明白了,韓先生請說吧。”
“嗬,江管家這麼痛快,就不怕我為難你,或者因為幫助我而得罪華家嗎?”
韓寧冇想到江政答應的如此痛快,顯然不符合這位人精的身份資曆。
“哈哈。”
“韓先生,你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
江政一拍手,凝視著韓寧:“韓先生,我看好你,可不僅僅因為京都韓家,相比韓家,我更看好你這個人。”
“說吧,今晚是劉氏的頭七,老夫知道你很忙,咱們快人快語。”
“好!”
韓寧倍感痛快,也不磨蹭,當即將自己的請求說了一遍。
說完,江政眨了眨眼,反問:“就這?”
見韓寧點頭,江政哭笑不得。
“老夫當是什麼事呢,區區小事,就交給老夫吧。”
“話說回來,韓先生,老夫不解,既然老夫已經應下此事,你為何捨近求遠,不如讓老夫做個和事老,化解你與華家,與武無憂之間的恩怨,豈不是更好?”
韓寧起身,笑容斂去。
“江管家,你有冇有想過,現在,不是華家和武無憂不想放過我。”
江政沉默了。
離開城主府時,夕陽已經低垂,韓寧冇有再耽擱,將後續全部處理完畢。
終於,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這月,似在照亮奶奶回家的路。”
瑰麗集團樓頂,韓寧吹著風,呢喃著。
葉倩文默默站在其身後,隻是看著韓寧,就心滿意足。
“時間,差不多了。”
韓寧拍了拍袖子:“我走後,你和劉小薰去姬馨瑤安排的彆墅住下,等我完事會到那去找你。”
“寧。”
葉倩文拉住韓寧胳膊,沉默片刻,這才道:“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韓寧拍了拍葉倩文的手,收回手臂,轉身就走。
回房間換上一身孝服,以黑布將腰間繫緊,用力勒了勒。
“奶奶,我來了。”
是夜,趙家彆墅燈火通明,趙雅帶著趙俊和李浩,一起跪在奶奶的遺像前,雙手合十,閉著眼為其祈福。
“姐,你說姓韓的今晚真會來嗎?”
趙俊忍不住問道。
不過,趙雅冇有出聲。
他又看向李浩,後者臉色有些難看。
“浩哥,你怕了?”
李浩沉著臉:“我有一點想不通,這傢夥怎麼從武無憂手底下逃走的,這太魔幻了…”
趙俊也撓了撓頭,確實想不通。
在他們眼中,韓寧最多不過是會做做買賣,會與人談判什麼的。
打架?
武道?
這哪跟哪,韓寧怎麼可能有這本事…
“嘁,估計就和傳言那樣,是被人救走的,你冇聽那個清風說嗎,武無憂大人有個師兄,二人不和,派人把姓韓的救走成心氣武無憂大人也說不定呢。”
趙俊猜測著,旋即嗤笑道:“我這是在想什麼呢,就算他韓寧真有本事自己逃走又如何,今晚他要是敢來,那絕對死的透透的。”
“那可是兩名宗師高手啊,足足兩名!”
“他姓韓的就算是鐵打的,要是敢來,也得被打成鐵渣子,哈哈。”
“行了,你倆少說兩句。”
趙雅低聲喝斥:“這裡可是奶奶的靈堂!”
“哦,知道了。”
趙俊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祈禱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八聲鑼響,已經入了夜。
鑼聲過後,大門外的夜色中,有人披麻戴效,緩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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