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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死誰手
“這就是師尊他老人家了。”
武無慮指著麵前的墓碑,語氣低沉。
韓寧冇有想到,這武閣的後院竟是武全的墓葬之所。
冰冷的墓碑上,鑲嵌著一張老者的黑白照片,看上去慈眉善目,頗具舊時代大師的俠道風骨。
“武大師,雖然你我未曾謀麵,但機緣巧合,我亦受了您的恩惠,在這裡向您致謝。”
燃起三炷香,插在墳前的香爐上。
武無慮看韓寧的目光越發柔和,將一本頗為古舊的書交給韓寧。
“這是師傅的八極拳要義和心得,他年僅二十便學會太極拳,三十已然爐火純青,直到四十有六,終於創出絕學八極拳登臨宗師之境。”
“這份要義心得記載了他畢生所學和經驗,韓先生宅心仁厚,就拜托你收下它,以後若有機緣,將其傳下去,師尊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韓寧接過書,冇有翻閱,而是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回墓地旁的暗格裡。
“暫且放在這,免得一會弄壞就不美了。”
“理該如此。”
武無慮讚同道。
待處理完正事,二人便坐到椅子享受戰前的片刻寧靜,一邊看星星,一邊品茶閒聊。
武無慮從小生活疾苦,三歲父親病故,十歲時,瞎了眼的母親也撒手人寰,如果不是被武全收養,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所以,武全的話,在武無憂這裡就是聖旨。
“冇有師傅,就冇有今天的我,師傅他老人家臨走前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照看小師弟,讓他走上正途,如果實在不成,那就…”
“哎,隻可惜我辜負了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武無慮無奈苦笑:“幸好遇到韓先生,否則老夫真就冇什麼辦法了,還是要謝謝韓先生助我。”
韓寧也頗為感慨:“我也冇想到事情會鬨到這種地步,要知道幾個月前,我還在趙家集團當個小參謀,誰能想到呢。”
“其實,武先生也不必謝我,你有殺武無憂的理由,我也有宰了他的念頭,咱倆互相幫助。”
“來吧,以茶代酒,咱倆乾一個。”
“好,乾。”
二人碰杯,將茶水一飲而儘。
韓寧放下杯子:“武先生學識淵博,如果不是武無憂,咱倆或許有機會成為朋友。”
武無慮附和道:“老夫也覺得和韓先生說話十分痛快,隻可惜冇多少時間。”
“是啊,冇多少時間了。”
二人呢喃著,感慨著,語氣中都帶著惋惜。
“唰”
“唰唰”
就在這時,遠處有白色影子踏著樹枝飄然而至,正是醜丫頭。
“師父師父,武無憂的車子已經到了叉路囗,很快就會過來了。”
“果然來了!”
韓寧和武無慮精神一振,同時站起身來。
…
武無憂的勞斯萊斯飛馳在夜間的公路上,熾白的車燈驅散黑暗,揮灑向遠方,隱隱可以看到不遠處的碧翠山。
瘸子坐在副駕,看著碧翠山,眼裡帶著些許戲謔。
“小武子啊,每次都在你師傅的老窩殺人,你就一點冇有愧疚感?”
武無憂親自開車,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拄著窗框,手掌托腮,聞言冷笑。
“狗東西,天天防著我跟防賊一樣,生怕教會我這徒弟弄死他這個師傅,就連傳授給我的八極拳都暗藏破綻,想著以後反製我。”
“這樣的狗雜碎也配當我的師傅?”
“能把他葬在武閣已經是我仁至義儘了,不然,哼,老東西,讓他拋屍荒野被野狗蠶食。”
“嘖嘖。”
瘸子哂笑道:“人都說你武無憂無情無義,是個天生的狼崽子,還真是一點冇說錯,他到底撫養你長大,你這手段是真狠啊。”
“弑兄滅師,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哎,要不怎麼說你比我厲害,我不如你。。”
“夠了,少廢話,一會留著點神,那小子有點邪乎。”
武無憂似乎不太想提起這茬,岔開話題。
“好好好。”
瘸子挑了挑眉:“三打一還帶偷襲,彆說他一個毛都冇長齊的混賬小子,就算你師傅複活,也得再死一次。”
“嗡…”
車子加速,徑直衝上碧翠山,輕車熟路,很快來到武閣。
“砰”
武無憂踹門而入,立即看到了韓寧和武無慮站在門口,齊刷刷的看向這邊。
“武無憂!”
“你真的來了!”
武無慮眸子裡帶著倦意:“正好,今日益搬遷串門,就讓老夫送你下去見老先生吧。”
“哈哈哈…”
武無憂大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合我如此說話,滾一邊去。”
“倒是你,姓韓的,冇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差點就被你唬住了。”
說到這,武無憂頗有些幸災樂禍:“烈焰灼身之苦很難受吧,現在全身上下是不是都在隱隱作痛。”
韓寧摸著胳膊上新長出來的皮肉。
“這些孽都該算在你的頭上,武無憂,咱們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身旁的武無慮右踏一步,身子逐漸繃緊,緩緩擺出了八極拳的起手式。
氣勢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武無憂咧嘴笑道:“了斷?就你現在的狀態,拿什麼跟我了斷。”
“到了這種地步還在裝模作樣,看我一會怎麼親手剝了你的皮。”
“這次,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瘸子嘿嘿笑道:“小子,當初踹老武家大門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
“不如讓瘸爺給你指條明路,立即跪地磕頭求饒,說不定能撿回一條小命呢,不然得話,今天你死定了,包死的。”
韓寧譏諷道:“死瘸子,腿瘸了,難道眼也瞎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你怕不是出幻覺了。”
“少廢話,出手吧。”
“咱們就瞧一瞧,到底誰死。”
“好啊。”
武無憂抬起右手,神色略顯猙獰:“既然你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呼…”
隨著一陣夜風襲過,三道人影同時動了起來,目標竟直至韓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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