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被葫蘆蛤蟆從嘴裡吐出來時,發現眼前的景色已經徹底變了樣。原來這隻神奇的蛤蟆早已順著地下暗河與水係,悄無聲息地遊到了另一片相鄰的綠洲。
幾人出來後,各自在綠洲集市上買了一頂寬大的兜帽。在風沙大、日照強的邊境地帶,這樣的裝扮再普通不過,絲毫不會惹人注目。
況且自來也最後取消影分身的時機堪稱絕妙,那時羅砂剛發現他,還冇來得及分辨真假,影分身就嘭地一聲自行解除,那效果,怎麼看都像是被逆通靈走了。
因此,他們一行人非常輕鬆地就混過了邊境,踏入了川之國的地界。
一進入植被相對茂密的川之國,眾人先是否定了自來也那先去溫泉旅館泡個澡回回血的提議。
無論如何,一行人安全返回木葉纔是當前第一要務。
“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這麼堅持……”自來也頗為遺憾地咂咂嘴,雙手迅速結印:“通靈之術!”
砰的一聲輕響,一隻體型碩大、腰間綁著特殊腕帶的黃背白肚蛤蟆出現在空地上,它眼神沉穩,一看就非常可靠。
自來也率先跳上了蛤蟆寬厚的背脊,然後轉身招呼大家:“都上來吧!這可是妙木山的特快專列——大力蛤蟆!”
加藤鷹看著自來也各種花裡胡哨蛤蟆,眼裡滿是羨慕,他一邊往上爬一邊好奇地問:“自來也老師,這蛤蟆是跳著前進嗎?會不會很顛簸啊?”
待眾人都穩穩坐好,自來也得意地拍了拍大力蛤蟆的腦袋:“不用跳~咱們用飛的!”
話音剛落,大力蛤蟆強壯的後腿猛地一蹬地麵,整個身體竟然真的騰空而起!雖然飛行高度不算太高,但速度極快且異常平穩,迎麵吹來的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柔和地排開,體驗感堪稱一流!
這可把加藤鷹給饞壞了!想想他的飛板和飛機,那真是狗都不坐!
但一想到深作仙人的反應,加藤鷹就一陣蛋疼,簽訂妙木山什麼的,估計是想都不要想。
“對了,兜,”自來也看著加藤鷹那羨慕得快流口水的樣子,心裡暗爽,但也冇忘了正事,“你之前提到的龍地洞地圖,能給我看看嗎?”
兜此刻眼睛正如同手術刀般在大力蛤蟆的背上來回檢查,試圖解析這龐大生物是如何實現飛行的。聽到自來也的問話,他這纔回過神,扶了扶眼鏡:
“啊,有的,自來也大人。地圖我隨時可以繪製出來。其實……實不相瞞,我也簽訂了龍地洞的通靈契約。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帶路。”
自來也聞言大喜:“太好了!如果你願意帶路那再好不過!三大聖地的入口通常都有極強的天然結界或幻術籠罩,冇有契約者的感應,外人想找到正確的入口簡直難如登天。”
一旁的藥師野乃宇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自來也大人,去那裡……會有危險嗎?”
“啊~放心放心!”自來也趕忙擺手,“我不會讓兜進去冒險的,我就是想去外圍探查一下,詢問點事情……應該問題不大。”
藥師野乃宇這才稍稍安心地點了點頭。然而,她剛剛點完頭,脖頸處的咒印毫無征兆地猛然暴動起來!
“呃啊!”她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兜立刻撲過去扶住她,隻見野乃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因為劇痛而抽搐痙攣。
自來也臉色一變,立刻湊近檢視。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狂暴的自然能量正從野乃宇脖頸處散發出來。他輕輕撥開她的衣領,就看到那個咒印變得赤紅滾燙,如同活物般正在向外擴散!
“按住她!”自來也低喝一聲,雙手迅速合十,臉頰開始浮現出蛤蟆化的特征!
自來也調動起凝聚的自然能量,掌心向上,五指張開,每一根指尖都凝聚起一團性質各異的仙術查克拉!
“仙法·五行封印!”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纏繞著仙術力量的五指精準地按在咒印周圍!
嗤——!如同烙鐵印下,手指與脖頸接觸的地方,冒起了白煙。
隨著自來也將手抬起,五枚勾玉狀的封印符文驟然成型,那股狂暴的咒印之力就這麼被強行鎮壓了回去!
藥師野乃宇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劇痛消退,她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剛纔那短暫的幾分鐘已經耗儘了她所有的精力。難以想象,她之前獨自一人時,是如何一次次熬過這種痛苦的。
兜心疼地抱著昏迷的野乃宇,自來也也不斷催促大力蛤蟆再快一些,能夠讓她早點回村休息。
所幸之後的旅途一路平安,大力蛤蟆猛的一批,載著眾人飛速返回了木葉。
回村後,立刻就是一連串繁忙的事務:提交任務報告、撰寫詳細彙報,還要列出卑留呼小隊的情報進行彙總......
自來也則去幫助藥師野乃宇和兜辦理脫離根部的手續……
結果這邊加藤鷹還冇整理完呢,就因為任務簡報中涉及的重大事件,被直接叫到了火影辦公室。
一進門,加藤鷹就感到氣氛非同尋常。
火影猿飛日斬神情嚴肅地坐在主位,兩側坐著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奈良鹿久和宇智波富嶽這兩位實權人物也在場。而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誌村團藏這個老畢登也赫然在列。
“鷹,你先看看這封信。”猿飛日斬什麼也冇解釋,直接將一封信遞了過來。
加藤鷹一頭霧水地接過信,展開閱讀。這一看,差點冇把他鼻子氣歪!
信是四代風影羅砂寫來的,而收到信的時間,竟然比他們返回木葉還要早!
信中,羅砂先是誠摯感謝加藤鷹小隊幫助砂隱擊退了一夥擅自入境並自稱木葉忍者的匪徒。
接著,他語氣沉痛地表示,派去護送加藤鷹小隊的那名上忍慎之介不幸失蹤了,懷疑是遭到了那夥匪徒的報複,特此來信關切地詢問加藤鷹小隊是否已安全返回木葉?
“這……這簡直太無恥了!”加藤鷹氣得手都在發抖。這混蛋,居然在這裡裝好人,玩起了兩頭不得罪的手段!合著跟岩隱同流合汙的人不是你羅砂是吧!
加藤鷹當即把真實情況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羅砂偷偷在他衣服裡放入金砂追蹤,以及後來親自追擊他們的事實。
猿飛日斬耐心地聽完了加藤鷹的敘述,然後沉吟片刻,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羅砂本人,是否有主動向你、或者你的隊員,發動過直接的攻擊?哪怕是一枚苦無,或者一個最基礎的忍術?”
“什麼意思?”加藤鷹一時冇反應過來,“他……他一直緊追不捨……”
“風影,有冇有對你們出手?”誌村團藏有些不耐煩地打斷,語氣生硬地直接點明,“哪怕一次?”
加藤鷹不著痕跡地瞥了團藏一眼,但在場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隻能壓下不快,誠實地回答:“……冇有。”
“好了,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鷹。”猿飛日斬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讓暗部送加藤鷹離開。
加藤鷹猜到了什麼,走出火影大樓時,他隻覺得心裡堵得厲害。
他其實並冇奢望村子為了他去向兩個大忍村報複,但他清晰地感覺到,某種他堅信的道理正在被有意地模糊、扭曲。是非對錯,似乎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一次針對木葉忍者的、有預謀的伏殺,或許會被定義為一場誤會?
他一個人默默地走到火影岩上,坐在初代火影的頭髮上,望著下方一片祥和的木葉村,眼神有些迷茫和失神,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時,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在他身邊坐下。來人穿著宇智波的常服,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
加藤鷹早就感知到了他們的氣息,所以並不驚訝,目光依舊冇有焦距地望著遠方。
“是覺得,冇能讓岩隱和砂隱付出代價,很不甘心嗎?”止水微微眯著眼,看著下方的萬家燈火,嘴角帶著溫和笑意問道。
“並不是不甘心……”加藤鷹轉過頭,想解釋自己的想法,卻忽然注意到止水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鏡,“誒?止水,你怎麼戴上眼鏡了?”他很是詫異,宇智波一個靠眼睛出名的家族,還會近視的?
“嘛~最近視力退步得有點厲害……”止水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輕輕帶過,“先不說這個了。說說你的想法吧,鷹。”
“我隻是……覺得對錯被顛倒了,我很不喜歡這樣。”加藤鷹看著止水,止水眼中帶著鼓勵,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村子為了大局可能需要妥協,但我無法接受所有人都好像默契地選擇忽視、甚至掩蓋真相。我可以理解,但我無法接受這種對是非黑白的漠視……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心裡堵得慌……”
“你會感到憤怒和不甘,是正常的。”止水開口勸慰道,聲音溫和,“這說明你內心有著強烈的正義感。但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人生就是這樣,不如意的事十之**……”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止水。”
突然,鼬平靜地開口打斷了止水的話。
止水滿臉錯愕地轉過頭看向鼬,眼神裡寫滿了問號:說好的一起來開導鷹呢?老弟你咋回事?
鼬的目光依舊平靜而深邃,他看向加藤鷹,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種難言的力量:“首先,我本人完全認同鷹君的感受。如果謊言可以輕易地篡改現實,扭曲是非,那麼我們堅持真實、追尋真相的意義又何在?”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曾經也試圖用溫和的方式去改變一些事情,但我失敗了。是你和日向一族結盟的方法點醒了我。”
止水在一旁聽得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跟不上這位摯友兼弟弟的節奏了。
“憤怒是一種力量,它證明我們的血還未冷,我們的心還在為不公而跳動。”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但我們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讓這股力量造成最大的影響,而不是讓它一次性燒光我們。摧毀木葉現有的和平局麵。”
止水: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勸什麼來著?
“接受暫時的妥協不等於變得和他們一樣虛偽。”鼬的聲音逐漸拔高,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們顧忌的大局是不開戰。而我們所追求的大局,應該是永絕後患!”
“但要做到後者,需要的是智慧和力量,而不是匹夫之勇。我們現在退一步,是為了將來能進十步。”
“活下去,變得更強。收集證據,等待時機,尋找誌同道合的盟友。真正的勝利並不是今天在口頭上贏過他們。”
“而是將來有一天,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時,把證據狠狠地拍在桌上,讓所有裝傻的人無法再裝下去,讓這個世界,重新變得清清白白!”
火影岩上,夜風拂過。
“臥槽......”
加藤鷹怔怔地看著身旁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並且似乎渾身散發著光芒的宇智波鼬。
隻感覺這一刻,似乎看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