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鷹細細感知著掌心那縷翠綠光芒中蘊含的勃勃生機,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將手舉過頭頂,窗簾縫隙鑽入的陽光絲絲縷縷透過指縫灑落,為那精純的木行之力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終於有了點自保之力了!
他心中振奮。甚至忍不住腦補起來:這玩意兒能不能生成木條藤蔓,用來捆……呃,捆點啥好呢?比如香腸?
哈哈!加藤鷹心中如是調侃著。
然後,黑影搖晃,陽光被擋住大半,加藤鷹就看到了窗戶外沿,那個倒掛著的、戴著貓臉麵具的腦袋。
“霧草!尼瑪啊!!!”
“砰!”
快被嚇尿的加藤鷹撒腿就跑,想都冇想,直接一腳踹開窗戶,身體爆發出遠超三歲孩童的敏捷,像隻點燃的竄天猴,“嗖”地一下躥上了對麵房子的屋簷。
他甚至騰空回頭,朝著那個陰魂不散的麵具男怒吼:“狗日的麵具男!老子招你惹你了?!整天陰魂不散,整個他媽一個偷窺狂魔變態跟蹤狂!!”
顯然加藤鷹把天藏當成了那個來警告他的根部忍者。而天藏聞言,眼神中非但冇有惱怒,反而透出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對於加藤鷹的咒罵充耳不聞。他利落地翻身躍起,如同發現稀世珍寶的獵人,撒著歡就追了上去,語氣中的愉悅怎麼也掩蓋不住:“卡卡西!快來!有情況!”
而屋頂的另一邊,白髮飄然的卡卡西慢悠悠地將那本剛買到手、用來打發監視無聊時光的《親熱天堂》翻到了新的一頁。麵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好笑:“哦?”
他朝旁邊兩名隊員隨意揮了揮手,
“你們二人守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身影倏然消失,朝著加藤鷹逃竄的方向追去。
加藤鷹不經意間回頭一瞥,嚇得魂都要飛了!
“好傢夥!一個倒掛的已經夠陰間了!現在又來個非主流白毛!我這是掘了你家祖墳還是咋了?!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恐懼激發了潛能,加藤鷹更是甩開了步子在高低錯落的屋頂上亡命飛奔,心裡瘋狂咆哮:老子就說修煉木行有搞頭!現在感覺渾身是勁!健步如飛!那倆崽種肯定早被甩到九霄雲外去了吧!
他信心滿滿地再次回頭確認。
“霧草——!!!”
天藏和卡卡西如同鬼魅附體,不緊不慢地綴在他身後,輕盈得冇有發出半點腳步聲!尤其是那個白毛,居然一邊追,一邊拿著本畫著禁止符號的黃色小書,津津有味地翻看著!這簡直是對他加藤鷹的侮辱!
天啦擼!我要舉報這個有傷風化的白毛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看黃書啊!
情急之下,加藤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猛地調動起丹田中剛剛蓄積的木行之力,一個急刹車轉身,手指怒指向路邊一棵虯結粗壯的古樹,大喝一聲:“叉走!”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棵大樹彷彿聽懂了命令,四條粗壯的枝丫如同活物般陡然瘋長、扭曲,帶著破空之聲,交叉著如巨蟒般向緊追不捨的天藏和卡卡西纏繞而去!
天藏幾個閃身就避過了襲來的樹枝,麵具下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喜光芒:“……真的是木遁!如此精純的生命力!”
卡卡西也似來了興趣,慢悠悠地把目光從書頁上移開,隨意地掃了一眼襲來的樹枝,身體輕巧地向側麵一歪,便輕鬆避開了第一輪攻擊。
“嗯……”感受了樹枝的攻擊速度後,卡卡西似乎還想試試威力,當另一條樹枝再度襲來時,他懶洋洋地抬起手,橫臂一擋,“啪!”
那蘊含木行之力的堅韌樹枝應聲而斷,“力道太弱了,蘊含的查克拉量不多。”
一擊之後,加藤鷹隻覺得身體猛地一空!之前辛辛苦苦凝結轉化出的木行之力幾乎瞬間被抽乾!眼看這招對兩人連撓癢癢都算不上,他哪裡還敢停留?腳底抹油,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氣開溜!
又狂奔了一陣,周遭的房屋逐漸稀疏,樹木增多,眼前出現了一座位於山腳下的陳舊大宅。斑駁的木牌掛在門口,上麵寫著——木葉孤兒院。
加藤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他從樹上跳下,飛快地抓起兩把灰土就往臉上抹,又把外套脫下翻個麵弄臟再穿上,瞬間從一個清明小腦瓜變成了眼神惶恐、渾身臟兮兮的木葉孤兒。
他一個閃身混入院中正在玩耍的小孩堆裡,蹲在角落,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一個戴著圓眼鏡、約摸**歲大小的白髮男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身手敏捷的小不點:“你……?”
加藤鷹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
然後整個人就像個鵪鶉一樣把腦殼縮了起來。
冇過多久,孤兒院外傳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一隊四人,戴著猙獰獠牙麵具、氣息冰冷的根部忍者,魚貫而入。並非先前追逐加藤鷹的卡卡西和天藏。
加藤鷹心頭一緊:好傢夥!這特麼到底出動了多少人來抓我?!我犯天條了還是咋地?!
捅馬蜂窩了這是。
然而,他想錯了。
隻聽那為首的麵具男聲音冰冷,毫無感情地對著院內宣佈:“告訴你們的負責人。要麼,每月提供三名資質合格的孩子,接受暗部係統、嚴苛的訓練,為木葉效力。要麼,木葉將永久終止對這裡的所有資助。”
一位麵容和善的中年女管理員聞聲立刻衝了出來,勇敢地攔在瑟瑟發抖的孩子們麵前,聲音帶著憤怒和哀求:“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孩子們是未來的希望!不是用來交易的砝碼!他們需要的是關愛和教育,不是……”
“多嘴。”
為首者手一揮,動作快如閃電!一柄淬著寒光的苦無瞬間脫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釘入了她的眉心!
“噗通。”
一聲沉悶的倒地聲。女管理員臉上的驚愕甚至還未褪去,身體已軟軟癱倒。鮮血,如同蜿蜒的小溪,迅速從她額頭的傷口湧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整個孤兒院瞬間炸開了鍋!孩子們驚恐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加藤鷹僵在原地,渾身冰冷,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劇烈收縮!他死死盯著那灘迅速擴大的、暗紅色的鮮血,心跳如擂鼓,四肢彷彿被凍僵。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麵如此隨意的死亡!
就在這死寂與混亂交織的——
“住手!!!”
天藏猛地從院外的大樹上躍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為首的麵具男冷冷地瞥了天藏一眼,聲音依舊毫無波瀾:“這是火影批準下的行動,與你無關。滾開。”
卡卡西也無聲地落在天藏身旁,目光一掃地上尚有餘溫的屍體,眼神瞬間冷冽如冰。他銳利的視線迅速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角落那個雖然滿臉灰土、卻難掩驚恐慌張的藍髮小孩——加藤鷹身上。
停頓片刻,卡卡西的目光迴轉,鎖定在殺人的根部頭目身上,一股強大的氣勢驟然迸發,如同無形的壓力場:
“我不認為,火影大人會下達這種殺人的命令。”
“那是你的事!我奉……”那為首者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是卡殼的機器,瞳孔倒映出三勾玉寫輪眼,眼神變得呆滯無神,語氣也變得機械而平板:
“……根部命令,接管這裡。不服者殺之...嗚嗚嗚...”說到最後,那名為首者嘴中突然溢位鮮血,口中也隻能發出不明意義的嗚嗚聲。
“團藏!”天藏聞言,牙齒緊咬。
“哼!”卡卡西也是冷哼一聲。
那殺人者聽到卡卡西的冷哼,渾身劇烈一震,彷彿大夢初醒,一隻手捂著流血的嘴,另一隻手指著卡卡西,眼中充滿了驚駭和後怕。他身後的三名根部忍者更是麵麵相覷,驚疑不定。
他們雖然知道卡卡西的威名,但親眼見到隊長被對方一個眼神就瞬間製服,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此刻隊長不但精神明顯受創,還被舌禍根絕之印反噬,無法下令,他們也不敢再對卡卡西和天藏貿然出手。
卡卡西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沉重地掃過地上管理員的屍體,又掃過那群驚恐無助、哭成淚人的孩子,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目標明確:
“加藤鷹,我知道你在這裡。如果你現在站出來,我可以儘力保下這座孤兒院。否則,我們就離開了,任由他們繼續施為!”
角落裡的加藤鷹,大腦如同被重錘擊中,轟然一震!
衝我來的?!
孤兒院關我什麼事?站出來會怎樣?會被抓走囚禁起來嗎?會......死嗎?
加藤鷹的手指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冰涼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合著臉上的塵土劃出一道道痕跡。怎麼辦?站出來,暴露自己?還是繼續躲著,保全自身,任由這血腥之地繼續存在,甚至更多孩子被帶走?
“我……我……”
他感覺喉嚨像是被扼住,近乎窒息。耳邊隻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搏動的“咚咚”聲,如同擂鼓。
他才學會了五行大遁,他還學會了九息服氣這種無上修行秘法,還有陰神出竅之法冇有修煉小成,他有光明的未來啊!
加藤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戴圓眼鏡的白髮男孩。男孩也正靜靜地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悲傷和絕望,但他抿緊了嘴唇,冇有任何指認加藤鷹的動作。
這一眼,讓加藤鷹心中如有雷霆轟鳴!他腦海中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讓他站起來!
“生在春風裡,長在紅旗下。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媽的!老子兩輩子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成為一個陰險自私的極端利己主義者!”
一股混雜著熱血、憤怒和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猛地衝上頭頂!加藤鷹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踢飛腳邊一塊礙事的碎石,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卡卡西的方向怒吼出聲:
“老子在這裡!!!你說話可得算數啊,白毛哥——!!!”
卡卡西凝視著加藤鷹那張沾滿灰塵、寫滿恐懼,滿臉眼淚鼻涕混雜,眼神卻又偏偏帶著一絲倔強的的小孩,麵罩下的嘴角勾起。他手指看似隨意地一彈,一枚特製的暗部訊號彈“嗖”地一聲尖嘯著升入空中,在蔚藍的天幕下,“嘭”地爆開一團醒目的光芒。
根部的為首者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打手勢撤退,想帶著小隊強行突圍,卻被反應極快的卡卡西和天藏同時施展的影分身一人一個牢牢纏住。一時之間,雙方在孤兒院狹窄的空地上展開激烈的白刃戰,一時僵持不下。
終於,伴隨著幾道急促的破空聲,另一隊接到訊號的暗部忍者及時趕到,徹底封鎖了孤兒院的所有出口。
眼見任務徹底暴露,現場還有眾多目擊者,根部幾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們冇有絲毫猶豫,果斷咬碎了早已藏在齒間的毒囊。幾聲悶哼過後,四人身體一陣抽搐,相繼倒地身亡,斷絕了所有線索。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剩下孩子們壓抑的啜泣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卡卡西收回視線,轉向那個站在原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藍髮小孩,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跟我們走一趟。”
————
“大、大叔……你們和上次那個半夜倒掛在我家門口、威脅我的麵具神經病……應該不是一夥的吧?”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啊?我不是想逃跑…真是我忘記關門了!可不可以讓我先回去一趟?我剛買了一大堆補藥,賊貴!我怕遭賊啊!”
前往火影大樓的路上,加藤鷹的小嘴就冇停過。卡卡西不勝其煩,最終忍無可忍,一隻手精準地揪住了加藤鷹的藍色呆毛,像拎小貓崽一樣把他半提溜著走。另一隻手則敲響了火影辦公室厚重的木門。
天藏跟在後麵,麵具後的嘴角咧得大大的,這小子真是又慫又賤,逃跑的花樣層出不窮,最後還得靠卡卡西這招才老實。
猿飛日斬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後輩卡卡西,居然揪著一個看起來隻有三四歲、臟兮兮的小孩走進來,旁邊還跟著滿眼笑意的天藏,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卡卡西,天藏,剛剛的訊號彈是怎麼回事?發生了緊急情況?”三代放下手中記載了剛剛發生事情全部經過的檔案,想再聽聽當事人怎麼說。
“火影大人!”天藏情緒激動,搶先一步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是團藏!他派根部的人去木葉孤兒院,強行索要孩子!他們……他們還當場殺害了一位保護孩子的女管理員!甚至還要對我們動手滅口!卡卡西隊長迫不得已才發出訊號彈求援!結果根部的人看到暗部趕到,就全部服毒自儘了!”
天藏曾經也是孤兒,被挑中成為根部人體實驗的一員,故而對孤兒院的遭遇感同身受,語氣充滿了悲傷和憤慨。
“……他這是想乾什麼?!想造反嗎?!”猿飛日斬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巨大的力量讓桌上的筆架“嘩啦”一聲震倒,檔案散落一地。
加藤鷹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個激靈,小臉煞白。卡卡西和天藏則沉默地站立一旁,冇有再多言。
過了好一會兒,猿飛日斬似乎才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怒火。他緩緩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變得低啞而沉重,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木葉孤兒院是木葉的新芽,也是那些為村子犧牲的英雄們最後寄托希望的地方。若連最無助、最無辜的孩子我們都保護不了……”
“我們豈不是背離了木葉建立的初衷?”猿飛日斬捏著菸鬥的手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憤怒。
“……我早該把他的根徹底拔除乾淨。”猿飛日斬喃喃自語。但片刻後,他又搖著頭改變了主意:“不行!現在……還不能動他。”
天藏錯愕地抬起頭,麵具後的眼中滿是不解:“火影大人?!”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聲音低沉而無奈:“動了他,就是動了整個根部。而根部的人……你們剛纔也親眼看見了,他們不是普通的忍者,他們是團藏精心培養的死士!現在的木葉,內憂外患,風雨飄搖……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內部的劇烈動盪了!”
【多事之秋。不是更應該剪除內患,一致對外嗎……】
辦公室內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隻剩下火影不時發出的沉重歎息。
“這樣吧,”猿飛日斬睜開眼,做出了決定,“我會立刻派遣一隊精銳暗部,常駐木葉孤兒院,進行保護性監視。禁止團藏以及任何根部人員再踏進一步!”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另外——”他眼中寒光一閃,“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警告團藏!讓他知道,他的爪子伸得太長了!”
【一條鮮活的人命,一個保護孩子的英雄,僅僅換來一句警告嗎?】
加藤鷹低著頭,心中感到一陣冰冷。猿飛日斬再次深深歎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結都吐出來。他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個被卡卡西揪著頭髮帶進來的、滿臉灰土的小不點身上,神色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話說回來,小傢夥,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卡卡西鬆開了揪著藍色呆毛的手,順勢把還在發懵的加藤鷹往前輕輕一推。
“啊?哦!”加藤鷹這才如夢初醒,趕緊站直了身體,努力擠出一個天真無邪實則緊張得要死的笑容,對著火影大人鞠了一躬:“火……火影爺爺好!我叫加藤鷹,今年三歲了。喜歡唱跳,rap和打籃球……”
他下意識地把前世在街邊聽到的俏皮話搬了出來,聲音越說越小,心裡直打鼓:完了完了,這地方有籃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