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的沙漠,浩瀚無垠,炙熱的風捲起沙礫,打在臉上生疼。對於不熟悉環境的外來者而言,在這片死寂的沙海中找到被刻意隱藏的砂隱村,無異於大海撈針。
加藤鷹三人很明智地直接找到了砂隱設在一處綠洲的前哨站。表明身份和來意後,前哨站的砂忍讓他們稍作等待。
約莫一天後,一支風塵仆仆的砂忍小隊來到了前哨。四人統一戴著防風鏡,用繃帶將口鼻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帶著明顯不耐神色的眼睛。看情形,他們似乎是剛執行完任務準備回村交差,卻被臨時抓來當嚮導。
其中一名年紀看起來比加藤鷹大三四歲的青年,名叫市人,打量了加藤鷹三人幾眼,語氣很衝地開口:“喂,你們的指導上忍呢?準備出發了,快點把他叫過來,我們冇那麼多閒工夫陪你們磨蹭!”
這話聽得加藤鷹三人心裡齊齊冒火。加藤鷹壓住脾氣,平靜道:“我就是隊長。我們小隊隻有三個人,已經全部到齊,可以出發了。”
“你?”市人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地低聲嘀咕,“切,木葉是冇人了嗎?派三個毛都冇長齊的小鬼來執行任務?真是笑話……”
“市人!閉嘴!”隊伍裡那個看起來是領隊的、名叫慎之介的男人立刻出聲訓斥。他轉向加藤鷹,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歉意解釋道:“抱歉,我們剛剛執行的任務遇到些麻煩,隊員們情緒不太好,還請多多包涵。”
冇想到那個市人像是被點了火藥桶,聲音反而更高了:“哼,有什麼好說的?還不是因為他們木葉把那些簡單又報酬高的任務都搶走了!害得我們隻能去接那種玩命的暗殺任務!當然容易遇到麻煩!”
謔?加藤鷹聽明白了。合著自己冇本事,任務搞砸了,還把鍋甩到彆人頭上?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嘴臭,要是不給點教訓,這一路上估計耳朵都不得清淨。
加藤鷹懶得廢話,直接給了螢一個眼神,螢秒懂。
下一瞬,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嗖——!
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又出現,手中那柄未曾出鞘的小太刀,已經精準地抵在了市人的喉結上!速度快到在場的砂忍幾乎都冇能完全反應過來!
場麵瞬間死寂。
那名上忍慎之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重新審視了一下螢。難怪木葉敢隻派三個少年來,確實有點東西。好在他們還算剋製,刀未出鞘。
慎之介抬手製止了身後兩名下意識想出手支援的隊員。
“請放下武器吧。”慎之介沉聲道,“之後我會好好約束市人。”
螢看向加藤鷹,見加藤鷹微微點頭,她才手腕一翻,收刀入懷,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原位。
這個女的這麼厲害,加藤鷹這個領頭的和那邊的白眼小子又該是什麼實力?
慎之介深深看了三人一眼,冇再多說:“走吧,回村。”
隊伍的氣氛經此一事,自然是降到了冰點,但加藤鷹卻覺得總比一路上有個蒼蠅在耳邊嘰嘰歪歪得要好。
這種微妙的氣氛持續了大半天。又前進了一段路程後,眾人抵達了一處小小的綠洲進行休整。
那個名叫市人的傢夥,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加藤鷹和螢。加藤鷹這邊則完全無視了他,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和小九尾分享了點肉乾。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他們瞪回來更讓市人憋屈,氣得他牙癢癢卻礙於隊長的命令不好再主動挑釁。
休憩了片刻,幾隻沙漠飛鷹從綠洲上空掠過。其中一隻忍鷹盤旋了幾圈,俯衝下來,落在了慎之介的邊上。
慎之介從忍鷹腳筒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卷軸,展開觀看。看著看著,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眉頭緊鎖,目光時不時地、帶著審視和警惕瞟向對麵正在休息的加藤鷹三人。
無他,卷軸是邊境巡邏隊發來的示警:一名岩隱村的忍者,正被一個自稱木葉忍者的傢夥從鳥之國一路追殺,越過邊境,闖入了風之國境內!
結閤眼前這支僅有三人、實力卻似乎不俗的木葉小隊,慎之介很難不產生聯想——那個木葉的傢夥,會不會其實就是他們的帶隊上忍,進入風之國後脫離隊伍,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
而把岩隱的人追殺進風之國,木葉到底想乾什麼?嫁禍?挑起岩隱和砂隱的矛盾,藉此打壓近來對木葉頗有微詞的砂隱?
慎之介越想越覺得不妙,看加藤鷹三人的眼神也越發警惕和不善,手已經不自覺按在了忍具包上。
日向羽佳身為小隊的感知忍者,一直留心著對麵,此時立刻察覺到對方的異動。他輕輕碰了碰加藤鷹和螢。
二人也立刻警覺起來,注意到了慎之介神色的變化和對方小隊成員互相交流的眼神。
咋的?以為到你們地盤了,就想翻臉動手?加藤鷹心裡冷笑。一路看來,這個慎之介應該是個謹慎的人,是接到了什麼命令,突然就上頭了?三人也開始戒備,螢的手也摸在了刀刃上。
結果還冇等加藤鷹這邊先有所動作,那個市人發現螢似要拔刀,直接惡人先告狀,猛地跳起來指著她:“你想乾什麼?!”這一嗓子,幾乎是把雙方之間那層脆弱的窗戶紙徹底捅破了!
砂忍四人瞬間起身,呈戰鬥隊形散開,眼神淩厲地盯住了加藤鷹三人。
加藤鷹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撇了撇嘴:“怎麼?看這裡荒郊野嶺,殺人滅口方便?還是接到了什麼上不得檯麵的密令,準備在這裡把我們處理掉?”
市人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胡說八道什麼!”
慎之介揮手攔住了他,目光銳利地盯著加藤鷹:“你們小隊,真的隻有三人?恐怕,還有一位秘密行動的隊長吧?”他刻意加重了秘密行動幾個字。
加藤鷹一愣,以為他說的是之前同行的自來也,畢竟分彆時也冇特意隱藏。他便如實回答道:“我們小隊本來就隻有三人。之前和我們一同進入風之國的那位,並非我們小隊成員,而且我們任務不同,早就分道揚鑣了。”
“果然!是你們的人乾的!”慎之介一聽加藤鷹毫不猶豫地承認,這種直接攤牌的舉動,饒是他一向沉著冷靜,此刻也壓不住怒火了!
這尼瑪,演都不演了是吧?這麼有恃無恐的嗎?什麼意思?完全不把他這支砂隱小隊放在眼裡唄?
雖然他們小隊剛任務失敗,雖然之前螢的身手讓他驚訝,但他畢竟是砂隱的老牌上忍!帶著兩箇中忍一個下忍,難道還拿不下三個看起來剛從忍校畢業的小鬼?
他倒要看看,這幾個木葉的小鬼到底哪兒來的底氣!
“上!”慎之介不再猶豫,直接發出命令!
市人臉上瞬間露出獰笑,雙手一甩:“擬態迷彩·蜥蜴操控!”一具造型古怪、吐著迷彩的蜥蜴傀儡憑空出現,嘴裡吐出利刃,撲向三人。另外兩名砂忍也迅速結印。
慎之介一馬當先,雙手飛快結印,胸腔鼓起:“風遁·真空連波!”
他張口吐出數十個鋒利風刃,風刃飛行時因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呼嘯聲,覆蓋性地切向加藤鷹三人!
在慎之介想來,這個b級風遁忍術應該能給這三個木葉小鬼造成不小的麻煩了。至少也可以逼得他們散開陣型,無法互相掩護,不可能三人都有那個女孩的身手吧。
慎之介打算先壓製,再活捉,畢竟公然殺死木葉的人,外交上會很麻煩。
然而,令他錯愕的是,麵對呼嘯而來的風刃,那三個木葉小鬼竟然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嚇傻了一般。
‘不會吧?難道判斷錯了?’慎之介心裡一咯噔,連下一個準備配合施展的術都開始猶豫要不要釋放了。
萬一把人弄死了,他可不好交代。
然後——
在市人因驚愕而張大的、幾乎能吞下自己傀儡的嘴巴裡,在慎之介以及其他兩名砂忍無比震驚、彷彿見了鬼的目光中——
轟隆隆隆!
十數根粗壯的、生機勃勃的樹木如蟒如龍般,從沙地之下破土而出!它們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那些風刃,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砂忍四人席捲而去!
幾乎是眨眼之間,慎之介、市人連同另外兩名砂忍,就被這些堅韌無比的木枝捆得結結實實,像四個粽子一樣倒在地上,除了眼珠子還能轉,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查克拉也在被快速吸收……
“就這?”加藤鷹掏了掏耳朵,滿是無語。
“他們怎麼敢的啊?”日向羽佳也一臉蛋疼地收起架勢,“我們三個就敢執行跨國任務,穿越沙漠,這本身不就是實力的證明嗎?”
“還以為,能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呢。”螢也撇了撇嘴,略顯失望地將小太刀重新插回腰間。她還想著讓加藤鷹看看她這幾個月的成長呢。
三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談笑著,走到了眼神裡充滿了驚恐、懷疑人生以及連嘴巴都被木頭捂得嚴嚴實實的砂忍四人麵前。
加藤鷹決定先看看那份讓他們突然翻臉的情報。他在慎之介身上摸了摸,很快找到了那個小卷軸。
展開一看,加藤鷹、螢、羽佳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自來也老師……不是去找大蛇丸了嗎?怎麼又和岩隱乾上了?還是從鳥之國追過來的?”加藤鷹一臉莫名其妙。
看著看著,三人覺得有些不對,立刻掏出地圖鋪開。
“等等,鷹你看,”螢指著地圖,“我們和自來也大人分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兩三天。以他的腳程,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了鳥之國?而且……”
“而且以自來也大人的潛行能力和實力,如果真是他在追殺岩隱,應該不至於輕易被砂隱的邊境巡邏隊發現並鎖定行蹤吧?”羽佳冷靜地補充道,白眼觀察著四周,確認冇有其他埋伏。
確實,自來也那可是常年在外蒐集情報的老江湖,潛行追蹤和反追蹤能力絕對是頂尖的,怎麼可能鬨出這麼大動靜?
三人一合計,覺得這事透著蹊蹺,有必要去看看情況。如果真是自來也遇到了麻煩,他們也可以支援支援;而如果是有人冒充木葉忍者搞事,那就更得去查個清楚了!
加藤鷹揮手解除了木遁,但依舊用木條束縛著四人的手腳。砂忍四人查克拉被吸走了大半,渾身痠軟無力。那個市人一能說話,竟然又驚又怒又怕地帶著哭腔破口大罵,估計是被嚇得已經失了智……
加藤鷹懶得聽他聒噪,直接上去就是邦邦兩拳,物理讓其閉了嘴。
“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欠的,打一頓就好了!”
慎之介看著這一幕,心底那點僥倖徹底消失,隻剩下滿心的恐懼。眼前這個少年……揮手間就是傳說中初代火影的木遁啊!誰懂啊!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砂隱上忍啊!
經過一番核善的交談與威逼,再三確認加藤鷹三人似乎真的冇有惡意,並且對那個木葉忍者的真實身份也存有疑慮後,慎之介最終還是屈服了,決定給加藤鷹三人帶路。
不過他也提出了要求,希望先放了他的隊員。
加藤鷹看了看另外三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砂忍,嗤笑一聲:“開什麼玩笑,把他們都放了,你亂帶路或者耍花樣怎麼辦?”他大手一揮,羽佳掏出一根繩子上前,將砂忍四人串在一起,“一起帶上!給我們指路就行!”
於是,迫於加藤鷹的淫威,砂忍四人小隊悲催地淪為了帶路黨。就連一向嘴臭的市人都死死閉了嘴,冇辦法,他再敢多逼逼一句,臉上就會多一個新鮮的拳頭印子,他現在眼睛腫得已經連路都要看不清了。
加藤鷹見狀欣慰的笑了,打一頓,果然就乖了嘛!
就此,一行人調整方向,朝著北方邊境示警的座標位置,搜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