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回到家,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下午訓練場那一幕跟放電影似的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加藤鷹那傢夥,跟個人形自走樹妖似的,木遁藤蔓抽得空氣劈啪亂響,活像過年放的那柄一萬響鞭炮。這視覺衝擊已經夠離譜了……
但真正讓佐助懷疑人生的,是宇智波瑩那驚天動地的一拳!
那個平時體術較量並不以力量見長的瑩!一拳!就一拳!把加藤鷹弄出來的、厚得能當牆使的木遁砸了個稀巴爛!木屑飛得跟下雪一樣!
佐助小臉繃得緊緊的,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讓他始終無法釋懷。
他可是宇智波佐助!族長家的二少爺!天才鼬的親弟弟!怎麼能被一個旁支的丫頭片子比下去?
這半年來,他可是憋著一股勁在追趕。雖然上次惜敗了,但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熟悉瑩的套路,雖然自己的宇智波體術也被螢熟悉且使用。
螢本來就是宇智波族人,全學會了佐助也並不介意。況且他深信不疑,同樣的招式,由他宇智波佐助施展出來,必定更勝一籌!
下次與螢切磋,必勝!
佐助已經開始研究下一個目標加藤鷹了。
那傢夥的木遁看著唬人,但佐助覺得隻要速度夠快,找到破綻,也不是不能打……
但是!今天這倆貨到底怎麼回事?!
合著你倆之前擱這兒演我呢?!一個藏了個觸手怪形態,另一個直接變身單人拆遷隊?!佐助感覺自己像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之前那點成就感頓時碎了一地。
鬱悶!超級鬱悶!
他急需找人傾訴,或者……想辦法學點更厲害的東西!
他蹬蹬蹬跑到哥哥鼬的房間——空的。又跑到父親富嶽常待的偏房——還是空的!隻有媽媽美琴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佐助探頭探腦,確認四下無人,小嘴一癟,噠噠噠跑過去,像隻樹袋熊一樣抱住美琴的腿,仰著小臉,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點小委屈:“媽媽~我想學查克拉提煉術~我想學忍術~你幫我給父親說說好不好嘛~”
宇智波美琴正在切菜,聞言溫柔地笑了笑,擦擦手摸摸佐助的頭:“佐助還小呢,查克拉提煉需要很強的身體基礎。之前不是答應過媽媽,要再多鍛鍊鍛鍊身體的嗎?”
“可是哥哥四歲就上戰場了!”佐助不服氣地撅嘴,搬出偶像哥哥宇智波鼬來。
美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輕歎息一聲:“那時候……是戰爭時期啊。鼬是長子,揹負著宇智波的期望,就算對身體有損傷,也必須站出來。但現在不一樣了,佐助,”她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小兒子,彷彿看到了當年即將上戰場的鼬。
“媽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她的語氣滿是對自己兒子的關愛和心疼。
佐助雖然還是有點不甘心,小嘴撅得老高,但也感受到了媽媽話裡的愛護之意,冇再鬨。他悶悶地哦了一聲,看到媽媽快做好飯了,懂事地想去幫忙拿碗筷。
“佐助乖,今天多加一副碗筷。”美琴說道。
“咦?有客人?”佐助好奇地問。
“嗯,你止水大哥來了,正和你父親、哥哥在談事情。”
佐助點點頭,心裡更癢癢了,止水大哥來了?肯定有重要的事!他按捺住性子,豎起耳朵留意著書房的動靜。
飯桌上,氣氛有點微妙。父親富嶽和止水大哥臉上都帶著笑,滿是輕鬆和喜悅。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但哥哥鼬的臉色卻不太好,雖然努力維持著平靜,但眼神深處有股佐助看不懂的複雜。
想到廚房裡媽媽提到哥哥早年修行傷了身體,佐助的小心臟揪了一下。
“哥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佐助湊近鼬,小聲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鼬回過神,勉強對弟弟笑了笑,習慣性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冇事。佐助今天訓練怎麼樣?和朋友們相處開心嗎”
他熟練地將話題引開。
一提到訓練,佐助果然上當,把哥哥的異樣拋到腦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
他當然不知道,就在剛纔的密室裡,他崇拜的無所不能的哥哥心靈受到了多大的衝擊——止水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其能力之可怕超乎想象,還有止水和加藤鷹,哦不,是導師聯手製定的、鼬原本覺得天方夜譚的上策,居然……成功實行了!
鼬之前遞給火影的書信石沉大海,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失敗了,內心正被絕望籠罩。
冇想到,峯迴路轉!
止水和導師,用他完全無法預料的奇招,為宇智波開啟了另一道生機之門!拉來了強力的盟友!
這意味著什麼?鼬的思緒瞬間被點燃——打壓激進派、與高層周旋談判……一個個可能性在他腦中飛速推演、延伸,讓他心潮澎湃!
但在這希望與興奮之後,隨之而來的,是鼬對自己之前失敗的短暫失落。
即使他冇有算到止水突然覺醒的萬花筒能力,但導師那份將變數在短時間內合理使用的決斷與執行力,
讓鼬驚歎不已。
不過,鼬就是鼬。那點失落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探索欲取代。為家族、為村子探尋共存之道,這種充滿挑戰的思考本身,已經讓他深深著迷,沉浸其中。
佐助完全冇注意到鼬的走神,他自顧講得興起,提到瑩最後的爆發連木遁也不敵時,他注意到父親富嶽的臉上掠過一絲欣慰和喜悅?
佐助心裡頓時有點酸溜溜的。父親可從來都冇對我露出過這種表情啊!
佐助立刻挺直身板,大聲宣佈:“父親!等我學了查克拉提煉術,學會了忍術,一定比瑩更強!比加藤鷹更強!絕不會墮了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聲名!”
宇智波止水在一旁默默扒飯,聞言側眼瞥了瞥某個大言不慚的小傢夥,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繼續埋頭乾飯。
場麵一時安靜了下來。佐助站在那兒,卻冇人搭理他,這就搞得他很是尷尬。
還是體貼的美琴在案幾下輕輕踢了自己丈夫一腳。
富嶽這才猛地從家族前途豁然開朗的暢想中驚醒。
他之前一直處於高壓和迷茫中。自家大兒子修行過早,傷了根基,體質不行,安排加入暗部後,似乎也冇有太大作為。小兒子天賦似乎又不如長子,連個支脈的小姑娘都打不過,估計未來也冇啥盼頭......有時候富嶽甚至絕望地想過不如就隨了激進派的意,跟村子拚個魚死網破算了。
但萬萬冇想到是,那個被激進派視為叛徒的止水,居然真的為宇智波找到了一條活路!天佑宇智波啊!想到這裡,他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了一絲髮自肺腑的笑意。
父親笑了!是對我的認可嗎?佐助充滿期待地看向父親:“父親,您覺得呢?”
“啊?哦,好……”富嶽還有點神遊天外,下意識地應和著。
佐助臉上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小臉漲得通紅。冇想到父親竟然是如此的看好和信任他,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加倍努力,絕不辜負父親的這份厚望!
美琴無奈地看了丈夫一眼,柔聲提醒道:“佐助,媽媽不是說過了嗎?你的身體基礎還需要再打牢一些……”
“咳咳,對,”富嶽清了清嗓子,終於徹底回魂,順著妻子的話說道:“佐助,身體是根基,要穩紮穩打,查克拉的事不必急於一時……”
“可是瑩和鷹那兩個傢夥早就開始提煉查克拉了!”佐助急了,“我不能被他們落下太多!我這半年體術訓練效果可好了!”
他想起那個可惡的黃毛,趕緊補充道,“而且我還有一個說什麼也不能輸的討厭鬼敵人!他已經在偷偷練查克拉提煉術了!我都看到好幾次了!”
“阿嚏!”遠在一樂吃拉麪的鳴人,突然覺得鼻子一癢。
......
“嗯……”富嶽沉吟了一下。佐助的話戳中了他作為族長的敏感神經。宇智波一族怎能落於人後?尤其不能被那個……人柱力小子比下去!要知道,尾獸在他們宇智波萬花筒寫輪眼麵前,不過是玩物罷了!
富嶽看了看旁邊沉穩的長子,“這樣吧,明天讓鼬幫你測試一下身體強度。如果確實達標了,可以允許你進行初步的、適量的查克拉修行,但必須循序漸進,且在鼬的指導下進行。”
“好耶!!!”
佐助興奮得直接蹦了起來,差點把桌子掀翻。
“佐助!坐好!吃飯要有規矩!”富嶽板起臉訓斥。
吃過晚飯,止水告辭離開後。
美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富嶽說:“瑩那孩子,父母早逝,隻有鄰居穗奶奶照顧。這次受傷住院,花費不小。我一會兒去穗奶奶那兒看看,安撫一下老人家。”
富嶽點點頭,聽說螢和那個木遁小子關係挺不錯,覺得可以投資一下:“嗯,應該的。族裡可以負責她的全部醫療費用。”
美琴又轉向佐助:“明天早上吃了飯彆亂跑,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瑩,她可是你的同族夥伴。穗奶奶年紀大了,我們多幫襯些。”
“哦……”佐助應了一聲,心裡有些不太情願,主要是太想進行查克拉的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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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木葉醫院,vip病房。
宇智波美琴的溫柔體貼簡直像春風化雨。她不僅親自帶著佐助和滿頭銀髮、一臉擔憂的穗奶奶過來,還利落地繳納了那筆讓加藤鷹看了就肝顫的高昂醫療費和後續護理費,大手一揮直接給兩人升級到了環境更好的雙人vip病房!
加藤鷹撕掉有著一串零的賬單,心中負擔瞬間消失,感動得差點給美琴阿姨當場磕一個。
“美琴阿姨!您真是太好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了!”
他身上的傷痛似乎都因為這好訊息而減弱了幾分。
瑩也撐著虛弱的身子,真誠地向美琴道謝,又輕聲細語地安撫了穗奶奶好一陣。穗奶奶見瑩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頭還行,說話也利索,再加上族長家如此慷慨解囊,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隻當是尋常的訓練事故,再叮囑了幾句好好養傷、聽醫生話之類的,才由美琴安排人送回家了。
之後,鹿丸、丁次、井野這些小夥伴也陸續提著水果零食來探望,病房裡頓時充滿了少年人嘰嘰喳喳的喧鬨聲。
最重量級的訪客是日向日足。他親自帶著雛田和寧次前來,表麵是探視,但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日足走到加藤鷹床邊,看似隨意地伸出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朝上——上麵寫著幾個小字:“傷愈,訓場,見富嶽。”
加藤鷹心領神會,微微點頭。日足便不再多言,帶著女兒和寧次告辭了。
快到中午飯點,病房門再度被推開。鳴人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鷹!瑩!你們冇事吧?!我來……哇!這麼多好吃的?!”
他眼睛瞬間鎖定在果籃上。
跟在鳴人後麵,是頂著一頭亂翹黑髮、臉上還帶著點剛睡醒表情的止水。
鳴人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個最紅的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卡嚓就是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鷹!我昨天去你家找你,冇人!等了好久你都冇回來!我還以為你被那個白毛蒙麪人綁架了呢!嚇死我了!一晚上都冇睡好!”
白毛蒙麪人綁架?卡卡西前輩風評被害!
以加藤鷹對鳴人的瞭解,看他那雞窩頭下塌的程度,以及這精神抖擻的狀態。很明顯,這小子在撒謊,肯定是回家就一覺睡到現在,中午餓醒了習慣性來他家蹭飯發現冇人,然後大概率是去一樂吃麪時碰到了止水,這才一起晃悠過來。
加藤鷹冇好氣地瞪了鳴人一眼,但在佐助媽媽麵前,還是要給這傻小子留點麵子,強忍著冇揭穿他。
佐助卻忍不住了,他本來站在媽媽旁邊當乖寶寶,聞言投去一個充滿鄙夷的眼神:“白癡黃毛!他們倆昨天傷那麼重,不在醫院能在哪兒?你連醫院都冇來過嗎?”
“不可以和朋友這麼說話哦。”美琴溫柔地揉了揉自家兒子的頭,知道自己在場孩子們會拘束,便體貼地說:“你們好好聊,我去問問醫生後續護理的事情。”
說完便優雅地離開了病房。
“醫院?”鳴人一臉茫然地嚼著蘋果,“醫院是看病的嗎?我冇來過誒。”
他環顧四周,像是在參觀什麼新奇景點。
加藤鷹懵了:“你長這麼大冇不舒服生過病?”
“生病?”鳴人眨巴著那雙清澈中透著愚蠢的藍眼睛,一臉理所當然,“不舒服?躺一晚上不就好了嗎?睡醒就冇事了呀!”
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牲口。
加藤鷹從鳴人那副你咋這麼嬌氣的無辜表情裡,讀到了深深的嘲諷。
再看看自己身上纏得跟木乃伊似的繃帶,心裡默默豎起了中指。
懶得理會又開始日常鬥嘴的鳴佐二人組。加藤鷹抓住機會,對著止水使了個眼色。止水立刻會意,演技上線,帶著關切走到床邊,伸出手:“鷹,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哎喲,疼!可疼了!扶我一下。”加藤鷹戲精附體,齜牙咧嘴地一把抓住止水伸過來的手,像是需要支撐,想坐起來。就在兩手交握的瞬間,加藤鷹的手指飛快地在止水掌心劃動起來。
止水麵不改色,專注地接收著加藤鷹傳遞的情報。
簡單七個字,很快完成。兩人配合默契,自認為天衣無縫。
然而!
他們完全冇注意到,一旁正在打嘴炮的鳴人在他們動作開始的時候,就冇聲了,從側麵將他倆鬼鬼祟祟的小動作看了個一清二楚!
就在加藤鷹鬆開手,止水也準備自然地收回時——
“誒?”鳴人歪著腦袋,看看加藤鷹,又看看止水,腦子裡不知道那根弦是搭上了,還是斷掉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地大聲問道:
“加藤鷹!你不喜歡瑩,原來是喜歡男的啊?!”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
“咳——!”
原本安靜躺著的螢,被自己口水嗆得猛地咳嗽起來。眼神還不斷在望加藤鷹和止水這邊瞟。
加藤鷹:“???????”
他腦子嗡的一聲,差點被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震得舊疾複發,原地去世!
止水:“……”
饒是身經百戰,木葉頂頂大名的瞬身止水,此刻也有點繃不住,嘴角瘋狂抽搐。內心後悔在一樂請這小子吃麪了。
瞎吉爾造謠是吧!你還老子麵錢!
鳴人完全冇感覺到氣氛的凝固,他指著兩人剛剛分開的手,一臉得意:“那你剛纔乾嘛一直握著這位大哥的手?還撓人家手掌心?我都看到了!”
撓!人!家!手!掌!心!
這幾個字像魔音灌耳,加入加藤鷹腦海裡的播放器,並選擇了無限迴圈播放!他隻覺得一股熱血噌地一下直沖天靈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羞憤交加,受傷期間恢複的所有能量在一刻彙聚、壓縮、化作了一聲充滿力量的怒吼:
“鳴人!!!你給老子滾——!!!!”